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三十章 阴谋阳谋 灯火通明的 ...
-
王伊彤愣愣的站在那,什么情况,怎么一下子冒出这么多名门贵胄、江湖英雄前来拜会,而且这貌似是这位年轻将军口中的“礼物”,这么贵重的礼物她可受不起,光是这么多大人物的礼遇就够叫她受宠若惊的了,更别说他们所带来的那些价值连城的贺礼。“怎么样,”玉清意味深长的笑着,左手轻轻整了整袖口,“我这礼物还满意吗?”“小女子多谢将军厚爱,只是无功不受禄,况这大礼名女可真是愧不敢当。还请将军收回去吧,不要折煞小女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况且自己足不出户,和这个战疆将军更本没有一丝交集,突然送来这么贵重的礼物定有隐情。“哈哈哈…”玉清仰天长啸,笑声洪亮像极了战场上鼓舞士气的战鼓声,“不愧是王家的大小姐,够胆识!不过姑娘大可放心,这些礼物都不是玉某人所赠,在下正真的礼物是这个。”玉清像一旁伸手,身后的小厮马上呈上了一个布包。“这才是在下的礼物。”众人一听还有礼物马上又聚集了过来,王伊彤却面临了两难的局面。接吧,怕背后有什么阴谋;不接吧,难道就让人家堂堂战疆将军就这么一直举着?“这份礼物定时贵重,舍妹自小柔弱,还是让在下代劳吧。”王伊凡边说边接过玉清手里的包裹。眼睛对上王伊彤询问的目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若是不给他一个台阶,怕是难过,东西先收下,之后的事再见招拆招。王伊彤从目光中读懂了二哥的意思,微微点了头,“有劳了。”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谁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战疆将军,真是好久不见啊!”温如华不知何时从人群中冒出来,笑容满面的朝这边抱拳而来。后面跟着冰块脸的冷峰,寒气逼人,两侧的人群也不由向后退了退。“温少侠,好久不见。”玉清见到温如华也满是惊讶与欣喜。王文卿倒是吃了一惊,宴请温如华那晚,他便知道这个人绝不简单,如今见他与朝廷中人如此熟络,更觉得托付之事他定能办妥。
“昔日战场一别,没想到今日竟在此遇到。”“不是遇到,在下是专程来找你的。”温如华说着便加快了脚步,冷峰估摸着他们兄弟相聚,怕也没他什么事了,正欲转身离开,突然觉得脑后一道气,急忙转身双臂交叉阻挡,谁知对方身手极快,转而向腰间袭来,冷峰只觉被一道气用力一推,身体失衡猛的向王伊彤兄妹两方向飞去。众人不明所以,刚才他们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玉清将军和温如华身上,却没有人注意一旁的冷峰,而现在这个男子却朝王家大小姐扑去。眼看冷峰的冰块脸越来越近,王伊彤本能的拿起桌上的东西阻挡,“哗啦…”冷峰在伊彤不远处停了下来,而王伊彤粉色的裙摆上,一道红色的水迹格外明显。原来刚刚情急之下,伊彤竟抓起酒壶来阻挡,却反而害了自己。王伊凡反应快,告辞了众人便拉着妹妹退下了。冷峰回头看向人群,竟然看到温如华对自己眨了眨眼,原来温如华让他帮的忙居然是这个。
苏蓝玉进来的时候,王伊彤正在大发脾气,一个花瓶飞了过来,好在梁独雪及时拉住她,才阻止了惨剧的发生。“发生什么事了,发这么大的脾气。”蓝玉留着墙边走,劲量让出最大的距离让王伊彤发脾气。见来人是苏蓝玉,王伊彤不在扔东西,负气坐在床边不说话。小琴见状指了指墙角衣架上挂着的粉色裙子,杯酒弄湿的地方依旧醒目。“哦原来是为这个啊,我听说了,这不是意外嘛,妹妹又何苦耿耿于怀。”“意外!”王伊彤一下子站了起来,脸气得通红,左手叉腰右手指着那件裙子,说道:“我煞费苦心准备的衣服,被那小子一个意外就搞砸了,现在好了,我可怎么出去见人啊!”蓝玉这才发现,王伊彤此时身上只穿着白色的衬衣,话一说完,她便哭喊着钻回床上去了,还用被子蒙上了头。苏蓝玉和梁独雪被晾在一边,小琴忙上前道歉,“小姐只是一时气急,请二位姑娘莫要怪她。”蓝玉摆摆手,女孩子爱美是可以理解的,但有件事她一直闹不明白,正好借此机会问问:“对了小琴,到底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小琴张嘴刚要说,却被梁独雪抢了话去,“臭丫头连这个都不知道,真是一点都没长大啊。”梁独雪叉着腰,依旧一袭红装,让人有种莫名的压迫感。当蓝玉远远听到来贺客人中有她的名字的时候,就偷偷回去换了衣服,因为她知道,没有谁比梁独雪更适合穿红色了。苏蓝玉撇撇嘴,“不知道很奇怪吗?”“不奇怪吗?今天可是传说中的九王爷亲驾幽都的日子啊。”梁独雪故作吃惊的说道。小琴点点头,“而且每年王爷只来一次,所以大家都很期待。小姐为了今天可是谋划了很久。”“啊……”王伊彤的大叫让对话停了下来,蓝玉发现墙角有个布包多看了两眼,“那是战疆将军送的,小姐回来生气丢东西,就扔在那了。”小琴好心解释。蓝玉过去捡起布包打开一看,“哇!”三人异口同声,包裹里竟然是条浅金色的裙子。王伊彤偷偷撩开被子的一角偷看,也不由吃惊大叫:“云景流裳裙!”“云景流裳裙?这不是贡品吗?”梁独雪夸张的大叫,蓝玉白了她一眼,对王伊彤说:“送的真是时候,你不妨就穿这个参加宴会吧。”王伊彤本想说好,可又迟疑了,这一切都有点太过巧合,她心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妹妹快些换衣服吧,姐姐出去等你。”蓝玉说完,拉着梁独雪便出屋了。
“你说她会穿吗?”梁独雪小声问道。“你还敢说!”苏蓝玉突然意识到自己声音稍稍有些大,回头看了看才继续说道:“刚刚的表现太敷衍了,要是被看出来怎么办。”梁独雪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要不是温哥哥拜托,你以为我会来吗?”
灯火通明的夜晚,每个人都在忙碌着,这是一个阴谋,但大家脸上却笑得很开心。王文卿看看眼前走来走去的人群,再看看自己对面含笑不语只顾喝茶的战疆将军玉清,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王伊彤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穿上了那件云景流裳裙,浅金色的布料闪烁着淡淡的光辉,在夜里显得格外华贵。“看我就说吧,她一定会穿上的,女孩子看到漂亮衣服就抵不过诱惑,才不会去怀疑那些细节问题。”梁独雪得意的冲着苏蓝玉说道,就好像这一切的功劳都是她一个人的一样。蓝玉早就习惯了她的自负,自然不会太过计较,王伊彤并不是个没有沉浮的人,她之所以这么配合,也是为了了解真相才将计就计的吧。
正如蓝玉想的那样,虽然王伊彤养在深闺,却也多少有点脑子,今日的事太过古怪、巧合,让人不得不起疑。幽都的贵客竟然对自己如此看重礼遇;平常话都懒得说的冰块脸居然刚巧失足朝自己扑来;虽然她对蓝玉那个药陵来的朋友了解不多,可那么故意的语气真是明显的很。给爹爹请安的时候,眼神交流间发现他似乎也一筹莫展,一旁的将军却笑得别有它意,看来这个阴谋爹爹也被蒙在谷里,她本想找哥哥们商量对策,可四处都不见他们的身影,却意外的碰到了温如华。 “这条云景流裳裙可真是配王小姐啊。”温如华说道,他身边站着一个男子,年纪比他略大些,王伊彤未曾见过,他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公子认得这裙子。”对面两人相识一笑,却不回答她的问题。“公子可否有话要对我说。”温如华点点头算是回答,可开口的却是他身边的男子。“姑娘可认得商陆。”
不得不说,这个玉清未到而立之年,便已是镇守边关的将军,真是不可小觑。这已经都第三壶茶了,就算是久在商海打拼的王文卿都有些躁动不安,可他却稳坐泰山,嘴角依旧挂着笑,一切如初。“在下斗胆拜托王老板一件事。”终于开口了,王文卿心想, “将军严重了,这不是折煞在下吗,有什么事吩咐便好。”玉清淡淡的笑着,抬手拿起桌上的茶壶,为王文卿斟起茶来,王文卿受宠若惊想接过茶壶却被他拒绝了。“这您还是受得起的,说不定以后还要靠您多照顾呢。”玉清悄悄将对王文卿的称呼便为了尊称,这小小的变化却让王文卿更加困惑。“王小姐已许人家了吗?”王文卿一愣,怎么又说到伊彤身上了。“王小姐大方得体,又精通书画女红,相貌也是一等一的标致,王老板真是好福气啊!”王文卿杯子刚放到嘴边猛的停住了,他这是什么意思,把伊彤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还问她是否许了人家,莫非……见他没有反应玉清又继续说道:“民间俗语有云,女子生得好不如嫁得好,这女人一辈子的幸福不就是找个家世好又疼她的夫君吗?”边说边用眼神看着王文卿,看的他直发毛。怪不得一来就直奔伊彤而去,送那么多礼物,对他也格外礼遇,现在旁敲侧击的说了这么多,难道是暗喻他对伊彤有意吗?王文卿艰难的喝了口茶水,抿了抿有点发干的嘴唇。该怎么说,拒绝?人家好歹也是个将军手握兵权,保不齐一个不高兴就随便给他定个什么罪满门抄斩了;答应?自己的闺女可是要送进宫当妃子的,就算王家家大业大,但朝中无人,早晚也会落个家道中落的境地。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王文卿急的头上冒汗,这是要他的老命啊。
“看!萤火虫!”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院内所有人的眼光都聚集了过去,包括战疆将军玉清和大汗淋漓的王文卿。院口的红漆木门缓缓打开,一群萤火虫就如天上的繁星悄悄的洒进了院内,它们飞过的地方烛火一盏盏熄灭,就仿佛是被它们振翅所带来的风吹灭似得,萤火虫的数量很多,但不足以照亮整个院落,可那微弱的光若隐若现却那么梦幻。萤火虫慢慢飞过人群,向天边飞去直到不见。宴会场遁入黑暗,可人们却沸腾了起来,讨论刚刚这难得一见的奇景。门口发出微光,那光愈来愈强,愈来愈耀眼,在众人的瞩目中王伊彤如仙子般出现。玉清卷起嘴角有几分得意,这便是云景流裳裙的奇特之处,粗粗看来不过像是一条镶了金线的裙子,可若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它便如同夜明珠般耀眼,闪耀出别样的光辉。
王文卿的眼睛慢慢适应了光线,这才发现站在那里万众瞩目的竟是自己的女儿,真想上前将她拉下来,却被一旁的玉清阻止了,玉清指指王伊彤示意他看下去。“感谢诸位今夜赏光前来赴宴,王家上下不胜荣幸。”说罢,王伊彤优雅的到了个万福,然后缓缓起身环视四周轻启朱唇:“诸位都知道,前不久小女抛绣球招亲,觅得东床快婿,却迟迟没有完婚。”王文卿脸长得通红,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一个姑娘家怎可这么没有廉耻,说话间又要起身去阻止。“诶,王老板,好戏才刚刚开始呢。”玉清右手轻轻一拉,练家子果然是练家子,王文卿被生生拽回了椅子上,对方是武将,硬碰硬只能是吃亏,王文卿只好坐在椅子上焦急的拍着大腿,恨不得拍死自己得了。玉清看着他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真不知道这一切始末他都知晓后又会是怎般模样。
人群中的王伊彤不知道自己爹爹发生了什么,不过就是知道了,怕也无法改变她接下来要做的事吧。只见她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又继续说道:“今日借着这大好日子,在诸位贵宾的见证下,我王伊彤要履行承诺,与接到绣球的人完婚。”会场一片掌声,有祝福的,有起哄的,当然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奴仆们上前点上了烛火,会场又回复到了明亮,众人这才看到王伊彤身边竟然站了一个人,只是因为那人穿着宽大的黑色斗篷所以才没有被察觉。只见那人缓缓抬起头,脸上竟带着半块银色的面具。
“喂!”梁独雪猛的推了苏蓝玉的后背,蓝玉被吓了一跳,回头瞪了她一眼。梁独雪不以为意,“看的那么专注,后悔啦。”蓝玉没有搭理她。“哎呀放心啦,又不是真的。”蓝玉还是没有理她,梁独雪待了一会觉得无趣,便自己跑开了。苏蓝玉没有回头,专注的看着黑衣男子的一举一动。王文卿此时如热锅上的蚂蚁,焦急的观望着四周,像是在找寻着什么。“王老板可是在找在下?”温如华款步走来,后面依旧跟着那个男子。王文卿只是匆匆看一眼,陌生人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吸引,他上前将温如华拉到一边,质问道:“这就是你答应我的事?”“表面看来确实有点小出入,可结果绝对会令您满意。”王文卿直视着温如华的眼睛,在他看来现在的局面和之前商量好的截然相反,目光里半信半疑。“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王老板要相信自己的眼光啊。”
接下来,婚礼上免不了一些老祖宗定下的繁文缛节,虽然这次婚礼来的仓促,可该有的都准备妥了,宾客、贺礼、礼服还有婚房。行礼结束以后,王伊彤在丫鬟们的簇拥下走进了新房。“都下去吧,让我静一静。”“是。”丫鬟们走后,她一把扯下盖头扔到一边,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似得倚着床柱。“姑娘可认得商陆。”王伊彤双肩一震,但马上恢复冷静,“公子这么问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陌生男子向前几步,绕过温如华来到她面前,“在下东方孔,是商陆的……老友。”王伊彤忽闪着大眼睛,显然不太相信。东方孔递过一个东西,王伊彤结果一看竟是把扇子。“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她轻声念着扇面上的诗句,突然间情绪变得很激动,“他在哪里?”东方孔边拍她的肩膀边说:“只要你帮我做件事,你很快就会见到他。”任王伊彤怎么也没有想到,东方孔让她做的事竟然是下嫁冷峰。“哎……”王伊彤长长的叹了口气,用手拽着床上的帷幔,对于冷峰伊彤说不上喜欢,但人家毕竟是救过自己的恩人,这次为了商陆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希望他可以谅解。不过如此说来,冷峰那么孤傲的一个人,怎么就会同意了呢?正当王伊彤想出一丝端倪的时候,房门突然被大力推开,那仅存的一丁点思绪也被这声巨响震的四散,王伊彤抬头一看,门外赫然站着身着黑色斗篷的男子,脸上带着半块银色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