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系列][狄沙]误终身》莫忘花

5、第 5 章

　　“狄仁杰，你到底发现什么了？”沙陀不吃，沙陀托着腮看着他吃。
　　狄仁杰不紧不慢的舀了一勺粥，轻轻吹着，然后送到沙陀嘴边。
　　沙陀也不客气，连勺一起吞进嘴里。
　　狄仁杰笑眯眯看着，一直把沙陀看的红了脸皮。

　　正吃着，狄仁杰突然停下了动作，侧耳倾听。门外有细微嘈杂由远及近，落地步伐繁杂，来者似乎有三到四人。狄仁杰眯起眼睛，好使耳力更集中。其中一人步伐较他人更轻，只有武功高强之人才会这样刻意的隐盖自己的步伐。闭起眼睛微微侧过脑袋，从脚步落地的声音来判断，应该不是布鞋却更轻捷，只有大理寺特制的官靴才……
　　睁眼。
　　而在这种时刻还忘寝废食来找自己的，想必只有……

　　“尉迟来了。”狄仁杰又舀了一口粥，慢慢送进自己嘴里。抬眼顺便欣赏沙陀惊讶的表情。
　　狄仁杰放下勺子，等着身后可怜的门被踹开。
　　没想到脚步声骤停，然后是漫天响的砸门声。
　　沙陀歪着脑袋咦了一声，起身开门，门外果然是尉迟不耐烦的脸。

　　尉迟哼了一声，进屋一甩披风毫不客气的在狄仁杰对面坐下。
　　狄仁杰仍不紧不慢的吹着勺里的粥，一口吞下。还满足的唔了一声。
　　尉迟摆着僵硬而帅气的坐姿，抽了抽鼻子，肚子便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沉默。

　　沙陀适时的端出一碗热腾腾的粥放在尉迟面前。
　　尉迟抬头看站在烛火前的沙陀，总觉得此刻的沙陀被神圣的光芒所笼罩。

　　尉迟边刮干净碗底的最后几粒米边从怀里掏出了一本薄薄的册子扔给了狄仁杰：“你要我去查的，我亲自去盘问过了。做了记号的那几个就是。”
　　狄仁杰拿着册子细细翻阅，绕着桌子踱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圈。
　　沙陀托腮看着他，看狄仁杰从桌子这头慢慢的绕到自己背后，闭眼听。身后轻微的脚步声，踩在黑暗里，挠的耳朵痒痒的，从左耳到右耳，然后睁开眼，正好可以看见狄仁杰的那撮胡子，尖尖的很智慧。

　　尉迟终于没有耐心等狄仁杰走第二个圈，拧眉瞪眼：“少在本座前卖关子，你到底发现什么了？”
　　狄仁杰笑笑，那种最讨人厌的笑，他说：“这个说来话长……”
　　尉迟再瞪：“长话短说！”

　　原来狄仁杰在检查无面尸的伤口处发现的那几个小字，非中原文字。却是天竺的文字。且其他三具尸体在伤口处也或多或少有不完整的字迹。
　　“狄某记得文书上有记载，天竺有一摩羯陀国与我朝素来交好，数年前却屡犯我大唐龙威，甚至斩杀使节，于是圣上下旨，令人尽灭此天竺逆国。”
　　“狄某并不精通天竺文，经过查阅发现，那留下的一个字是天竺文中的一个痴字。”

　　沙陀张张嘴，说不出什么。
　　尉迟接口：“文书记载，摩羯陀国信佛，佛家有五钝使，贪嗔痴慢疑。”
　　沙陀抿紧嘴唇。
　　狄仁杰笑：“我又将另几具无面尸的字迹残迹与天竺文进行了比对，正是贪嗔慢三字。”
　　“贪。痴。嗔。慢。”尉迟慢慢重复着这几个字。
　　“这几具无面尸一看就是中原人士而非天竺人，所以我请尉迟大人与近日报官的失踪人口相匹配。是否有人符合这几个特征。”
　　“哼，原来如此。”尉迟叉手抱胸。
　　“正是。”狄仁杰终于在两人间坐下，铺开了尉迟带来的册子，细长的手指点在尉迟做过记号的几个人名上，“这些人都是寻常百姓，无一官半职。其中却有四人遭天竺人杀害，且被取走面目。是何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