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系列][狄沙]误终身》莫忘花

6、第 6 章

　　沙陀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们说了半天，这五钝使到底是什么？贪嗔痴慢疑又是什么啊？”

　　狄仁杰摸摸胡子解释：“佛家所云五钝使，即为人思维中的五种妄惑。贪：贪爱五欲，迷恋声色。嗔：嗔恚无忍，强辩是非。痴：愚痴无明，迷不觉悟。慢：骄慢自大，目中无人……”

　　沙陀插嘴：“那还有一个疑是疑惑的意思？”

　　狄仁杰眯起眼睛：“疑乃迷心乖理，狐疑不决。”

　　沙陀想了想又问：“那他们为什么要杀人？”

　　狄仁杰皱着眉。

　　尉迟说：“莫非是前来寻仇？”

　　沙陀又问：“既然如此，又为何要挖去他们的面目？”

　　尉迟道：“可能是为了引起恐慌。”

　　沙陀歪着脑袋想了想，说：“如果是这样，不如直接挖去面目抛尸闹市。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的在脸上缝上动物皮呢？”

　　尉迟想了想，答不上来。有点恼怒，捅了捅狄仁杰。

　　狄仁杰怔怔看着名册，问道：“这些人是在何时在何地被发现的？”

　　邝照递上文书，尉迟扫了一眼道：“被毒杀和溺亡的两具是五日前，皆是清晨由路人在隐蔽处发现后报官的。”

　　狄仁杰问：“两具尸体相距多远？”

　　尉迟白了他一眼，不知道他问这个有什么用：“一具在城东处，还有一具是在城中。如果是距离的话，到也不太远。”

　　“溺亡的尸体不是在河边发现的吗？”

　　“不是。”

　　狄仁杰又陷入了沉思。半晌才继续问：“那么另两具的情况呢？”

　　尉迟不耐烦，直接把文书推到他面前，恶狠狠说一句：“自己看。”

　　沙陀也凑过去看，还有两具分别是刺穿而死和烧伤而亡的。

　　狄仁杰开口：“这烧死的尸体附近可有火烧的痕迹？”

　　邝照接了茬：“并没有，我奉大人的命令亲自检查过。”

　　狄仁杰看他：“地面，墙壁，都没有火烧的痕迹么？”

　　邝照看着他，用一种很奇怪的口气轻声说：“我仔仔细细的都看过了，干干净净，就好像……”

　　沙陀咽了一口口水：“好像什么？”

　　烛火忽明忽暗，邝照的脸有一半在阴影里。
　　他压低了声音说：“就好像是从体内燃烧了一把火烧死了他一般。”

　　沙陀觉得从脚底有一丝凉气经过尾椎一直窜到了后脑勺，麻麻的。
　　他摸摸自己的小辫子。他缓解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烧死的没有烟火痕迹，溺亡的不在河边，穿刺的不知武器，毒死的不是寻常毒药。

　　这四具无名的尸体，仿佛就是这数天内，忽然的从天而降一般，落在了洛阳城中。
　　没有姓名，没有身份标识，没有脸。
　　沙陀看着皱着眉头的尉迟，又看看眯着眼睛思忖的狄仁杰。
　　他突然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是啊，这盛世大唐中顶顶厉害的两个人，一个智，一个勇。
　　合一块儿就是智勇双全。
　　连他们俩都一筹莫展的事，自己一个小小狱医又能有什么好办法。

　　狄仁杰指着失踪人口的名册：“这几人在数日前性格大变，其中必有蹊跷。只是……”

　　“只是？”尉迟瞪起了眼睛。

　　“只是为何要取走这些人的脸呢……又为何要抛尸市集……既然是五钝使，现在却只出现了四具尸体，必然还会有一人将死于非命。”狄仁杰眯着眼睛看向尉迟。

　　尉迟接口：“这第五具尸体又会在何时何地出现……”

　　狄仁杰又摸了摸胡子：“贪爱五欲，嗔恚无忍，愚痴无明，骄慢自大，哪个地方容易聚集这些人呢？”

　　“燕子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