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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八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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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刃在老爹家呆得并不久,等伤大好后,连招呼也没打,就走了。
花错向老爹问起他来,老爹只说他接了私活;再问他什么时候还来,老爹一愣,没有答话。
对于花错来说,这委实是一件好事。即使她现在可以轻松地穿越树丛之间,可以轻松地拿着地上的石子儿打落树上的枣子,可以徒手抓住田间游走的小蛇,她还是不觉得应该感谢断刃,她只记得拿着竹条在后面追打她的断刃。
老爹偶尔出门,但回来,看着她的时候都带着一抹忧心。
最近老爹天天对她耳提面命:你是一个杀手啊杀手啊。
花错用无辜的眼神看着老爹 ,她是杀手,与老爹是花农,唯一的区别便是老爹老了些。
老爹终究心软了,将她扮成了男孩子,扔去了城里的学堂。学堂里的夫子见她穿的寒酸,又年幼顽劣,也不大管束她;她嫌学堂里的师傅很是聒噪,还不如断刃来的有趣,大多数的时候她是玩自己的事情。
那些日子老爹去执行任务去了,等下了课,让她自己去找德瑞酒楼的屠师傅。
屠师傅她曾见过,便是太岁宫的第八杀屠夫。这些日子她混迹学堂倒也不是一无所成,至少她已经分清楚十比八大,她这个第十杀应该比第八杀的屠夫大,可是屠夫说他这个第八杀动动小拇指就能把她碾死。她又混乱了,到底该是十大,还是八大?
屠夫其实就是德瑞酒楼厨房里的一个帮手,但煮的一手好菜,平日里那个老厨子有个伤风感冒,他便替上,大多数的时候,他是帮忙杀鸡宰鱼择菜洗碗,在店里算是一个时时刻刻不可或缺的人才。
“那你有任务了该怎么办?老掌柜不找人替了你?” 此时,花错想老爹想得紧,只盼望着老爹快快回来。
屠夫颇为自豪 :“我有后台!”
原来老掌柜家的娘舅的女儿的婆家的侄子媳妇就是屠夫的表叔的媳妇的妹妹。
花错被他绕得晕,她倒一心想弄明白这个关系是什么关系,故而上学堂是多了几分心思,只是夫子每日都在念:“夫子曰……”“圣人曰……”她只得把头狠狠地在课桌上磕了几下。
学堂里有个小霸王,家里似乎有些权势,传闻其父与京城参将的关系不亚于老掌柜与屠夫的关系,所以在学堂里总是高人一等,说话都带着些官腔。他常说:“跟着小爷我混,保你们平步青云……”居然身后还真的跟了不少狐假虎威的小跟班。
对于花错这种牙都还没长齐的奶娃娃,他自然是没什么兴趣的,平日里压根儿就没注意到学堂里有这号人物。但他看不过眼坐在花错身后的一个长相清俊的小少年,那小少年平日好穿白衣,不爱说话,颇有些孤傲的意味,但他很得老夫子的赏识,这个引来小霸王的记恨。
一日下了课,老夫子前脚一走,小霸王后脚就来了,呼啦啦带了一堆人把学堂堵死了,他不怀好意地看着白衣小少年。
那个时候老爹尚未教她不要多管闲事,看见麻烦事要绕道走。那个时候,她只是觉得惨白着一张脸的小白衣很有趣,跟在田间里被她作弄得想自己把自己活埋的小土蛇似的。
学堂里不相干的人都安静且迅速地出去了,溜了一圈又趴在窗外看热闹,花错慢了半拍,小霸王一巴掌拍在她的桌子上,吼:“滚!”
花错站起来慢悠悠地瞥了他一眼,小霸王第一次近距离地看他,却见这个小奶娃唇红齿白,比自己生平所见的最漂亮的人也美上三分,便轻了语气:“这是我与他的私事,不相干的人出去!”
不知什么时候,小白衣拉着她的袖子,颤抖之中带着一抹恳求。
花错叹气,又坐了下来。
小霸王看见花错这动作:喝!这是赤裸裸的挑战啊!浓眉一挑,伸手便去抓她,却不知花错如何出的手,一拉,一折,“咔吧”一声,便听见小霸王呼天抢地的嚎叫。
众人惊呆了。
始作俑者此刻却犹如真正不不相干的人,提着自己的小书袋,慢悠悠地出去。
晚上的时候在饭桌与屠夫说起这事,屠夫冷哼一声:“你的力气也忒小了,怎么着也得来招分筋错骨手,让他筋是筋,骨是骨,皮是皮,肉是肉。”
最近,屠夫正在教她他的独门绝技:分筋错骨手。倒不是为了那十万两银子,纯粹的,就是为了培养一个志同道合的杀友。而且所谓的分筋错骨手,传说中是江湖上最最令人色变的武功,倒不是因为它厉害,而是因为它很变态。
屠夫说到自己很变态,他居然是相当的自豪。
花错也不觉得分筋错骨手很厉害,天天看着屠夫杀鸡,徒手将鸡架子剥了出来,扔到汤锅里熬汤,她便觉得分筋错骨手其实很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