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家杀手初养成》华年之年

3、第九杀 “花错与我

　　自从花错从太岁宫回来，日子便不大好过。
　　原本老爹对她很是疼爱，可是太岁宫回来便好像变了一个人，教她扎马步、站木桩，若是不满意，连饭也不给吃。三岁的孩子精得很，拉着老爹的袖子嚎得惊天地泣鬼神，老爹却铁了心，一脚将她踹出门外。花错无奈，眨眨眼睛，拍了拍屁股乖巧地爬上三尺多高的木桩上站定。
　　也许真的是天赋异禀，抑或老爹的教导起了作用，她的身子一天一天灵敏起来。
　　老爹脸上不显表情，但心中却是颇为欣慰，又慢慢教她修习吐纳心法。如此过了一些时日，修为居然小有所成。
　　一日，老爹与她进城卖花，却得到了一个消息：花家勾结外贼，叛国罪证确凿，诛九族。
　　老爹看了一眼一边捧着零嘴吃得不亦乐乎，一边双眼四处瞄的很欢快的花错，脸上无波。
　　回去的路途上两人遇上了一个人，那人围着头巾，连脸也遮了起来，只露出一双长得很沧桑的眼睛，他盯着花错看了许久。
　　花错见老爹并无反应，大着胆子问道：“你是谁？”
　　那人嘿嘿笑了两声，骑着马走了。
　　花错只觉得奇怪，但她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腥气，她抬头看向老爹，老爹却毫无反应，仿佛压根儿就没见过这样一个人一般。她歪着头敲了敲脑袋，难道自己看错了？
　　直到回到家门口，却见有匹马正在吃田间的花苗，她立刻感到不妙。果然，身边的老爹怒气比初升的太阳还要蓬勃几分，他脚边的一块石头夹带着他的怒气和内力，朝那匹不知死活的马儿飞过去。
　　不知打哪儿飞来一件东西，打落了老爹的石头，两边的劲道都不小，还听得见“叮”了一声，花错定睛一看，是一枚四角星型的飞镖。
　　“断刃，你若再不把你家畜生拉走，老夫就不客气了！”
　　屋内响起一声哨响，那马儿一惊，抬起头来，嘴里还叼着一颗花苗嚼了嚼，咽下。它显然是认识老爹的，喷了口热气算是打招呼，不甘不愿地站到墙角去。
　　花错随老爹进了屋，原来是之前的那个怪人。那怪人肩膀受了伤，此刻拿出了老爹的药，正在包扎。可即使他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他脸上的布还是跟粽子皮一样地裹着。
　　“你来这里做什么？”老爹有些不耐。
　　怪人穿上衣服，没理会老爹，带着探究的眼神看向花错，声音苍老：“第十杀花错，老夫是第九杀断刃。”顿了顿，又道：“宫主之命，太岁宫的前九杀谁能将生平绝技教于你，便可得十万两白银。老夫善长暗器，小有所成。”
　　花错没明白他的意思，倒是老爹嘲笑道：“你能教一个三岁小儿你的绝技？”
　　断刃瞥了一眼老爹：“我只为了十万两白银而来。”
　　老爹冷笑：“你也太心急了些。”
　　断刃上前细细查看花错的手指、手腕，点了点头，道：“不错，明日便可开始练腕力。”见老爹正要阻止，断刃冷冷道：“她不是你的！”
　　老爹听完，颓然而坐。
　　却不想第二日天为亮，花错就被断刃拉起床，断刃在门口的榕树上栓了根绳子，让花错手抓绳子挂在上面，花错见那绳子栓得高，死活不肯挂上去，谁想断刃随手拿起一根细竹条，朝她大腿抽了过去。花错吃痛，瞪着眼睛，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掉，但是没哭出声音来。
　　断刃仿佛没看见，提着她将她挂在了树上。
　　花错不过在树上挂了片刻，便掉了下来，摔得俩屁股瓣儿疼个半死，谁想还没缓过劲来，身上又吃了一竹条。花错终于忍不住，“哇”了一身大哭起来，一边喊着“老爹”，一边往屋里跑去，才跑两步，又被断刃抓住，挂到了树上。如此折腾几次，也没见老爹出来帮忙，她渐渐停止了抽噎，两只黑漆漆的眼珠子四下转起来。
　　“我要尿尿！”花错脆生生道。
　　断刃只得把她放下来，让她去了。谁知过了许久，也不见她回来，断刃眼睛微眯，闪过一道危险的光。他走到茅厕旁，可哪里有花错的身影？他转过身来，看见老爹过来，手上提着的，正是一脸哀怨的花错。
　　老爹将花错交给他，便转过身去，走了。
　　这一日，花错平生第一次觉得时间难熬。等到日落西山，她已如同一个破败的娃娃，在断刃把她放到床上的时候，就连面容严峻的老爹也生出了一丝不忍。
　　次日的阳光照样洒在窗前，即使花错不愿睁开眼睛，但，也由不得她。
　　她还没清醒过来，就被断刃挂在了树上。她没有哭，也没有闹，手里传过来的是钻心的痛，但一会儿便麻木了，她甚至可以朝断刃微微一笑，意识便模糊过去。
　　再次醒来她只看到微亮的烛光，耳边是老爹与断刃的声音：
　　“十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让她成为真正的第十杀，谈何容易？”
　　“老爹，你我同是杀手，你该明白，只有强者，才能活下来，”苍老的声音透着无边的孤寂，“太岁宫的前九杀已经三年未曾变过，而第十杀，却从来没有坐在这个位置上超过半年的杀手。”
　　二人久久沉默，许久过后，苍老的声音又响起：
　　“花错与我们不同，她的命运已被人安排好，更改不了。若真的有心为她好，不该只助她成为第十杀，而是让她成为第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