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赐之地》akishiro

9、E09破绽 破绽这种东

　　“你好。”马克西姆礼貌的和来接他的警察打了个招呼，而对方只是默默的点了个头——奇怪的是，虽然是罗利的电话，来的却不是他本人，甚至也不是他的手下。这是个陌生的人，脸色很僵硬，虽然有笑容但看起来太假了，一点人情味儿也没有。而挨着他座的那一位就更差了，一张脸冷冰冰的要冻死人……马克西姆在心里默默吐槽——真是比莱特警官还糟糕！虽然那家伙虽然也经常绷着个冰块儿脸，但他能看出这家伙是个内人热络的人，码他还知道给自己递杯咖啡顺便问问要不要加糖……

　　总之就是一句话，他看这两个人不舒服。瞧这眼神！要么就是休息的时候被人派了任务，要么就是着急下班回家所以对最后一票任务极为不爽的类型……

　　“我以前从来没见过您两呢……我是说在局里录口供的时候。”感受着汽车开始慢慢启动，看见四周的景物慢慢向后掠去，马克西姆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找话说。

　　“我是第三分局的人，今天总局的人手不够，所以他们派我来。”
　　“又是录口供……这是说有什么进展吗？你们找到了犯罪分子的丝毫线索？”
　　“不……并不是这么说的。”开车的警察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他们说，要把你接回局里保护起来。”
　　“保护——这是？”马克西姆显然没有搞清楚状况。他像听一个玩笑一样后知后觉的发问。

　　“杜波在拘留所里被捅了，抢救无效死亡……上面觉得这可能和犯罪分子有关系。所以他们坚持要把你送到总部去保护起来。”开车的人说到：“不过说实话，我觉得他们有些过于敏感了……”
　　“警官先生，您开错路口了。NYPD的总部在这边——”马克西姆突然打断他的话。

　　“哦……不好意思我看错了……”开车的警察左右看了看：“该死，这里不能转向，我必须得往前开才好掉头。”

　　“其实我很好奇——杜波是在拘留所里，他这是被什么人捅了啊？”马克西姆闷了一会儿，继续发问。
　　“被关在一起的嫌疑犯捅了，那家伙的嘴巴不好听，惹怒了里面几个狠茬。”
　　“可是……拘留所不是单间隔离吗……怎么会……”马克西姆心中还有疑问，但是话一出口他就屏住了呼吸。

　　“哦……所以说这是意外啊，杜波本来要被带走的，可经过别人的拘留室时，那里面的人揪住了他的衣服，用磨得锋利的餐刀在他肚子上来了两下。这也得怪他嘴贱了，不知道好好说话……”开车的警察还在继续滔滔不绝……但马克西姆心里已经升起了一阵不好的预感。拘留室的结构他是了解的，他少时曾经去过那里……所以他也知道这个警察的说辞是多么荒谬。隔离间的走廊至少有两米半，而且隔单间的栏杆很窄，成年人如果握着东西，那他的手就根本伸不出去，而就算伸出去了，也不可能够到过道中心的人。要是杜波和人吵架，他会戒备那些家伙吧！如果不是紧贴在栏杆上……他又是如何捅到杜波的呢？

　　一种恐惧感犹如蛇行一样沿着他的脊椎蜿蜒而升。马克西姆斟酌着，眼看着第二个正确的路口又是一闪即逝，他不敢再作更多的提醒……他生怕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如果是这样……那这两个来接他的人又是什么来头？

　　“停车行吗？”他吞了口口水，用细微的声音嘀咕：“我要尿尿。”

　　“抱歉，我们得对你的安全负责。有什么都请你忍一忍，到了警局就好了。”果然，是这种说辞。
　　“可是我上车之前喝了很多水，实在忍不住了……”马克西姆不愿意放弃，继续讲。
　　“再忍一忍吧。”他们还是无动于衷。
　　“憋久了会得尿毒症的，这是科学杂志肯定过的研究，不是谣言……”
　　“……”
　　这次两个警察干脆无视了他。

　　马克西姆夹紧双腿，皱起了眉毛，脸上装出“再不上厕所老子膀胱就要爆了的表情”，作出几乎有点儿恼羞成怒了的样子：“喂！你们别无视我！我想上厕所啊！你们这是什么态度！难道非要我在车上就地解决吗？”

　　“那你等等。”似乎不能再无视他的抗议，冰块儿和开车的家伙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从座椅后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矿泉水瓶子，接着拧开盖子摇下车窗，把水从窗户那里倒了出去。片刻之后，一个空瓶子举到到马克西姆面前晃了晃，好像怕他不懂似的解释了一下：“——就用这个吧。”

　　马克西姆的眼睛瞪得老大，脸瞬间黑成了锅底。别说他是装的了，就是真的，他也不可能在大庭广众的情况下把那玩意儿从□□里掏出来！他把已经有些愤怒的目光从冰块男手上的瓶子上收回，投注到道路两旁不断掠过的树木上。

　　不管这两个家伙是什么人，他们肯定是要对自己不利。这一点他是确定的……但他从来没想到过事情会这么严重。事情其实脱离了他的预想。依照他观察的情况……他们正在往郊区去，但他不知道他们会把自己带到哪里……但看看现在的车速，也只在八十公里左右……如果跳车，他可能会受很重的伤，可如果不跳——他想起了杜波，恐怕他也没有那么多机会。这个对手根本没有一点心慈手软可言。

　　被乱刀杀死，被黑枪打死，谁又会知道呢——

　　一股冷冰冰的沉默席卷了整个车厢，片刻之后，当汽车驶过一个弯道并且主动减速时，马克西姆突然跳了起来，他伸手就去扳车门！他已经算好了，按照现在只有六十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只要他跳下去，保持一个适当的姿势，不受伤的可能性很大。

　　但当他的手指扣上扳手时，车门却没有像他想象中顺利的打开！马克西姆才蓦然发现——这些细心的家伙居然将车门自动上锁了！

　　该死！他只来得及在心里暗骂一声，后领就被人拽住了。坐在他旁边的冰块儿已经反应了过来，提起他的衣领就往后面拖。被衣领勒住脖子的马克西姆顿时感到呼吸受阻——然后他被人硬是拖了下来，鼻梁“砰”的一声磕在了车门上！尖酸的疼痛让他眼泪刷的流了下来。出于反抗的本能，他拼命蹬腿，慌乱之中居然踹对了地方，只听身后的人吃痛暗骂了一声Shit，随即报复就来了——他感觉自己的背上和腰眼也落了两拳，每一拳都痛得深入五脏六腑。

　　“你们根本就不是要送我去总局！”马克西姆趴在座位上，因为疼痛而眼含热泪，颇有些自暴自弃的喊起来：“混蛋！”

　　“我们提醒过你的——在你收到那封信的时候。”他身后传来冰块儿的笑声，他听上去愉快极了：“是你自己选了今天这条道路，可就怪不了我们啦！”

　　“混蛋……”马克西姆疼得直抽气，那几拳揍下来他说话都提不起劲儿，声音像刚跑了五千米似的。尽管冰块儿把他的手臂撅过来，反剪在身后用塑料手铐绑住，但他的嘴上依旧没闲着。
　　“你们以为你们很厉害吗……你们，你们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别人不知道吗……你们抢走了杜波的货物，觉得一切痕迹处理妥当就算完了吗……。”他断断续续的说着：“那原本不是他们的东西……比彻是小偷，但杜波也只是墨西哥人的一条狗……四处树敌的人啊，已经有无数人等着要拿你们的血做个教训了……总有人，会要了你们的命……”这梦呓般的低语还没有结束，他便被人整个翻了过来。

　　一件冰冷的事物顺着口腔插了进来，磕着了他的牙齿，在喉咙间造成了强烈而冰冷的不适感。M1911黑色的枪身整个就这样被人粗暴的塞进了可怜的历史老师的嘴里，强烈的压迫感让他所有的毛孔都张开了。不是每一个人都会被人用枪指着头，也不是每一个人都会享受被M1911堵嘴的待遇，当一把上膛的手枪插在你嘴里，崩溃似乎是比较明智的选择……但是马克西姆就那么梗着脖子，虽然害怕，却又逼着自己直视对方的眼睛。

　　“闭嘴吧婊子！谁要杀我们还轮不到你来说！好好在意一下自己的问题吧！别逼我生气，否则下一秒你就只能在天堂和耶稣问好了！”冰块男肆意的笑着，伸手扣动保险，只听见“咔哒”一声，保险解除。这里随时都可以射出致命的子弹，然后要了马克西姆的命。“想像一下吧，子弹会从你的口腔了射入，然后‘砰——’，炸开一朵美丽的血花。”冰块男压低声音尽情描述着，然后满意的看着对方的脸变得煞白，眼底恐惧闪烁。

　　“听话一点儿，那么我会考虑不会让你多受痛苦。”他残忍的笑着，把手枪从某人的喉咙里猛地抽出来。然后满意的看着肉票因为扁桃体受到刺激而不断咳嗽……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揍马克西姆之前，也就是马克西姆反抗的时候，一只简单的黑莓手机已经被人悄悄的顺势解锁，并且拨通了预先设定好的紧急求助号码……

　　马克西姆的手机就这样保持着通话的状态，一动不动的躺在他的裤兜里，而被录下的信息，已经传遍了纽约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