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赐之地》akishiro

10、E10灭口 要被灭口了

　　被弃之不用的工厂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从四处遗留的机械来看，这里以前可能是生产糖果之类小食品的地方。工厂的天棚已经塌陷了，石棉瓦的天棚落了一地。罗利在散落满地的渣子和废弃包装的地上行走，跟着洛佩兹慢慢往前挪。

　　“有人在吗？有人吗——你们在吗？”洛佩兹一边往前走，一边用手在面前卷成喇叭状喊了起来。听得出来她是来这里找人的，而且十分紧张。罗利猜测她要见的人可能会是犯罪分子——也许他们要挟了她。想到这里，罗利打开了自己配枪的枪栓。

　　“有人吗？”洛佩兹继续往前走——这时候罗利看到厂房对面出现了几个人影。他立刻闪到一边，小心的观察起来。

　　可令他倍感震惊的事情发生了，洛佩兹的语气不再那么紧张，甚至带上了放松的感觉，只是语调中还有一些埋怨：“你要让我等多久？斯坦森？”

　　“你在担心什么，我不是就在你面前吗？”来人粗犷的笑声是如此熟悉，却又让罗利感觉头皮都要炸了起来。一时间被背叛的惊怒几乎要冲破他的天灵盖……但他还是忍着，静观其变。

　　卡尔*斯坦森和他的搭档们手持着步枪，闲身定气的站在工厂的中央。

　　“我们没时间了，所有的一切都得搞快。听说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我早上为了躲那些该死的条子和愚蠢的同事们就关了机，现在说给我也不算晚。”洛佩兹把双手叠在胸前：“说啊，换了多少钱？”

　　“我找人估了价——二百四十万美元，迄今为止最大的一票！”卡尔*斯坦森笑着：“当然，我们还拿到了十万美元的现金，加起来一共二百五十万，按照约定，你拿百分之十——”

　　“好吧，好吧。”洛佩兹不耐烦的摆摆手：“这倒是个好收益——我比较关心的是封口的事情，所有善后都完成了？”

　　“当然，当然——我完成的很好，.波普已经死了，而其他的也都在按部就班中。”斯坦森笑着：“没什么好担心的——”

　　“包括那个该死的历史老师？”洛佩兹压低了声音：“你不担心他将来把你指认出来？”
　　“不用担心，他是能指认我，可他大概已经没有机会啦！为了不在他面前出现，我做的够刻意了！”斯坦森掏出手机在她面前晃晃：“看到了吗——刚来的信息。人我已经找到了，接下来就应该按照剧本上演好戏。”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更加邪恶了：“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应该招呼招呼我们的客人——看来有只不听话的小狗跟上来了……”

　　这句话在罗利心里掀起了波澜……难道被发现了？他在心里暗想，左脚出于本能不知不觉的往后挪了一步。然而下一秒，一个坚硬的东西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和保险开启的“咔哒”声同时响起了，是一个男人得意的笑。

　　“哦，看看我逮到了什么——一只傻头傻脑的小猎犬！”那人在他身后愉快的喊了起来：“快把你的枪拿出来，蠢货——”

　　罗利在心里估计了一下此刻的局势，完全没有胜算，于是他默默地扔掉了枪，举起了双手。随即他心爱的宝贝就被人一脚踢出去老远。

　　“瞧瞧我们的粉丝，身上还带着杀器呢！”男人用枪指着他的头，押着他往前面的空地走去。等走到斯坦森身边的时候，他一脚踢在罗利的腿弯处，逼得他不得不跪下去。地面上的碎石造成了进一步伤害，弄得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天！居然给人看见了……”洛佩兹看上去十分吃惊：“是你！莱特警官！”

　　“你认识他吗？”拿着枪的人问。

　　“当然认识了——执法部门的干将。”斯坦森笑了起来：“我们之前还聊过天握过手呢，是不是，罗利？”

　　罗利梗着脖子冷冷的盯着他，并不说话。

　　“我还以为毒帮的人终于有了点脑子，想到派其他人来结果我们呢！”他身后的人笑了起来：“好了，那现在怎么办？”

　　“处理掉他，今晚还要再处理掉尼克*杜波和那个老师。”发话的是洛佩兹。罗利略微感到有些诧异，他没想到洛佩兹是会说这样冷酷的话的人。之前她还朝他微笑过，发过牢骚呢。

　　“别这样啊小姐。”斯坦森笑了：“我们跟莱特先生还有的谈呢——”

　　他的目光转向了罗利：“罗利，如果我分你五万美元，你可以当作没看见这件事吗？当然，如果你愿意跟着我们一起干，我也不介意从我们的收入里再分一些给你——”

　　“想都别想！我不会跟你们同流合污，瞧瞧你们都干了什么，身为警察却干出这种事情——”罗利出离的愤怒了：“我猜那些人都是被你们杀掉的，对吗？！”

　　“对，正是这样——确实是我杀了他们，但我觉得这并无不妥。我杀的都是该死的人，比彻的团伙手脚一直都不干净，现在却做起了贩毒的勾当。杜波也不是什么好人，听说他最近投靠了墨西哥毒帮——你真应该去翻翻他们的案底！瞧瞧！这些暴力分子从来没干过什么好事！偷盗抢劫，□□妇女——他们的下场本该如此！你看，我这也算是为了纽约的社会稳定吧？”

　　“虚伪！”罗利死死地盯着他，愤愤的反驳：“明明是知法犯法，却找这样的借口！我都听见了！你倒是说清楚那二百五十万美元是怎么回事啊！”

　　“行侠仗义后应得的小小报酬罢了。我觉得这是我应得的！”斯坦森放肆的笑着，言语间给黑吃黑私吞□□赃款的不齿行动戴上了所谓的正义帽子：“我再问你一次——愿不愿意与我们合作？”

　　“Nuts！”罗利用一个极有历史传统的脏词回应了他。压根儿一点面子也不给。如果此刻不是有一把枪指着他的脑袋，他大概还会竖起中指给这个词加上更直观的解释。只是这一来斯坦森的脸色也不好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面色阴沉道：“看来你也不是个聪明人，从不知道如何审时度势！就像你那愚蠢的老爹一样！固执无比！别人看他是个英雄，可我看他就是个蠢材！教出来的儿子连曼哈顿海滩下的筑基石都不如！”

　　“混蛋！”父亲被侮辱了的罗利几乎是无法忍受，他几乎想要跳起来揍他，但他身后的人察觉了他的反应，一脚踢上了他的背部。罗利被人按倒在地，几个帮凶涌了过来，迅速的给他戴上了手铐。

　　“做得干净点儿，斯坦森。”洛佩兹冷眼旁观了一切。“我得回去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检察院那边我能搞定，可要是你搞砸了，我可不会让自己被拖下水。我会处理掉你，就像你处理波普那样。”她冷冷的说到：“我自己一个人也能行——这你知道。”

　　“没问题——”斯坦森看着洛佩兹渐渐远去的背影，十分残忍的笑了：“只不过你大概看不到那么好的好戏了。”说罢他打了个响指，一个男人走到了工厂的后面，片刻之后，他拖着一个人回来了。那个人被五花大绑，嘴里还塞着布团，一直在惊恐的挣扎着。血水顺着他的额头不断流下来，一滴一滴的落到地上，绽开朵朵血花。

　　罗利定睛一看，几乎被气得说不出话。

　　被拖过来的人是尼克*杜波，他一直在哭，眼泪模糊了他的双眼，他的状态看起来差极了。他的额头上有一条狭长的伤口，看上去是被枪托砸过——他可能一直被关在警车的后备箱里，直到现在才被人拖出来。

　　他被人像扔麻袋一样粗暴的扔在地上，□□和地面撞击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这还多亏了你啊罗利。”斯坦森邪恶的笑着：“如果不是你，我们怎么会这么快找到他呢？”

　　他单手把尼克翻过来，让他面朝天空，而他被束缚的手脚因此更加无法动弹。斯坦森故意拍了拍尼克因为恐惧而变形的脸：“哦是吧小尼克——你可得好好感谢一下这位莱特警官呢。如果不是我们先一步，你会把我们的事都告诉他吧？是不是？嗯？放心好了，我会给你脑后开几个洞，弄得看着像是帮派作为怎样？”
　　”

　　“斯坦森！他还只是个孩子！”罗利被反铐了双手，对此也无能为力。他只能无助的喊叫，并试图用愤怒的眼神将他千刀万剐。

　　“别紧张，正直的警官先生。还有一个人没到呢——等他到了，好戏才算正真开始。”他愉快的说着，目光落到了前方——一群人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瞧瞧，你们的难兄难弟来了。好戏即将上演！”

　　在罗利惊怒得不能再怒的眼神中，马克西姆*威勒斯被人押着走了进来。

　　可怜的历史老师明显是被人揍了。他鼻梁上方有一道明显的淤痕，褐色的头发乱蓬蓬的，一双深色的眼睛看上去浸满了水渍，他的眼睑下方有一条红线——大概是哭过。他看起来状态一点儿也不好，还一瘸一拐的。

　　“马克西姆！”罗利觉得万分懊丧，他明明已经打电话叫人保护他了！可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马克西姆的视线掠过罗利的脸颊时，他脸上出现了吃惊的神色，显然，他也没料到罗利会在这里。但当他的目光挪到卡尔*斯坦森的脸上时，惊讶变成了迟疑，片刻之后又变成了了解真相后的震惊和愤怒。

　　“是你！”他喊了起来：“是你开枪朝我扫射！”

　　“晚了，你已经没那个机会指认我了。”斯坦森用迫使罗利下跪的方法迫使他也跪了下来：“恰好，我这里有一个完美的剧本。你们三个都是最理想的演员。”斯坦森用一种悠闲的语气讲了起来：“比彻的团伙被人杀掉，杜波尚无定案就死掉了。那么谁才是犯案的人呢？事实的真相是——杜波参与了案件，但他的弟弟尼克也脱不了干系。他藏起了什么东西，被帮派追杀，头骨被人打得粉碎。而随后那些无能的警察就会发现，他们唯一的证人也失踪了——尸体在一个星期后被人从某一个海滩上发现，而失踪的人并不止他一个，负责此案的罗利*莱特也消失了。人们惊讶的发现，这个可怜的历史老师是被罗利*莱特接走的！而杀死他的武器正是莱特警官的配枪……噢天哪上帝！我几乎可以想像NYPD总部里的人震惊的表情了！“斯坦森邪恶的笑着：“看上去正直可靠的警官杀死了证人，而且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看看他们会怎么想？”

　　“混蛋！你冒用我的名字！”罗利咬牙切齿道，他的眼睛里几乎可以喷出火了。

　　“知道你拒绝我以后我给你定的结局是什么吗？——牡蛎湾。那里风景不错，你会很高兴呆在那里。你会在冰冷的六尺土地下，待很长很长时间……直到人们把你忘却。总有一天，会有人无意把你挖出来的——这是你最好的去处啦！”斯坦森笑着，举起了手枪。他的目光在三个人的脸上来回扫了一遍：“让我想想，先从哪个开始呢？”

　　尼克死命挣扎，马克西姆还沉静在震惊里，而罗利却绝望的喊了起来。

　　“还是从黑鬼开始吧！”终于，他的目光落在了尼克的脸上：“我最讨厌碍事的黑鬼了！”

　　说罢，他举起了右手的自动步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尼克的脑袋。

　　“不——！”罗利眼睁睁的看着斯坦森的食指慢慢弯曲，即将叩响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