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E11短暂的结局 第一部到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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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枪响了。
但令人惊讶的是，这不是自动步枪连续的扫射声，而是单调的单发射击。时间似乎变得很慢——慢到罗利能够看到一朵小小的血花从斯坦森的手腕上绽放出来。
斯坦森被人击中了！他还来不及为此而感到惊讶，就看到斯坦森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脸——步枪从他的手中掉了出来，无助的摔在地上。他捂住不断冒血的伤口，惊慌是左右顾盼，并且朝着工厂外面飞速跑去。
但这还没完，子弹一发接一发的从上面射出，规律而平稳。又有两个人中弹了，他们的膝盖和手腕都受到了无情的摧残。但剩下的两个人似乎反应过来了，其中一个人朝着工厂顶端喊了起来：“有人在上面！”随即另外一个人抄起自动步枪，子弹倾泻而出，将来自工厂上方的的威胁完全锁死。
但是罗利却看到了机会。虽然他的手被束缚着，但是他的双脚是自由的。他站了起来，朝着举着步枪的人冲过去，用肩膀顶翻了他。而自动步枪的压制一结束，那平稳的枪声又响了起来。子弹犹如手术刀一般准确切入了他们的手腕和膝盖——开枪的人有着出乎意料的好枪法，像是受过专业训练。但很快对方就停止了射击——因为不远处响起了急促的警笛声。罗利抬起头，目光向天棚看去——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从上面站了起来，他背着一把狙击枪，太远所以罗利无法判断枪的型号，但是值得注意的是，那个男人伸出了右手，冲着他的方向比划了一下。
尽管是逆光，但罗利依旧看得十分清楚。
他的拇指和食指构成了一个环形，另外三个指头伸得直直的。
“OK”——这是一个带着胜利意味的手势。
……
这场持枪谋杀案终于以部分黑警被抓而告终，除了可怜的尼克脑袋上缝了两针，其他人基本上没什么大碍。而冷酷的洛佩兹小姐也在出庭的时候被警察当场拿下，她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助理检察官，所以她的职业生涯也就此结束。所有人交代了细节——他们这么干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私吞□□的毒品和现金，并想办法在黑市上将货物卖出个好价钱。黑警们负责抢劫和杀人灭口，而洛佩兹负责用法律的手段将罪名扣在无辜的人身上，再想办法伪造和修改卷宗，这样一来即使以后有什么人有疑心，他们也甭想查出任何信息。
不过这个案子还是有两点遗憾——卡尔*斯坦森逃脱了。尽管警察局发布了通缉令，又搜查过每一个医院，寻找手部中枪的男人，并且将通缉令散步到全美的每一个角落……但人们还是没能找到他的行踪。作为一个资深警察，他具备相当好的反侦察能力……想想确实有逃脱的可能。也许此刻他已经乘上了出国的飞机，又或者躲在了某个偏僻的小镇。可这样一来就麻烦了——因为所有赃款赃物都是他在负责处理，没了他的下落，警察也找不到那些被侵吞的毒品和现金。
不过还有一点让人十分在意——那个出现在天棚上的神秘男人。
据当时赶到现场的警察们都说，他们是接到了一个男人的电话，声称有警员在某个废弃工厂遇到险情。而后来的法医和鉴定专家又纷纷表示，出手救人的家伙手法实在是太精准了——他们觉得他肯定是狙击手出身，说不定还参过军。因为他们完全没有在天棚上找到任何可能涉及这个神秘男人的物证，而他射出的子弹也找不到任何的匹配记录。有人开玩笑说，这家伙说不定是个侠客，也许出现在那里就是为了像蜘蛛侠蝙蝠侠或者超人那样体验一下拯救世界的快乐……
尽管过去了有两天了，可罗利任然不能忘记那个神秘的男人。
他是谁？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那个电话，是否也是他拨打的？
他会不会……就是深蓝？
无数谜团浮现在他面前，但他却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让他了解真相的线头。
罗利无奈的揉了揉眼眶，继续整理刑事档案的工作。也许他该忘记这些事儿，他的工作还多着呢，不应该把精力用到胡思乱想上。
“有人吗？哦！罗利！”但是杰夫冲进了办公室，他看上去神色有些慌张：“快来看看！你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犯人都死了！”
“什么？”罗利疑惑的看着他：“别这么慌慌张张的，说清楚！谁死了？”
“洛佩兹……和那几个被调查的黑警之一。今天早上我们在法院的厕所里发现了她的尸体……洛佩兹本来要作为被告参加庭审，但是休庭的时候她去了厕所……然后，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她已经死了。是头部中枪……”
“噢！天！这真是个巨大的疏漏……你们难道听不见枪响吗？”
“我们没听见……那是消音手枪……大家当时都以为洛佩兹可能是有些女性生理问题，所以我们……”
罗利觉得自己简直要暴躁的跳起来了，“难道没有监控吗？你们不看监控吗？”他一着急，顿时口不择言。
“罗利……你知道，厕所里不可能有监控设施。”杰夫的脸色有点苍白：“不过我们查过了外面的监控，洛佩兹死的那段时间，有个姑娘从里面出来了……但是她非常聪明，把脸用口罩遮住了……”
罗利烦躁的揉了揉头发——这事情有些出乎意料。但他在直觉里认为这是一场报复。
可事情就此结束的话倒还是不错，但可惜的是，还有更麻烦的同类事件……
罗丝拿着一叠照片走近了办公室，她的脸色有些奇怪。
“先生们……发生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正在医院接受治疗的那几个黑警死了……他们被人注射了过量的斑蝥素……死相有点惨。我们试图去查医院的监控记录……但是很遗憾，视屏都被人消掉了，现场找到的东西不多……其中一个人的脑袋上被人用油性笔写了几个字……我们估计，可能是仇杀……”
罗利伸手接过了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原本是高大而冷硬的……罗利见过他，他是负责绑架的人之一。就算在问询的时候，他也显得十分冷漠，简直像一个冰块儿。但现在冰块儿被人煮成了开水——他保持着死不瞑目的状态，显然生前经受过巨大的折磨。
斑蝥素对他的身心造成了极大的摧残，整个现场像是暴风雨过境一般，处处充满了垂死挣扎的痕迹。由于药物特有的毒性，他的皮肤上长出了密密麻麻的水泡，呕吐物和尿液沾湿了他的床单，在上面留下深深浅浅的污渍——他死得毫无尊严，因为他的尊严已经被杀手彻底剥夺了。
而他的脑门上，防脱油性笔写下的单词在灯光下是如此醒目——
“Retaliation”
报复。
报复……罗利喃喃的把这个词重复了一遍。这是谁的报复？
当手机熟悉的铃声响了起来，当他看到那个熟悉的代号，罗利几乎惊得从座位上跳起来。他迫不及待的接通了电话——有太多谜团在他的脑海里了！他渴望立刻得到答案！
“喂——”他压低了声音：“深蓝？”
“你好，罗利。”电话那头的声音虽然平静，但总是掩不住那么一丝笑意。“听说你没有受伤，我觉得很高兴。话说——有什么嘉奖吗？虽然不是你亲手制服了罪犯，但好歹勇气可嘉啊。”
“没有嘉奖……”罗利觉得这种调侃的语气令他有些烦躁，而且他还有一连串的问题：“那是你做的吗——在天棚上出手相救？”
“大概……算是吧？”对面似乎经过了一阵思考：“不过那不是我，只是我的一个朋友。但如果你想要感谢我的话，我也会很乐于接受。”
“……”罗利被这句话哽住了，但片刻之后他又恢复了沉稳：“洛佩兹……和那几个警察是你杀的？”
“你倒是真看得起我！”电话那头充满了爽朗的笑声：“拿了□□的东西，杀了□□的人，如此还想全身而退？你也太看得起纽约大佬们的气量了。”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我不过是和□□做了点交易，帮他们找出狡猾的小偷——仅此而已。”
“但是……”罗利还想问问题，却被人打断了。
“抱歉，我也是想起你了才顺道来关心一下。”深蓝的语调里充满了欠揍的成分：“现在我没空了，我得挂机——生意伙伴为我准备了一场饭局呢。不过还是祝你日安，我们将来合作的时间可能会很多呢。”
“喂——”
说罢，深蓝毫不留情的挂了手机，丝毫不管罗利还有什么想要问的。
“一个好开始。”深蓝看了看手上的一次性手机，毫不犹豫的把它扔进了洗手间的垃圾桶。然后他对着镜子整理起自己的着装——深灰色的西装，系着蓝色条纹的领带，金边黑曜石的袖扣子，定制的高档皮鞋，口袋里还揣着高档的深玫瑰色丝巾……这样的搭配看上去正式又不失休闲，而那一抹庄重的蓝色更让人对他平添了几分信任和好感。他现在看起来就像一个CBD的成功人士，一个自信的企业家，或者一个有教养的大学教授……而唯一的不足，就是他那并不十分高挺的鼻梁上有一道浅浅的瘀痕。这真是个小小的意外，他暗暗想到……不过还好，放在灯光温暖而有些昏暗的高级餐厅里，很少有人能看得真切。所以——应该也不会有人注意到。
有收获就得有代价。深蓝想，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梁。
不过这个代价很值得。
“一个好开始。”最终，他满意的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薄薄的嘴唇缓缓扇动，再一次重复。然后，他对着镜子露出一个温和敦厚的笑容，那笑容是如此美好，堪比春日里和煦的阳光，顿时——所有的尖牙利爪都被掩盖起来。
深蓝信步走出洗手间，来到餐厅内。华灯初上，整个大厅里只有一桌人，侍者们紧张的来回穿梭，香槟酒和各类菜色美妙的香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馥郁甜蜜的气氛。
“先生们，感谢你们的盛情款待，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一次愉快的晚餐——现在我们来谈谈生意上的事情吧。”他微笑着坐下，目光从那些面色不善的大佬脸上一一掠过。显然请客做东的两人关系不太好，空气中似乎有些见剑拔弩张的气味。他们甚至都不肯给对方一个稍微柔和一点的眼神。
侍者们迅速清空了桌面上的刀叉和盘子，深蓝只是眸光一闪，身后的马仔立刻就拎上来两个锁得严严实实的手提箱。
“验验货吧，250万的东西，都在这里了。”他伸手打开了箱扣，然后把两个箱子推了过去。
手提箱里装得不是别的，正是警察一直找不到的东西——毒品和现金，分开码得整整齐齐，加起来价值整整二百五十万。
爱沙尼亚人和保加利亚人的眼睛里明显充满了诧异，他们在此时非常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眼神中敌视的意味明显减弱了很多。最后，长相具有明显巴尔干风味的矮个子开口了：“你从哪里找到的这些？”
“卡尔*斯坦森——他是团伙的金库。”深蓝面色坦诚：“如果你们想要追究他的责任，请放心，事情已经解决了。”
“说吧，完成了这些，你有什么要求。”高大冷酷的爱沙尼亚人皱着眉，显然等着他报价。深蓝的服务，从来都不是免费的，高质量的服务，回报自然也会丰厚。
“我很高兴你们双方的误会得到了解除。”深蓝高兴的把手掌合到了一起，说出了令在场人都十分吃惊的话：“这一次算是我头回接这么大的活儿……从我的职业生涯来看，这很有纪念意义，所以我不打算收取酬劳。”说到这里，他略微停顿：“就当是交个朋友，怎么样？”
这是一个机会，跳入所有□□竞争圈子的机会。他一直以来都想要走高层路线……而现在，一切都已经开始。
“奥夏宁先生……”保加利亚人显然有些吃不透他的意思，他狐疑的看着他，但片刻之后他也露出了然的神情：“好啊，我们交个朋友。以后有什么生意，我们互相照顾。”
水到渠成。
“致我们良好的未来——”深蓝举杯，他脸上浮现出志得意满的笑容，装着琥珀色酒液的高脚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而愉悦的响声。
犯罪之王第一部，《接触》至此，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E11短暂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