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番外*奥夏宁 美元和子弹 ...
-
杰夫疲惫的从医院里出来。爸爸的情况不太好，他的大脑里长了一颗肿瘤，这颗该死的瘤子让他常常感到头疼。与之伴随的还有呕吐、癫痫和精神及意识障碍。他变得迟钝极了，老是忘记事情，病发的时候不仅不能完成测试，有的时候甚至连他也认不出来。他不懂得医学，因此也不知道什么能让他的父亲好过一些，医生建议化疗已经很久了，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但是医生说化疗也已经不能够控制他的病情……爸爸需要一次手术。
可是他哪里来的钱足够支付手术的费用呢？他只是个小警察，工资总是干巴巴的，弟弟妹妹都还在上学，拿不出什么钱，而他微薄的工资既要交弟弟妹妹的学费，又要用来租公寓，还得分一部分负责爸爸的治疗，而现在他得想办法进行手术……有时候他真的觉得很累。天知道他现在已经欠了多少钱了！他甚至连数一数账单的心情都没有！
而他一点也不想要把这种无奈和疲惫带入工作，他那可悲的自尊心在作祟！他不想被人用怜悯和同情的目光打量，哪怕是同事也不行。所以他总是强颜欢笑，好像快乐得不得了似的。而他忙于工作的同事们也确实没能察觉。
杰夫在楼下的咖啡屋里买了一杯黑咖啡，简单的喝了几口，然后准备开车回家。然而等他上车准备启动车子回家的时候，后面的车门突然被人打开了，一个高大的男人迅速坐了进来。杰夫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把手枪就抵住了他的脑袋。
“你准备好工作了吗？警官？”来人的声音冷冷的，杰夫通过后视镜看过去，顿时面如死灰。
黑色的头发，蓝灰色的眼珠，冷峻的面孔……这人他最近经常见到。外卖的小哥。
“你想干什么？”他努力平复了声音中的颤抖，双臂无助的从方向盘上垂下来：“你是想杀我吗？”
“我为什么要杀你？在这个停车场吗？”对方轻轻的笑了笑：“拜托，在这里开枪我很难跑掉的。”
“那你要干什么？”
“我想要你做内应，你知道，在警察中有个内应真的非常方便开展工作。”黑发蓝眼的帅哥用枪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唔……就是不是道你答不答应。”
“我能拒绝吗？还是说拒绝了就会死？”
“那倒不至于……不过我大概会为难上一阵子。”说到这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算了！布罗迪警官，我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请不要用职业道德和正义感之类的词来搪塞我。正面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吧——既然你可以放下身段为那几个警察里的渣滓做内应，为什么换我就不可以？”
死寂在车厢里蔓延起来。奥夏宁看着杰夫*布罗迪的脸色瞬间趋于苍白。被捅破了秘密的警官看上去糟糕极了，他的嘴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他很紧张，或者说还有一份内疚……
“我查过你的家庭状况。”奥夏宁一边从后视镜中观察他的神色，一边娓娓道来：“你的母亲因为意外事故所以去世很早，她留下了一份保险金，这份钱供你读了高中和大学。你父亲是个公司小职员，很不幸，他的口才并不出众，所以业绩也一般。08年经融危机的时候，他被辞退了。对于他随后被查出患有脑瘤的事情……我只能表示同情。另外我注意到你有两个弟弟妹妹，但他们还在上学，一个大学在外地，另外一个在本地上高中……他们也是你供养的吧，真是长兄如父啊！不得不说，布罗迪警官，你确实是个出色的兄长。但这些事情让你那点可怜的薪水变得有点儿微不足道了是吧？”
杰夫沉默着不说话。
“所以……当第三分局的黑警找到你，希望你帮他们调用和修改监控记录的时候，你犹豫了。因为他们的报酬很惊人是吧——是不是足够支付好几次化疗的费用？我不知道你做了多少次这样的活计，但我知道的是，你下手确实快狠准，NYPD总部的傻子们至今不知道那些消掉的视频是怎么回事，他们想过警局里面有内应，但至今还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来……说来这还得感谢卡尔*斯坦森，因为他一直和你保持单线联系。”
“……”
“其实我觉得罗利*莱特也算是这件事情里最可怜的人了，被自己的搭档卖了都不知道。想一想，搭档居然为了几个臭钱随随便便的就出卖了他，令他差点命丧枪口……你也得想一想，他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想法。”
“……”
“如果他知道自己这么多年的搭档居然是个人渣，那种正气满满的家伙，恐怕会反应过度吧？”
“闭嘴！”杰夫打断了他。显然奥夏宁的某些话刺激到了他心中的敏感部位。他慢慢的说到，但声音却是颤抖的：“如果将来我要坐牢，也用不着你来说，我会去自首……”
“对不起我听错了吧？谁要你去自首？”奥夏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蓝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嘲笑的意味。
“我帮不了你，我死定了。”杰夫闭上了眼睛，淡淡的说：“迟早帮派的人会来对付我………或是内务部。与其这样，我还不如马上去自首……”
“没人知道你参与了。”奥夏宁收起了手枪：“我已经处理好了一切。另外……他们都忙着找卡尔*斯坦森。”
“他是跑了，对吗？”听到曾经合伙人的名字，杰夫皱了皱眉。
“警察都以为他跑了，而□□的大多数人人以为他被证人保护了。”
“是吗？那他到底是跑了，还是被证人保护了？”
“不，布罗迪。他在后备箱里呢。”奥夏宁朝他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为了找出被藏匿的现金和毒品，我不得不折磨了他好几天。而现在唯一的问题是……为了让事情更加有趣一点儿，我遵照指令撬了你家的大门，从你床底下偷了一把枪。然后，我不得不用你的枪打死了他……”他用缓慢平静的语气说道：“而这个你解释起来可难了，所以……得麻烦你跑一趟了。”
杰夫显然不知道世界上还能有如此卑鄙的手法，愣了片刻，他才像丢了魂儿一样小声发问：“那么要我去哪儿……”
“牡蛎湾。”奥夏宁朝他淡淡的笑了一下：“在那儿可很长很长时间没人找得到他。记得埋深一点，不要低于六英尺的标准。”说罢他伸手把一把枪和一卷美元扔到了杰夫的大腿上：“物归原主了，警官。还有，干活儿是有钱拿的，这里还有一万美元现金，怎么用都不会有人注意到来源。算是老板提前预付的酬劳……祝您的父亲早日康复。”
“那么……保持联系。”他说完这句话，拉开车门，潇洒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只留下杰夫*布罗迪警官一个人对着膝盖上的黑色手枪和整整一卷的百元美钞默默出神。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番外*奥夏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