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初恋开始》苿杉

4、聚会

　　“请问，任照阳订的位子在哪个房间？”
　　“任照阳，昨天上午预定的六个人位置，对吧？”饭店礼仪小姐有礼貌地核实道。
　　“对。”
　　“请跟我来，在‘春暧花开’包房。”礼仪小姐做了个‘请’的姿势开始带路。
　　“是不是还有‘面朝大海’这房间啊？”毛小小做着无用的猜测。
　　“是的。”
　　“还真有啊。”毛小小好像自言自语地说着，
　　礼仪小姐推开门，开了灯后。“您朋友似乎还没到齐，是不是一会儿点餐呢？”
　　“好的，我给他们打个电话。谢谢。”
　　“哇，这还真是‘春暖花开’啊。”毛小小看着铺满墙壁的，妩媚娇艳，落英缤纷的浅色樱花
　　“好的，如果有需要，请您按桌子上的按铃，我们的同事会马上赶来为您服务。谢谢用餐，祝您愉快。”礼仪小姐说完倒退着出了房间，轻轻关上房门。
　　毛小小在市里住的房子和子暄离得很近。任照阳打电话给她说，他去接她，三个人坐一辆车子来的。是那时候忘了把手机装回兜里吗？
　　“子暄，你给老樊打个电话，我手机好像忘车上了。”任照阳把上衣和裤子的兜翻了遍，也没有找着。
　　“你怎么不把你人也忘了啊。手机在这儿呢，下车的时候，我帮你拿了。”毛小小把任照阳的手机“嘡”的一声，扔在了桌子上。
　　“樊礼寒，你们到哪儿了？”刘子暄出发的时候，樊礼寒给她打过电话。说他和金凯去接若晴一起过来。若晴住在中关村，他和金凯住在公主坟儿，订的饭店也在中关村，路程上要比住在西站后面的荣丰和丽水莲花她和毛小小他们要快，可都十多分钟了，他们还没到。
　　“到了，到了，都停完车了。你们在哪个房间？”
　　“二楼，左拐角的‘春暖花开’包房，前台会有人带你们上来。”
　　“嗯，挂了。”樊礼寒小跑到已等在饭店门口的常金凯和戚若晴身边。“他们在二楼。”
　　“到了？”毛小小转向刘子暄的方向。
　　“嗯，到楼下了。”
　　“那咱就开始点菜吧。”任照阳按了一下安在桌子正中央的饭店专用的那种提示铃。
　　“小小，你吃什么？”刘子暄一页一页翻着上来时从大堂拿上来的菜谱。
　　“甜的。”毛小小瞅着刘子暄作出可怜的样子悄悄地笑着说。
　　“不行，若晴给她点别的。”任照阳一脸严肃的样子，非常斩钉截铁地断了毛小小的念头。
　　“小小吃甜的东西也不会长肉....”刘子暄本来想帮着小小试试还有没有机会，话还没说完，那三个人就推门而入，看着她拿着菜谱，金凯问“都点什么了？”
　　“还没点呢，若晴咱们要不吃个南瓜好不好？”刘子暄对着刚进来入座的若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子暄你不用再费心为毛小小找‘甜’的东西吃了。她今年都已经去过三次牙科了，如果你想陪她去的话，那你就随便点吧。”任照阳知道除了毛小小，那两位女士对‘甜’的东西很不过敏。
　　“正好就着这机会，满口都换成烤瓷的。”樊礼寒幸灾乐祸地说着，坐在了刘子暄的旁边。
　　“那还是来条鱼吧。”刘子暄迅速地转换了菜单。她可不想看毛小小拔牙时那副惨不忍睹的样子。“水煮鱼的话，小小也能吃，有有意见的吗？”
　　“我嗓子疼，吃不了辣的。你们点你们的。”毛小小无聊地在座位上玩儿着手机。
　　“那就别那么麻烦了，还是老规矩，一人儿点俩自已喜欢的。”他们几个吃饭的时候一直是这个样子，不需要忌讳谁的口味，也不需要迎合谁的口味，更不用担心是否失礼的问题，只点自已喜欢的，省事儿又有效率。戚若晴觉得这么着还是方便。
　　服务员好像也都算计好了时间，正好进来点餐。
　　“同意。姑娘，给我来个干煸牛肉丝和回锅肉。”
　　“那我要干煸豆角和麻婆豆腐。”刘子暄隔着毛小小把菜谱递给任照阳。
　　“毛小小，你吃米饭吗？”任照阳看着菜谱问道。
　　但毛小小就跟没听见一样，低着头玩儿手机。
　　“蒜茸油麦菜，还有京酱肉丝。”毛小小的食性很难捉摸。她吃鱼只吃水煮鱼，说别的鱼做出来都有腥味儿。海鲜和内脏之类的一律都不吃，肉也是排骨吃得多，羊牛肉不吃，鸡肉也只是吃鸡翅和鸡腿儿。所有甜的东西都能吃，却不吃酸的。任照阳改变不了她的取向，只好迎合一下她的口味，她中午都没吃，晚上多多少少也得让她吃点儿。
　　“对了，姑娘，给我们来瓶儿白的和几瓶儿啤的。”
　　“樊总，你还想喝啊，我那天公司聚餐的酒都还没醒呢。”任照阳不想再喝酒了。
　　“你跟这儿破坏什么气氛啊，今儿这日子，当然得喝点儿。”毛小小一听酒立马就兴奋起来。而且今天是他们距上一次为了任照阳他们公司成立的庆祝会，今儿还是第一次人头这么齐。

　　那时候的他们还很年轻，恋爱也没有应了那句“毕业就分手”的谎言。常金凯和戚若晴还是那么的你侬我侬，而樊礼寒和刘子暄也还是吵得那么火热。毛小小想追着他的初恋去他所在的城市，而任照阳为了新开的公司忙得焦头烂额。那时候的任照阳真想给那两对儿给搅和黄喽，影响工作不说，还总是挤兑他没有姑娘。
　　他们三个开始的时候没钱租办公室，就在任妈为了任照阳上学给他买的小公寓里办公和吃住。隔壁是毛小小，房子是跟任照阳那一起买的，任妈送给她的十八岁礼物，为了报答这么多年毛爸和毛妈对她们家的照顾。毛小小虽然没有收这个礼物，但她觉得也不能辜负任妈的心意，所以从她上大学的时候开始，就一直住在这里。
　　毛小小在校的时候，就在某些杂志或者是网站上发表些小说，稿费也相当可观，毕业后也就没找什么工作，当了自由撰稿人。有时间就给他们三个做做饭或者是跑跑腿儿。一年后，他们三个就搬出去了，任照阳也只是偶尔回来。两年后，公司好像周转不开，毛小小拿了当时的稿费还有一些存款，给了任照阳。三年头上，若晴和金凯分了手，然后她在上海结婚。
　　四年后萌萌出世，但只有毛小小一人飞去上海，子暄在实习。后来的再后来，老樊和子暄也分了手。然后，他们六人也就没有再聚了。
　　如今他们终于又在一起了，毛小小觉得当然要庆祝庆祝。为了相聚，也或许是为了下一次的离别。不管怎么样，今天就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任照阳就知道，毛小小喝酒，肯定就会一喝就多，现在他都想把他背上的毛小小摔在地上。天啊，怎么会这么沉。也许是他刚才相继把喝得无法行走的老樊和子暄背上车的缘故，还好后边金凯扶着若晴出来了，要不然他会崩溃的，刚才若晴差点儿吐他一身。
　　“照阳，还是原车走吧，你载她们回去，不行就让子暄在小小家睡得了。”
　　“嗯，你也慢点儿，先走吧你还得送若晴去呢。”任照阳开着车门放放酒味儿，毛小小和刘子暄俩人挨着躺在后座儿上。
　　“毛小小，我要再让你喝酒，我就是一王八蛋。”任照阳想想要把她们俩个弄到八楼去，头就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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