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不如怀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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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小小你赶紧着，三缺一，就等你呢。”
“任老板，你还好意思说呢你，回燕山你怎么不叫上我啊，害得我一人儿坐车回来。”
“你不是说要赶稿吗？我怎么敢打扰你。”
“你故意的是不是？快到影剧院了，你接我来。”
“可以，但咱这事儿算翻篇儿了是不是？”任照阳觉得很有必须要跟她讲清楚，要不然毛小小可不会善罢甘休。
“你还想讲条件是吗？要不要买一送二啊？”这小子还敢拿这说事儿。
“人金凯和若晴跟这儿等着呢，你别没完没了行不？”
“他俩怎么到一块儿了？老樊呢？”毛小小很是惊奇，就连说话也提高了分贝。虽然这俩人是就算不联系也会再见面的人，但她觉得他们俩是现在最不适宜见面的时候。
“我接小小去。”任照阳跟坐在沙发上的金凯和若晴打着招呼。拿着衣服就溜出门外。
“老樊有事儿没来，一会儿见面说，我取车去。”任照阳说完就挂了电话。
毛小小刚下车，任照阳就到总站了。毛小小照着他的车屁股就踹了一脚，随即上车。跟任照阳预想的毫无出处，所以他才没下车，要不然挨踢的就是他了。
“不是我说你，任老板，你有点儿追求好不好。大过年的，满街灯笼门前挂，鞭炮齐鸣，百花齐放，这‘红花’挂‘绿叶’的，你就搓个麻将？”毛小小一上车就叨叨没完。
任照阳装作没听见一样，不理会她的调侃。“你不知道若晴要来吗？”
“她没说啊，前天我跟子暄去见萌萌，她说她正好往市里的房子里送些东西，我还一直以为她在市里呢。”
“昨天若晴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儿，我说在燕山呢，可能她以为你也在呢，所以没打电话就来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任照阳走后满屋的尴尬气氛，这种老式居民楼的空间本来就窄，总不能俩人傻愣愣地坐着。常金凯起身去冰箱找出俩苹果洗洗递给戚若晴一个。
“年底，有二十八九了吧。”戚若晴锁上手机屏，放进兜里，一手接过金凯递过来的苹果。
“这些年可好？”
“嗯，还行，你呢？”
常金凯笑笑，他们彼此并不陌生，曾经在一起的画面历历在目。分手后，他想着最起码也不会行同陌路，只是他们未曾遇见而已。
“我还那样，瞎忙活。”
戚若晴不知道应不应该跟他说，虽然已成事实，但她却不知道该如开口。如果说和不说都没有多大关系的话，说了也罢。
“对了，我离婚了。”戚若晴说完才觉得这么想过后，依然可以像说着别人的事情一样泰若自然。
“嗯，照阳跟我说起过。”常金凯的脸上拂过一丝无法琢磨的表情。拿着的苹果却一口没吃。
“跟你那样分手后，应该幸福才是。但现在这个结局...。”戚若晴迟疑了一下，“真是事事难料啊。”她觉得既然之前是好聚好散，那再相逢也没有理由不去坦诚相见。
“不用想太多，该发生的总是要发生的。无论是什么样的结局，都是我们自已选择决定的结果。如果没有后悔过，那所有的一切都值得的。”常金凯不知道这么说是不是一种安慰，他只是觉得他的声音好像越来越空旷，一不留神就脱离了他的身体，只有嘴型摆在那里。
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俩个都没有这么语重心长地谈过。戚若晴知道那时候他忙，她也觉得她可以理解，可忙着忙着俩人就散了。分手后的人们都习惯在前面加个“如果”，如果那时候他们俩有这么心平气和地谈过的话，结果会不会有所改变？
戚若晴不知道，或许他也不知道，而别人就更不会知道。
这时门开了，任照阳和毛小小回来了。
“哟，都来啦？”毛小小一边打招呼，一边把包和外套放好。“吃了吗？你们？”这个问候显然别扭，毛小小都感觉舌头有点儿打结。
“吃了。”
没想到戚若晴和常金凯同时回答。任照阳想该来的还是来了，虽然俩人之前没有明显地去躲避，但也没有积极地去谈及。这是就形成问题的要点。
“哟，你俩还真是——协调啊。”想了半天，毛小小觉得还是这个词好过默契两字。
“滚吧，你。”戚若晴起身把吃完的苹果核扔到垃圾桶里。但她明白毛小小的用意。
毛小小一手抢过常金凯握在手里没动的苹果啃了一口。“这人都齐了，咱开始吧。”
任照阳和常金凯在客厅鼓捣着打麻将用的桌子。
“诶，你俩刚才说什么了？我们进来的时候你俩不正聊着呢吗”毛小小用胳膊碰了一下戚若晴，用只有她们俩个能听见的声音说。
戚若晴回她一个耸肩的姿势，拉着毛小小走到麻将桌旁。
“东家庄，任老板你快点儿的。”正好毛小小坐任照阳的对家儿。
“阿姨她们呢？怎么没看见？”戚若晴给他们拿来了礼物，但是还没看见人。
“是啊，任老板，你阿爸阿妈呢？”毛小小一边鼓捣着手里的牌一边问。
“毛小小你真行，那可是你亲爹亲妈啊，竟然不知去向。”戚若晴一边数叨着毛小小一边不耽误打牌，“九万。”
“碰，”任照阳拿出俩九万。“回广西老家了，我妈也跟着散散心，年前就给他们订好机票了。我昨天是要送他们去机场，所以才回来的。”任照阳瞅了一眼坐对家儿的毛小小，顺势扔出一张八万。
“不，也没人跟我说啊。”毛小小冤枉地说。
“谁让你吃完年夜饭就赶回去了，你知道不知道，我那天往市里开了三个来回，接你送你就两回，知道有多累吗？你还在车里呼呼大睡。”
“小小，你干吗不买车啊，整天让照阳给你当司机。”常金凯早就听说她考本儿了。
“你不知道吗？她考证考了两年，还没下来。”戚若晴觉得毛小小各方面都挺好，就是运动神经欠缺了点儿。
“你可真行。”常金凯不知道原来毛小小是有苦衷的。
“她说有个人的驾证儿27年才考下来的，她在后边儿那7年里能考下来就行了。”任照阳一边抓牌一边给他们说明了一下毛小小的考本儿的计划。他觉得他把脚藏起来的，可毛小小的一脚踢在了他膝盖上。
“胡了，胡了。”毛小小既出了气，又赢了钞票。心情好得好像明天就可以考得驾驶证一样。
可全场下来，她只胡了这一次。钱都让任照阳赢去了，金凯，若晴和她都输。她觉得是她把她的好运踢到任照阳那儿去了。
“金凯，你坐若晴的车回去吧。”虽然他家不远，但从这儿回去也得十多分的车程。
“你没开车吗？”戚若晴开始穿衣服，准备回家。
“没，中午跟照阳吃饭着，坐他车来的。”
“哦，那我送你。”
“那明儿晚见，任照阳跟着他俩起身，明儿必须全员到位啊，少一个我唯你金凯是问。”任照阳笑着打趣说。
“那必须的，任老板作东，谁敢不给面子。”常金凯说着，人已跟在戚若晴的身后。
走到门口的戚若晴摆摆手说，“走了，拜拜。”
“好，开车小心。”毛小小跟着出了门口，看着他们下了楼梯。
“我想尿尿。”毛小小关上门自言自语说。
“我都听得见。这表达真是简单明了，直中要害啊。毛小小你能不能婉转一点儿，像个姑娘样儿。”
“怎么了？姐是靠写字吃饭的，表达当然要简单扼要，一针见血了。”
“得，得，打住。你想吃点儿什么不？”任照阳走进厨房，打开冰柜翻了翻。
“我中午就没吃呢，有什么？”她本可以出了厕所再说，但她还是扯着嗓子在里边问。
“什么都没有，昨晚年夜饭不是在老樊家火锅店吃的吗。”
“你家有吗？”
“更没有，小年儿之后我妈一直都是在你家吃的。”
“那你做俩呗，任老板。”毛小小出了厕所，连厨房的门都没有进，四仰八叉地躺在了沙发上。
“你想吃什么？”任照阳翻倒着冰箱里的食材，少得可怜。
“做你最拿手的。”毛小小非常信任他的厨技说道。
“最拿手的是西红柿炒鸡蛋，你要吃吗？”
“任照阳，信不信我弄死你？”这小子就是欠收拾，明知故问。“随便弄点儿吧，能填饱肚子就行。”
和任照阳呆在一起永远不会担心饿肚子。如果问他为什么厨技这么好的话，那就是…
他们两家是邻居。那时候毛爸和毛妈在市场里卖菜，整天不在家。任妈又是美术老师，周末的时候，会去学生家里亲自授画。
礼拜一到礼拜五，在任照阳家吃，任妈做饭。周末的时候在毛小小家吃，奶奶做饭。后来，奶奶的身体不太好，他们俩个也都到了初中，吃饭的事情就可以自行解决了。
但十次得有九次都是任照阳做的。因为那时候的毛小小个子很矮，比同龄的孩子要矮上十公分，够不着厨台，做饭的时候要在脚下放个小板凳。任照阳怕她摔倒，所以一直都是他做饭。
毛小小那时候一直认为是自已名字的问题，整天嚷嚷要改名儿。直到初三那年，毛小小就像一棵阳光，水分充足的小树，一下子个子就高了起来。当时取笑她个子矮的任照阳，足足被她蹂躏了两年零十个月，卖了八十个周末的菜。
那时候的戚若晴和常金凯也还没有出现情窦初开，小兔乱撞的症状。而如今坐在车里的两个人却是没有搞清状况，如果是外人根本看不出时间从他们之间溜走了多少年。
人生若只如初见，相见不如怀念。从发动车的那一刻起，戚若晴的脑海里就只浮现出这一句话，但直到金凯下车她也没有说出口。不如怀念，却又不得不见。或许他们之间永远也不能如子暄和老樊般来得自在。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不如怀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