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苏何—反正短不过一瞬,长不过万年 世上会让人 ...
-
世上会让人觉得幸福的事是当你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你隔天醒来发现自己居然还活着;世上会让人觉得幸福的事是不光你还活着,还多出了一个帅哥相陪;世上会让人觉得幸福的事是不光多出了一个帅哥相陪,帅哥还亲自照顾体质孱弱的你。但,但是,如果这事搁在了我身上,如果,如果,这个帅哥还是苏何,那我只能说,情何以堪。
情何以堪。当我一睁眼就发现,苏何那张万年面瘫脸出现在了我面孔上方5cm的低空时,本来,我的内心还只是兀自“咯噔”了一下,但我的面上还是犹自镇定,向他示以亲切的微笑。我一直认为在敌人面前,我们首先不能输了气场,越是讨厌强大的敌人越要做足全场。但随着我的视线下移,我竟然发现我的身上穿了一套新的干净无比的花底镂空真丝内衣。新的干净无比的花底镂空真丝内衣啊,像我这种底层阶级给公家干八辈子活也买不起只在图册上看过的高档奢侈品啊!右拳挥出的瞬间,我的头脑无比的清醒,我设想过即便这是梦境,那么弄死苏何也是一件感天动地的事情。
“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啊”人类独有的嘶喊的声音,从眼角两侧滚落的泪水,不过这些都是我发出的。
“右手折了,八分损裂,短期内最好不要乱动”不温不火的声音从桌子附近传来,隔着帘幔,隐约望见苏何捏着毛笔在桌子上行云流水地写着药单,颀长的身影白得刺目。
“苏何,你怎么会武功捏?苏何,你知道凭你这身手江湖上无人出你其二啊?苏何,既然你会武功干嘛还要让县太爷派我保护你啊?”
那厢不答。
“何何,你怎么会开药方的啊?你几时开始学医的啊?何何,你是不是什么都会啊?阿何,还有你不会的东西吗?”
那厢不答。
“何殿,你们家到底是干什么的啊?为什么你们家这么大的府院却只有你一个人住啊?而且许多院落看起来都像是废弃了很久的那种样子。你怎么能说动县太爷让我给你当差的啊?是不是他有什么把柄落在你手里了啊?”
那厮仍旧不答。
“死苏何,你听见了吗?叫你没听见啊!快回答!”某个手残的在床上快要暴走而起的生物豪迈地嚷道。
那边厢,仿佛沉思了很久这才回过神来的温婉男子,轻轻地抬头,看着窗栏外的云翳,长长的发梢轻轻地被风拨动了少许,看起来,那么近又那么远。喃喃地语道:“阿满,你好像是女的哦~。”
瞬时,这句听起来轻飘飘的话把某个在床上喊累了正偷偷把床沿附近的餐盘里的鸡腿塞进嘴里的生物给噎了个正着。“那厮那厮,果然,衣服是他换的,老娘要剁了他!”——心里的呐喊声,但是实力悬殊太大,某个心如乱麻又手脚无力喉咙还喘不上气的生物只能在床上装死作泪如雨点状。
“嗯,身体构造还勉强是吧”
“去死,去死,死苏何……买个小人扎你,哼哼”某只生物也就只能在心里得瑟了。
“你的契约书县长已经送给我了,以后你就跟在我手下打杂吧,反正短不过一瞬,长不过万年”听起来很平淡的话后面,几个字却咬得格外认真。
果然,死苏何……
我,阿满,忌惮,苏何,是有理由的。大约是这厮还未出现在洛桑城的3个月前,每隔一个星期左右我就开始重复做一个梦,梦中的我总是在一个装饰一新的屋子里,穿着一身精致的嫁衣,明明是极好的喜庆场景,却不知为何我只是颓坐在凳子上,一罐又一罐地灌着烈酒,一个人唱着既没有开头也没有结尾的歌,悲泣的声音却强唱着欢乐的调子,嗓子是沙哑成一片一片的。室内极暗,灯光时明时灭,嵌着明珠玛瑙的凤冠随意地弃置在地上,我的面上极红极红,笑容极烈极烈,可我却能感知到梦中的那个我内心的极尽悲凉。也不知是灌下了多少坛的酒,梦中的我突然从袖口拿出了一个极小的瓶子。深蓝的液体闪着惑人的色泽,凝眸良久,又毫无征兆地灌下,在居室的门被打开的一瞬间。有阳光倾泻,有刺目的灼烧;有门口良人一对,有心口犹如火烧;有爱意迭起,有失望涨满。这一瞬,却是连我的心也疼得漏掉了半拍。随着液体流入喉内,带着笑意的凄厉话语在耳畔响起,“苏何,我们的婚约作废了,这辈子,我不会再想要嫁你,此生,我们亦再也不见”,一字一顿,犹如泣血又满是最后的决绝。苏何,那个男人的名字吗?迎着阳光,看不清男子的面庞,大致的轮廓却依稀可见,挽着身边玉人的从容恣意,玉人的得意,他的冷漠,那份连想上去扶一扶说一说安慰话都没有的冷漠,他所有的,只是看着,她的迸发和消亡。梦每每做到此就结束了,醒来总是枕畔一片冰凉。
叫苏何吗?在梦里把我祸害得那么惨的人,虽说是梦。但一向认真靠谱的我,本着保险的原则,还是立即就开展了风风火火的“剿苏”计划。我先是严肃仔细地在我的脑海里盘算了一下有没有叫作苏何的亲戚,并列下了那种甚至八竿子打不着的七大姑八大姨的名字,快而准地在2个月的时间里把他们全部走访了一遍。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当我爬过高山,翻过沙漠,经过绿洲,渡过大江大河大海,回到洛桑;当我浑身黑黝黝的,踏着两只不一样的草鞋,戴着一顶破掉的草帽,挂着一件满是洞洞一个星期没洗的衣服,拄着拐杖含着我黝黑深沉的笑,出现在我亲爱的洛桑城城门口的大槐树下时,我的内心还是满足而安逸的。可是,你知道世事往往总不会这么顺畅,该来的总会来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小鬼喊了一声,娘,苏何公子来了。“苏何!”那小鬼说什么!我猛地一回头,这才发现洛桑城角角落落都贴满了欢迎苏何公子的标语,老老少少都拿着苏何公子的画像或是横幅什么的。“我去,这一定又是一个极其诡异惊悚的梦,没有理由“我—阿满”洛桑第一帅哥回来了,百姓们不欢迎,却去欢迎一个从没见过的人,竟然还叫苏何。”我暗自絮叨着,人群却汹涌起来,也不知谁喊了一声,“大家快上,苏何公子到城门口了”于是一片噼噼啪啪地声音,我觉得我一定不是被大家汹涌的气势给推倒的,一定是被大家脸上那种极端崇拜尊敬的神情给溺死的,这种肉蹭地的疼痛让我深刻地明白了这一定不是一个极其诡异惊悚的梦,而是一个辛酸真实的事实。于是当我以一个狗吃屎的姿态从尘土飞扬的地上挣扎起来,我猛地一回头,就看到了苏大爷智慧与外貌并重的,德才与风雅著称的,谦逊与文质共存的真神大人的风采。当时苏大爷正鲜衣怒马地坐在轿子里就这么文雅地用扇子掀开了轿帘轻轻地往外瞭了一眼,而那似有还无的贱人笑就这么不轻不重地砸在了鄙人的身上,在茫茫的人海中,就这么对视的一下,我的心自是漏跳了半节,当然不是少女情怀,而是对梦境追忆的恐怖。
孽缘当真是孽缘啊,虽然我一向心脏能力比较好抗打击能力比较强,还是极不争气地当场就口吐白沫地在人海里给晕了过去(小朋友千万不要模仿,会死人的,此处仅限二次元生物使用),话说那天有谁在我脸上踩过了,害得我的脸整整肿了3个星期,呜呜呜呜呜呜。
往事不要再提,往事不要再提,提起来就是血和泪啊。
我很开心,我很开心,我很安全,我很安全,对面的那个不是苏何,某只瘫在床上的小白只能无力地自我安慰着,我才不跟他说话,死也不和他说话,就当他不存在,啦啦。
“喂喂喂,喂喂,苏何,你干嘛靠那么近,拿着那些药和绷带还有衣服是干什么?”某只瘫在床上的小白皱着眉头暗自警惕着走得越来越近的苏何大仙。
“换药了,躺着不要动”等下慢,苏何大仙怎么听到了我内心的独白。
“什么换药,等一下,要脱衣服么?”某白瞪着圆鼓鼓的眼睛看着苏何一副戒备的样子上一秒说的怎样都不和苏何说话的誓言早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苏何定定地站着,面无表情地看着窝在床上的一团阿满,眼神好像屠户看着自己砧板上的肉一样冰冷无情。从头到脚的一丝不苟,从头到脚的干净整洁,从头到脚的利落干脆。“哎~,从某个角度来说苏何这家伙的确还挺……哎,不对,怎么这个时候开始欣赏起苏何来了,喂,苏何,你要干什么,你敢上来,我就弄死你!弄死你!听到没有!本帅哥为民除害!”
“阿满,你还真当自己是男的啊,你知道什么是男人么?”然后是无视某个床上杀猪叫的生物,苏何大仙仙气凌人地不带一丝犹豫地就钻进了床帘。
然后是整座床惊天地泣鬼神的呐喊摇晃声,幸好苏府的位置在洛桑城的郊区。不过据后来的洛桑城城民回忆,他们还是隐约觉得那天有小范围的震感~
“苏何,你这个坏人,”一半的抽泣声一半的嘶喊声,好像到世界末日也不会停止的样子。
某个仙风道骨的人物已经安静地在屏风后换着衣服,原本整洁干净的衣服果然被某种生物荼毒得一皱一皱的了,头发也被凌乱地拔下了好几缕,脸上更是有可疑的鲜明的一丝丝的红印。
“死苏何,快给我镜子,我要看看我的脸被抹成什么样子了。”
镜子递过去的动作。
啊,死苏何,我的脸变成黑炭了~死苏何……
“阿满,你知不知道,你很吵啊!”“死……”刚发出的一个字却没有后半截,唔,唇被封住的感觉,极浅极浅地,好像有薄荷的味道,很好吃的感觉啊……
“嘭”地一声墙壁被撞破的声音,一大汉一猪一女子出现,闪闪发光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