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简单粗暴 贺一寒打了 ...
-
贺一寒打了个电话给文物局的一个朋友,知道他也是单身一人在春节假期反而还没什么事,于是把他约回了办公室。
这位朋友名叫郭华,在考古界名气不小,常年泡在秦岭一带,春节才回家一趟,也就这几天才能在本市的文物局找着他。
“郭教授。”贺一寒把刚才从渔人巷6号那拿来的木箱子放在郭华那满是杂物的办公桌上。
第一次见到郭华,贝嘉没想到他居然长得这么……帅,虽然他们身形一样高大,但他跟贺一寒气质不同,他们年纪相仿,他是小麦色皮肤,长发扎起,五官深遂,只是眉宇间有股子说不出的戾气。
郭华淡淡地瞄了眼木箱子,回身将手中的书本放回身后的书柜里,说道:“贺总才是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找我,又想让我帮你应酬哪位富豪?”
贺一寒警告地瞪了她一眼,直接对郭华说:“我带了件东西来,请你给我长长眼。”
说是有东西,郭华自然知道该是什么东西,他这才转过身盯着桌面的木箱子,眼神里开始闪现期待的光芒。“什么东西?”
贺一寒打开了木箱,做了个“请”的手势。
郭华也不客气,戴上白手套伸手进泡沫里取物,当取出那个装漱口水的盘时他的眼睛顿时大放异彩,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在桌面上一个转盘上,拿起放大镜弓起了背首先对着盘外表的花纹仔细研究起来。
贺一寒也没吵他,坐在椅子上慢慢等,转眼看到贝嘉仍然直钩钩地盯着人家看,不高兴地捂住了她的眼睛。
贝嘉轻轻拉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双手中握着,谄媚地对他打着口形,“你比他好看。”
贺一寒没好气,不客气地用口形回道:“再看我挖了你的眼睛。”
贝嘉朝他挤了挤眼。
贺一寒郁闷,真是近墨者黑,跟她在一起时间长了,他说话也开始变得这么凶猛了。这是病,得治!
专注于鉴赏文物的郭华当然没发现他们这边的小动静,他呼吸轻而慢,将那盘转来转去一看就是一个多小时,等得贝嘉直打哈欠了,他才直起腰来。
他面色凝重地看向贺一寒,质问,“你上哪搞来这个东西?”
“看出门道来了?”贺一寒故意不正经。
“白陶刻纹豆,是商末周初的一种食器。”郭华又将眼光放回盘上,严肃地说:“白陶是中华瓷器从陶过渡到瓷的一个非常短暂的过渡阶段,最早出现在商中期,它非陶非瓷,在当时是贵中之贵的奢侈品,只有皇室大族才用得起的。河南的商代贵族大墓中出土过这样的白陶器具,只不过那些白陶上刻的是云雷纹或饕餮纹,而这个‘豆’刻的是夔龙纹,这在当时只有正统皇室才能使用的食器。”
不愧的学识渊博的考古系教授,贺一寒又问,“真品还是赝品?”
郭华摇头,“按照它历史上的用意、用法,和质地、外型、花纹来看,我看不出是假的。”
“你能看出他具体是商还是周的吗?”
“估计应该是商的,具体要做碳14鉴定年代。如果是真的,这东西无价。”郭华脱了手套坐回椅子上,好像终于才看到贺一寒身旁的贝嘉,才问,“这位是……”
“贝嘉。”贺一寒介绍道。
贝嘉一点也不介意他的失礼,微笑着对他轻轻点头,“郭教授,你好。”
“东西是你的?”他直觉这么说。
“呃……”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我的。”贺一寒想从一开始就把她从这件事里摘出来。“怎么了?”
郭华转回眼神看着他,眼神锐利,说话就没那么客气了。“是你的?你从哪个盗墓贼手里弄来的?鉴出来是赝品还好,万一是真品,你是要坐牢的,这是禁止流通的文物。”
贺一寒有点尴尬,他能说这是殷受德用来装漱口水的盘子,而且是他本人从自个儿墓里拿出来的吗,别说郭华,他自个儿也不相信。于是没跟他解释太多,而是道:“没说要流通,我是想请你帮个忙,带着这‘豆’跟我去见一个人。”
郭华皱起了眉。
贝嘉立马想到他想干什么了,如果郭华带着这个盘子出现,还要做什么碳14鉴定啊,必须是真品。
“你开个价。”贺一寒懒懒地说。
“不去。”郭华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贺一寒正要开价,许久没说话的贝嘉悠悠开口,“一亿。”
二位帅哥齐刷刷地同时看向这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小个子女人,办公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现金,干净,不连号,三天内交到你指定地点。”这个小个子女人不疾不徐地说着话,波澜不惊,神色淡定,好像那一亿现金不是她的一样。
郭华僵硬地扭头过来看向贺一寒,那万年没表情的酷脸好像在问“她一直这样简单粗暴?”
贺一寒与他对视的眼神仿佛在说“谁说不是呢!”
这回轮到贝嘉没看出他们两人间的眼神交流,半晌没听到郭华的回答,于是轻声问,“郭教授?”
郭华靠向椅背,再看向贝嘉的眼神开始不一样了,饶有兴味。
贺一寒眯起了眼,他太清楚郭华的这种眼神了,特别是他在看女人的时候。他敲了敲桌子,冷冷地瞪着他,“看什么看,人家问你接不接受。”
郭华魅力十足的挑了挑眉,故意逗着贝嘉,“你们搞金融的最不差钱,谈钱不好玩,贝小姐你今晚……”
“呯”地桌面上的木雕装饰被贺一寒挥手打翻在地,他什么也没说,混身散发着一股慑人的寒气,落在郭华身上的眼神锋利无比。
贝嘉傻呼呼地对两个男人之间纷飞往来的暗箭还不明所以,更不知道贺一寒为什么无缘无故发脾气,现在不是还求着别人办事儿么,还动不动摔人东西,贺一寒不像是这样喜怒形于色的人啊。
看到贺一寒紧张的样子,郭华抿嘴而笑,心情甚好地答应,“成交,我最喜欢跟简单的人打交道,贝小姐,合作愉快。”
没想到贺一寒发一下脾气,人家还答应了,贝嘉这才放心下来,微笑道:“合作愉快。”
“东西放你这,丢了你赔,过几天假期过完我会打电话给你,你得随传随到。”说完贺一寒双手插裤袋里,冷酷地走了。
“那……郭教授,我们先走了。”贝嘉赶紧追他去了。
郭华扶起被人推倒的木雕,眼光又飘到转盘上的白陶刻纹豆,收起了戏虐的笑容。这两人心还真大,这个东西何止一个亿的价钱,只不过比起钱,他更在意到底谁把这个东西刨了出来。
贺一寒人高步子大走得又快,贝嘉小跑才追上他,“一寒,你怎么生气了?”
“是的!”贺一寒没停下来。
“为什么呀?郭华答应跟我们合作,不是应该高兴吗?”贝嘉问得天真无邪。
贺一寒能被她傻死,俯视着她,质问,“你有多欣赏他,第一次见面就给他开出一亿的价格,你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吗?”
“他……不是文物局的专家吗?”她贝嘉语结。
“他就是一盗墓贼。”
“盗墓贼?怎么可能!他是文物局的人。”
贺一寒解释,“他以前是盗墓贼,只是现在从良了,现在以保护中国文物为己任。”
“这样啊,从良就好,浪子回头金不换嘛,没什么可担心的。”贝嘉扫了扫手。
贺一寒瞪着她,“你倒是对这个人放心,还现金干净不连号,你以为是卖白\粉呢。”
“他毕竟是公务员,这样他才肯收啊。”贝嘉理所当然。
“他是外聘的专家,不是文物局编制内的公务员。”
“那你不早说,省得我麻烦。”
贺一寒给她个冷漠的背影,“你王董财大气粗出手阔绰,谁能抵挡你的魅力,恭喜你,又一个男人被你迷得七昏八素了。”
贝嘉快步追上去,急忙解释道:“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想一次过,不能给他拒绝的机会,所以所以就脱口而出了,他后来果然就答应了不是吗。”
这么大手笔,只是出面说句话,谁会不答应,何况郭华那小贼。贺一寒说道:“我现在后悔来找郭华合作了。”
她被整懵了。
贺一寒突然手臂一伸将她箍住,威胁似地问道:“郭华长得怎么样?”
“还……行吧……”贝嘉总算明白了。
他冷下了脸。
贝嘉双手环抱住他,昂着头说道:“那肯定比不上我的贺总呀,你在我心里可是天下第一的美男子,我喜欢你好久了,我的眼里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再也装不下别的男人。”
贺一寒紧绷的脸这才松动了些,“现在回去,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贝嘉当然知道他说什么,眨了眨眼,“不是范成业约你喝茶么?”
贺一寒揽着她往前走,“我突然觉得好困不想去了,我跟他改时间,现在回去睡觉。”
贝嘉嘻笑连连,“那我可得把你一个人扔家里了,余总和钱小江他们一伙人约我下午打麻将。”
“钱小江约你你就把我晾一边儿了?”
“嗯呐。”她故意这么说。
贺一寒居高临下藐视着她,下一秒弯腰起身将她扛在肩上不由分说地直接拐走。
“我们正好三缺人,不然你来凑个数?”她快要笑岔气了,这个男人吃醋吃得太上头了吧。
“你一老千跟人打麻将不是害人呢嘛,我不能放你出去为祸人间。”
贝嘉快被他气死了,“我怎么会对同事下手。”
“没看今日说法,出老千的都选熟人作案。”
“可是……”
“再吵吵我缝了你的嘴!”贺一寒直接把她塞进了车里。
贝嘉即好笑又无奈,试问道:“要不然你也一起去吧,反正都是同事。”
坐在驾驶座上的贺一寒蹙眉,“老余也去?”
“嗯。”
“没社恐了?”
贝嘉挠挠头皮,“打麻将的话还能接受……”
“个死老千!”贺一寒没二话就往打麻将的地点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