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美女与野兽 美女冷冷地 ...
-
美女冷冷地瞄了瞄两人紧握的手,冷漠地说:“eily,你居然还带他来见我,别忘了我跟你说过的事,不要被眼下的浓情蜜意搅乱了你的心智,有些人长得好看心里已经烂透了,你就不怕我一个不高兴扒了他的皮?”
“我不说话你还就跟我杠上了,我哪得罪你了?”贺一寒开始深度怀疑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龙爷,第一次见面就这么不客气,这已经不能用偏见来形容了吧。
“破国之仇,亡国之恨!”美女瞪着他的眼神仿佛淬了毒,说话都是吐着箭。
嘿!扛上了还!贺一寒这回来劲儿了,他背靠沙发,翘起了二郞腿,理直气壮地面对她没来由的仇恨。“我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沐浴在改革的春风里,压根就没见过你,今天我就来听你掰扯掰扯,老子破了你哪个国?”
美女冰封三千尺地瞥了他一眼,“你在人世间不过三十余年,也凭见过本夫人?”
“你是天山童姥还是万年僵尸……”这女人说话太讨厌,白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自认素质良好的贺一寒也暴走了。
贝嘉拉住他,“一寒,你别跟她生气,她向来是这样。她是如假包换的龙爷,其实她姓苏,叫苏……”
美女抬起柔若无骨的手阻止她,“别说,我的名字太响亮,怕说出来吓坏人家,叫我殷夫人。”
什么名字能吓坏他!故弄玄虚,贺一寒心中冷斥。
“你来找我干什么的?”
“不是你说东西做好了,叫我过来取的吗?”
殷夫人拍了拍脑门,“对,人年纪大了爱忘事儿。”
那团头发拎着一个木箱子,飘呼呼地又过来了,伸出头发丝将箱外的木条拆开,里面是一堆白泡沫。
贝嘉戴上棉质的白手套从白泡沫中挖出一个白色高脚圆形,外表刻着花纹,质地不是瓷,反而有点像陶的“盘子”,“做工还行……”
殷夫人不满意了,斜睨她一眼“什么叫还行,这是殷受德正儿八经从他自个儿坟里挖出来的,这就是他以前用膳时用来吐漱口水的盘子!”
两人,“……”
贺一寒还没消化过来,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贝嘉尴尬地咳嗽两声,小心翼翼地将碗放回泡沫里,“这么说这是真品文物?”
“不然你觉得我能上哪儿给你整一古董,还说要就要。”殷夫人给她个大白眼。
贝嘉坐回沙发里,将计划向满脑子问号的贺一寒解释一遍,贺一寒听得沉重。她的计划需要多方配合,所以贝嘉才将他带过来龙爷这里。
殷夫人闭目养神,没有插话,这样的美女仅是躺着都跟画似的。
听完之后,贺一寒说:“你担心的不无道理,光是缴获范成业的制/毒工场还不足以逼他将DG股份出售,死而不僵,他还是会赖着DG。”
贝嘉点头,目光锐利地说:“不光是范成业,李陈周郑这四个人全部都要滚蛋。”
与她共同经历过菲律宾的合作,贺一寒相信她的能力,更何况这次还有“龙爷”相助,只是……“这女人不靠谱,谁知道她会不会背后对我放暗箭。”
“啧!”殷夫人微微皱眉,别过了脸,“聒噪。”
“嘿!你个泼妇……”贺一寒额头上青筋都起来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就是有本事让他发脾气。
贝嘉那个苦笑,忙拉住贺一寒把茶杯递给他,“消消气儿,喝口茶。”
殷夫人倒是不打算放过他,“本夫人还用得着对你放暗箭?我现在就扒了你的皮祭祖。”
这回贝嘉也毛了,在贺一寒暴走前先跳了起来,“苏妲己,你敢!”
贺一寒“卟”地一口把刚喝进嘴里的茶水跟喷泉似的喷出来,几乎喷出一道彩虹。
啥玩意儿?苏妲己?是那个苏妲己吗?天下第一狐狸精苏妲己?名字的确很响亮,但是放眼华夏千年文明除了原装正主,还有哪个女人好意思叫这名儿吗!贺一寒看向客厅里依然不动如泰山的壮汉,就说殷受德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原来是在历史课本上才看过的,他还有个比苏妲己更响亮的叫法——商纣王。
传说殷受德身长九尺,有倒曳九牛之威,具抚梁易柱之力,而苏妲己是华夏第一美人,百媚千娇无人可比,如今看来这二位倒是挺符合书里所说,还真是美女与野兽的完美组合……
等等!贺一寒疯了才开始琢磨他们的疯言疯语,按了按太阳穴,不打算加入到她们无聊无羁的谈话中。
苏妲己从躺椅上站起来,身形若柳,端的是摇曳无骨,但瞪着贝嘉的眼神却是恨铁不成钢。“我活了三千年,他姬羽投胎九次,哪次我不想扒了他的皮。你倒好,九次转世为人八次死在他手上,到今天你还护着他,他根本不爱你你看不出来吗!”
贺一寒皱眉,反正他是听不懂。
“死多少次都是我的事,不要你管。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人家殷受德都没说话,就你小肚鸡肠的还纠着不放。”贝嘉回瞪她。
“你!”苏妲己气得不清,转身跑去殷受德那哭诉去了,“受德,你看看她,有了男人立马不要姐姐了,我可是她的亲姐姐,当年她从冀州偷偷跑去西歧找姬羽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还傻傻追了她三千年……”
殷受德照样啥也没说,粗臂一揽将她搂在杯里,无尽温柔。
贝嘉坐回贺一寒身边,一副气嘟嘟的样子。
“姐姐?你有个这么‘戏精’的姐姐?”贺一寒想笑很久了。
“我也不愿意相信,但是……他们不是人,我不是骂人,他们不是我们这样血肉之躯的凡人。”
不是人?贺一寒倒吸一口凉气,坚定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开始动摇,再看向窝在殷受德怀里嗷嗷大哭的苏妲已,仿佛看到了她露出来的狐狸尾巴。
贝嘉提起桌上的木箱子,牵着贺一寒,“我们走。”
出了渔人巷6号的旧铁门,回头看过去,那只是一栋三层的旧房子,可是刚才他们上去时明明上了有五层楼,贺一寒有些后脖子发凉,他怎么也想不到龙爷会是这样的!
“你居然还有这层关系。”他感叹。
“哎——”贝嘉长长叹了口气,真是一言难尽。
“她说的姬羽是谁?投胎九次是什么意思?”
正好走到停车处还有一段距离,贝嘉挽着他的手,边走边说:“我也是听她说的,在他们那个年代殷商冀州侯有个二女儿,也就是她一母同胞的妹妹,叫瑶姬。当年她被冀州侯送入朝歌得到了商纣王的极度宠爱,后来冀州侯就想把瑶姬也给商纣王送去,瑶姬死活不肯,在一次冀州侯出访西歧时她偷偷跟着去了,本想干脆离家出走的,结果对西歧姬昌的小儿子姬羽一见钟情,非君不嫁,为这事儿还闹过好一阵子。冀州侯无奈,只要把她送到苏妲己那去,但没说给商纣王作妃子,等于是囚禁在朝歌皇宫了。后来西歧军大破殷商,瑶姬却不知道什么原因死在了姬羽的羽箭之下。她还说瑶姬和姬羽两人在姻缘薄上记载着九世情缘的纠葛,三千年来这两人九次轮回转世,都会相遇呢。”
“所以?”贺一寒当是听故事一样的听着。
“她说我是她的妹妹瑶姬转世,你是姬昌的小儿子姬羽转世。我们这张脸跟当年的他们一模一样。”
停下脚步,贺一寒抬起满脑子黑线的脑子。真是个美丽而残酷又引人入胜还相当狗血的故事,能将封神演义番外成这样,得有多大的脑洞。难怪她刚才说要扒他的皮祭祖,那个叫殷受德的男人从他一进门开始就对他虎视眈眈,敢情还真是破国之仇,亡国之恨!入戏太深了点。
“你相信?”
贝嘉抱紧了他的手臂窃笑,“部分相信,我觉得我跟你的九世情缘是真的。”
美丽的故事总能让女人无法自拔,他没想到连王艾莉这样的女人也深陷其中。贺一寒觉得自己有义务并且迫切地需要给她一桶冷水从头泼到脚,“你跟那狐狸精长得一点都不像,你确实在他们那个古老的年代你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
贝嘉怔了怔,半晌反应过来,“你是在说我长得丑吗?”
她长得倒不能说丑,但是跟那个妖娆妩媚至极致的女人比起来,确实有那么一段距离,虽然他也很想说些讨好的话,但做人不能睁眼说瞎话不是?“丑是肯定的了,毕竟事实胜于雄……哎呀呀呀……疼疼疼……”
怎地有人这么不识抬举呢!她疼心疾首地闭上了眼睛,挽着他手臂的手霎时变成了铁钳,在暗地里往他腰侧的嫩肉上,孔武有力地掐上一把。
“不丑不丑,你一点也不丑,你比她漂亮多了,行了吧?”贺一寒疼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贝嘉恨铁不成钢,深长地叹了口气,铁钳这么一拧……
这回他能直起腰了,还是抽筋般地弹起来,苦着俊脸昧着良心喊道:“我错了我错了,你不但比她漂亮,心地还比他好,也比她温柔娴熟……疼啊!姐姐。”
贝嘉这才满意地松开了铁钳,摊开掌心摩挲着他腰上的嫩肉,昂着头,大眼泪可怜兮兮的,百般心疼道:“疼不疼?我不是故意的。”
贺一寒,“……”
贝嘉重新挽上了他的手臂,继续往停车的方向走,回归正题道:“不管这个故事是不是真的,不管她是人是鬼,无可否认从五年前她找到我到今天,她真的帮过我太多,不然单凭我自己可活不到今天。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我心里会当她是姐姐。”
突然,天空飘来一句话,“算你还有点良心,你个小兔崽子。”
贺一寒四下张望没发现狐狸精的影子,又看向她兜里的手机,疑惑地问,“你开了免提?”
“没有啊!”
天空又飘来了殷夫人的声音,“我苏妲已千里传个音还要用免提那种破落玩意,我算白活了三千年。”
两人惊悚,贺一寒拉着贝嘉赶紧离开了渔人巷。
真真假假戏里戏外的这些是那二位的故事,跟他们没多大关系,贺一寒并不想深究。
“你打算怎么把这个……装漱口水的盘子送到范成业那?商代的东西无论真品赝品拿到市场上公开销售可是犯法的。”
她摇头,“我还不知道。”
“交给我吧,我来想办法。”
“你要小心点啊。”
“我又不是瓷做的,正好范成业约我去茶馆,我先送你回去。”
贝嘉堵着嘴,“又要把我关家里,我又不是瓷做的!”
贺一寒叹了口气,“我带上你先去找一个朋友,行了吧?”
贝嘉这才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