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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渔人巷6号 因为大年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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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大年初一发生的劫持未遂案,假期接下来的几天贺一寒禁止贝嘉出门,在安全工作一流的DG小区里还能比较放心。但是把贝嘉给无聊透了,他自己倒好,借着工作的名义到处跑早出晚归的,要不是今天她特意早起,还见不着他。
这时贺一寒梳洗完毕换好了外出的衣物出来,神清气爽,依旧是帅到牙齿的无敌型男一枚。
“早啊。”贝嘉倒出刚磨好的咖啡。
贺一寒走过来轻按她的腰,柔声道:“累就多睡会儿,不用特地起来给我做早餐。”
还不都是晚上的‘运动过度’造成的呀!她脸色绯红,“我喜欢给你做早餐。”
他笑着接过咖啡立刻抿了一小口,好几天没喝她磨的咖啡了,还想得慌。
贝嘉端出一笼现包现蒸的热呼呼手工三鲜肉包子,认真说道:“一寒,我想跟你说事儿。”
贺一寒拿了个包子吃蘸了辣酱吃上,心灵相通地说:“前两天我去找过范成业,我警告他不要动你,不然我就把那500年的黄花梨退回给他,他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范成业这个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这样公开给他难堪,他会不会找你麻烦?”
贺一寒握着她的手,“要不是考虑到往后的计划,我已经揍他了,还怕他找麻烦?在菲律宾时冯昊飞用来跟文尼交易的那十亿毒品如果是范成业提供的,那么范成业肯定也是个毒枭没错。我跟赵建国讨论过他的事情,原来市局也在盯着他,但他行事一直很小心谨慎,多年来完全查不出他的马脚。”
贝嘉喝着热牛奶,思考了一小会儿,想到什么用更加担忧的表情看向他,“你该不会跟赵建国达成什么协议?帮他做线人之类的?”
就知道他说上句,她就能猜到下句,他吃着包子默认了。
“一寒,这样太危险了……”
贺一寒打断她,“所有非流通股中你占了46%,异人基金有5%,我有5%,范成业手里只有2%,另外的42%由另外五名董事持有,其中李陈周郑四个股东就占了22%,就权重来说比范成业大了去了,可是这四个人却一直以范成业马首是瞻,唯有一个可能,这个四人跟他是一窝的,而且他们受制于范成业,极有可能跟冯昊飞一样都要靠范成业的货源。而且那天我到春秋茶馆找范成业时碰到这四个人,我偷听到他们说的一些话,我猜测他们应该有一个制/毒工场就在市里。”
贝嘉脸色凝重,紧紧地反握住他的手,骨节都有些发白了。
他继续淡淡地说:“赵建国会将布控在范成业周围的警力先撤掉,在我查出他们的制/毒工场前不能打草惊蛇,一旦查出再将他们一窝端了。”
贝嘉心里极为苦涩,有些怨恨地说:“这些本来应该是我来做的事情,你为什么要来插手?如果被范成业发现你是警方的线人,你还有命吗!你想想他连冯昊飞都能杀,他何其残忍,你干嘛还要往枪口上撞?”
“谁规定应该由你来做?”
她有些急了,“你是贺一寒!将来你要执掌DG,你不能冒险,你不能死。”
贺一寒怒目看着她,“难道你就能冒险?你就能死?”
“我可以!”贝嘉噌地站起来,“如果我死了能拉着范成业陪葬,我无所谓……”
贺一寒也站起来紧紧搂住她,“不要……说这样的话,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她的眼泪再也无法控制哗哗地流下来,埋首在他胸膛,她哭得像个孩子,“对不起,你本该过着平安无事的生活,是我害了你,我就是个害人精,我就是招黑……”
她的话她的眼泪把他的心刺疼了,他轻抚她的背,变着法地安慰道:“瞧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一定会出事一样,我这么聪明怎么会被范成业那大傻子发现。还有啊,即然我已经在范成业那儿冒了尖儿,你该不会以为现在我能这么轻易抽身吧,我不找他他也会来找我,就这么着了吧。”
“事情不是这样的……”
“可现在事情已经是这样了,你别想太多。”
贝嘉稍稍平复了情绪,也知道他说的是事实无法改变,抽抽着说:“我得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
“龙爷!”她语不惊人死不休。
贺一寒舌桥不下,头顶一堆黑乌鸦飞过……
放个屁能震天地的龙爷,晚上过了12点罩着这个城市的人物,赵建国找了好几年的神秘人,据说五年来一直“看着”他,居然就这么……要见面了?
坐在了前往会见龙爷的车子上,贺一寒才忍不住问出来,“所以你跟龙爷认识?”
“嗯呐。”贝嘉负责开车前往龙爷所在的地点。
什么叫“嗯呐”!素质很好的贺一寒忍不住翻白眼,“赵建国说龙爷从五年前一直有意无意地照看着DG的赌场,有这回事吗?”
“是啊,当时我无法兼顾,所以拜托她这样做。”
“你不早跟我说?”
贝嘉很无辜,“可是……你又没问我。”
确实也是这样,贺一寒无语了,但是无论如何龙爷是他们这边的人,那么对付范成业就更有把握了。
她自顾自地说:“龙爷那会有些奇怪的东西,其实我觉得应该是一些机器人之类的,造型不那么好看,你先做好心理准备。”
贺一寒还没来得及消化她这句话的意思。
“而且她那个人吧很怪,而且对你有偏见,一会她要是说了什么让你生气你千万别跟她计较,她就是说说而已。”
贺一寒皱眉,“对我有偏见?我哪得罪他了?”
贝嘉面露难色,“呃……我也不好说,你见到她就知道了。”
渔人巷在旧城区,说是巷子,其实是一片住宅区,都是些老旧平房,房子把路挤得很窄,车子开不进去,贝嘉只能把车停在外面的广场,步行进去。这里的街道大多数时候都是潮湿的,因为房子太多遮住了阳光,房子一层都是商铺,这时间大多数店面都已经关门了。商铺楼上住的都是些中下层收入的人们,地方比较混杂,空气中总迷漫着许多说不清楚的味道。
贝嘉在路边一个在台阶上坐着的老人身前停下来,什么也没说。
老人一手夹着烟,另一手缩在棉衣里,抬看了她一眼便捻息了烟头,双手撑膝盖站了起来驼着背蹒跚着走上楼。
贝嘉跟着他,回头示意贺一寒跟上。
老人来到一处破旧的铁门前,吱呀打开了铁门,贺一寒注意到铁门旁边的墙上钉着一块生铁了的门牌号写着“渔人巷6号”,两旁的商铺都关了门,左边的店名叫阿妹早餐店,右边卖烟酒茶和手机充值卡,他们走上的楼梯就像从一面墙中间裂开一般,很旧很窄很阴暗,昏黄的灯光只是隐约照出地上老旧的台阶,他们紧跟在老人后面十分缓慢地向上行,走道中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还有古老的木头台阶被一步步踩着发出慑人心魂的吱吱呀呀的声。
走到二层半的时候老人转身没进了层间的转角,两人跟着他的后脚也转过去时,贺一寒惊怵地发现,老人不见了!这里上面是楼梯,下面也是楼梯,左右两边是密封的墙,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会就这么消失了呢?!
“人呢?”他强迫自己镇定。
贝嘉倒是见惯不怪,牵着他的手,说:“他只是走得快了些。”
再快也不可能一转眼就不见呀,贺一寒只感觉到全身皮肤发麻,邪乎得很……就在这时突然感觉身后一阵凉风,什么东西从他身后疾速而过,几乎擦着他的背,转过身去却又没发现什么异样,不知道是他太敏感还是真有什么东西在背后。
脖子僵硬地转回来,他看见侧边黑暗角落的地板上窝着一团在左右微微移动着的黑影子,就在凝视的刹那,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迅速缠上了他的手腕脚腕,力量很大,几乎要把他拉倒,被缠的地方立刻传来一阵尖刺的痛感,好像有什么东西刺进了他的皮。
贝嘉回身直接那东西踩在墙上,骂道:“放开,不然我拔光你的毛!”
几乎同时,缠着他手脚的东西瞬间缩了回去,黑影缩进了角落。
贺一寒这下看清楚了,那黑影居然是一团头发!一大团黑漆漆乱糟糟的头发,好恶心!身为一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认为贝嘉说这是个机器人,那肯定就是机器人。
惊心之余,三楼上又传来那老头的声音,“跟紧了。”
原来那老头确实走得很快。
老人继续往前带路又往上走了两层,才终于在一面黑色的墙壁面前停下。不知他摆弄了什么,也没有任何动静,他又继续往前走,墙里面是一条黑色的通道,他又提醒,“跟紧了。”
他又在一面黑色的墙面前停下,又不知摆弄了什么,还是没有任何动静,然后他又继续往前走,这样连停了三次。
这到底是个什么建筑?从外面看就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民房,里面好像无限延伸一般。
终于在第三次停下后老人摆弄了一会儿,眼前乍地明亮起来,就像被蒙着眼睛的人突然被扯走了蒙眼布。光线刺得两人眯起了双眼,禁不住抬起手遮挡,好一会儿眼睛适应光线之后发现那个老人又不见了……
眼前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中国风现代客厅,正中央的一圈红木椅子中间坐着一个彪形大汉,端坐着都有半人高,站起来起码两米以上,肩膀宽阔,手臂得有一般成年男人的大腿那么粗,身形魁梧得不像正常人类,他脸型方正,飞眉入鬓,五官如刀刻,此时正闭目养神,却也霸气外露,让人不敢轻视。
当贺一寒十分笃定这个人就是传说中只手遮天的龙爷时,贝嘉开口了,“殷受德,她呢?”
敢情这样霸气的一位人物还不是龙爷?那龙爷得有多威武?话说回来殷受德这个名字好耳熟啊,在哪儿听过,但他肯定自己没见这么显眼的一位人物。
殷受德睁开眼睛,竟是鹰视狼顾,如金刚一般的眼睛,他微微朝花园的方向点了点下巴,没有出声。
贝嘉拉着贺一寒直接越过殷受德往外面花园走去。
不是他多心,殷受德一路怒视着他,不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倒像是认识了许久,而且十分仇恨他的样子,看来贝嘉说龙爷对他有偏见还当真不假,只是……为什么!
贝嘉领着他在寒东腊月里依旧繁花锦簇的花园中找到一张软沙发中坐下,对面的是一个女人。
他们刚坐下,刚才在楼梯间缠住贺一寒的那团头发端了一盘茶水过来,给客人上了茶。在明亮的光线里,它的外形果然还是相当恶心,素质良好的贺一寒都看得忍不住微微地咧了咧嘴,十分怀疑这杯清亮的茶水还能不能喝?
“哟!成对儿来的呢!”说话的是一把妩媚至极的女声,语气间却有股讽刺的味道。
半躺在白色狐毛垫上的是一名绝世惊艳的女子,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好瓠犀螓首娥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她无疑的倾国倾城、人间尤物。
贺一寒自认美女见过不少,但眼睛却无法从她那张惊鸿绝艳的脸上移开,即使在当今社会她那看不出种族看不出血统的美也是属一属二,似乎夸越了千年,似乎只存在于古老的画中,美得如梦如幻,玉质天成。
“嗯?有点意思。”美人转过脸,兰花细指轻垫在尖下巴底下,眉展春山,抬起狐狸一般妩媚的眼,千娇百媚地与贺一寒对视。
他没看错吧?这个女人的眼珠子变成了红色,又变成了金黄色……他疑惑地皱起了眉。
最后,美人的眼睛变回了黑色,她撇开了脸,十分不高兴地说:“不好玩,都投胎九次了还是个死脑筋。”
贝嘉扑哧一声轻笑出来,更是握紧了贺一寒的手。
贺一寒莫名其妙,刚才发生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