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途中遇险（1） ...
-
“师父。”木芷歌忽然又开口，她发现她现在天天就这么一句。
墨洵回头，看着她示意说下去。
“清缪一带最近有些异常，弟子可以同师兄他们一起去看看吗？”
墨洵思付片刻，道：“一路听从容华安排。”
木芷歌应了声，而后下去。
清缪，清缪不是折丹以前常去的地方么？传说还是折丹的诞生地……那里出现异常，难道折丹真的即将归来？避无可避么？这三年他一直在以外力调和观心镜，可是似乎没多大作用，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快，还是说……
这三年他一直没有让阿芷去本门的仙法会，不过是不想她的进镜被发现，她也许不是折丹，可她过人的天资还是令他吃惊。三日习得移花接木，辟谷成功不过一日，御剑术不过几日便赶上别的弟子几年方可练习到的境界。
这种过人天赋令他惊喜，也有着隐隐担忧。这种天赋，像极了折丹，他多次试探，她也确实不是。
既然清缪异常，她去看看也好，墨洵轻轻躺下，眼里一片漆黑，这是最后一次试探了，最后一次。趁他还舍得这个徒儿的最后一次。
木芷歌看着满天繁星，心被填得满满的，师父的承诺，那句护着她已是他第二次说，这次是真心的吧，师父心里，她这个小徒弟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位置的吧？她突然想抱抱师父。心里恍然间全是他的模样，他……
她慌忙打消这个念头，想什么！师父怎么可能……那个人是师父，永远高高在上才对！
过几天要和师兄他们去历练了，要好好准备才是！唔，要离开一段时间，师父会不会想我啊？反正我应该会蛮想师父的！回头要记得找师姐告个别。
桃花开得很好，叶青城的住处满眼桃红，似柔软的锦段，柔柔铺来掩盖天地。木芷歌溜达到她师姐的屋子里。
“师姐，师姐，我来看你啦！”推开门却是空无一人，还没回来？躲桌子底下吓唬吓唬师姐不错！木芷歌玩心起，溜到叶青城桌边，待看清后却是心下一凉，全身血液有那么一刻忘记了流动。
画上简单四个字：不可休思。
那纸上只寥寥几笔，却分明是墨洵的身影，在画中依旧如梦似幻。都说画中几分心，情有几许深。木芷歌确实早知叶青城对墨洵的心思，却没想到师姐自己竟毫不回避这份感情。她心里一时气血翻涌，师姐，师徒若是□□，你可知这罪孽深重？难道你不为自己着想也不为师父着想了？你要毁了他半世容光？
她的假设，全部成立在两情相悦的基础上，吓唬自己。同时也把师徒□□之罪无限放大，谴责叶青城也谴责她自己。有什么资格在心里这样鄙夷自己的师姐？木芷歌问自己，她想不出一个好的理由，但就是觉得没资格。
真的没有资格吧，五十步笑百步，木芷歌不敢把自己对墨洵的感情定义为思慕，自从知道梵音镜身败名裂，她也一样害怕自己会给墨洵带来同样的困扰。
不不，冷静，叶青城没有对师父说过什么，她应该也是怕的，师父那冷心冷清的性子，师姐不敢说出口的！可是木芷歌自己说到底也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她这样慌。
瞥见桌上的茶还冒着热气，木芷歌心中一凛，想来叶青城刚刚离开没过久，怕是就要回来。慌忙一个隐身咒转身准备出门，谁知正好撞上叶青城。木芷歌心下松一口气，幸好施了隐身咒。
她看见叶青城对着画笑了笑，而后把它收到一个做工精致的盒子里，笑意温存，眼波里含着温软，木芷歌从没见过她这样笑。
忽然有些愧疚，她看见了师姐的秘密，一个本不该曝光的秘密，被她木芷歌和莞陵发现。少女心下几多酸涩，说不清是同情还是内疚，只能默默离开。
桃花开得正好。她对自己说，今天什么也没看见。
手上遥石震动，遥石里传来容华温润嗓音：“木师妹，该出发了。”她轻轻吐一口气，是啊，该出发了。
她总是想到师父，那张美到江山失色的……虽然他是男子，但这么形容他的脸丝毫不为过。她从未想过对师父是什么样的感情，也许是依恋，也许更多。可她从来也不敢想更多。
莞陵在她耳边叽叽喳喳：“小芷啊，每天面对上仙那张脸，你真是淡定啊，要我早就喷鼻血了~哦，容华师兄有没有去灵沐峰找过青城啊？上回青城来找他，想和他学御剑来着！”说到这里她兴致更好，呱呱啦啦继续，“上仙不教她法术吗，为什么啊？”
木芷歌抚额，你问我，我问谁啊。手一挥加速御剑，留下莞陵在后面气得跳脚。此次去往缪清探路的多是修行五年以内的新弟子，只是去探探路，没什么太大危险。缪清神木毕竟是上古神木，自从魔仙分道之后，神与仙同道，照理说魔族是无法再入缪清一带的。
木芷歌一行人在空中疾飞，按容华的预计，还有两日即可到达。弟子们修为不足，一路走走停停，到了后来基本上都是一个修为好些的捎上一个修为差的弟子，容华的剑上就拥挤的站了五人，还有女弟子乘机对这位专心御剑的白衣青年上下其手，乘机吃豆腐，最后被容华“请”到了别人的剑上。
而木芷歌毕竟才修行三年，大家虽看她不累，也没人好意思叫她带着，小丫头乐得清静。
千山倒退，可惜这山河盛景，被一丝魔气扰乱。
红色光剑破空劈下，带着凌厉剑势，容华见状心下大骇，离被袭击弟子距离较远，出剑已来不及救，兀自慌乱时，一招“移花接木”已从旁杀出，迅速卸掉对方力道，转腕便又一剑“凌空断”狠辣刺出，木芷歌右手执剑，越虚擦过对方手臂，带起一串血珠。
对方偷袭不得，心中愤恨，身旁涌出一队魔兵，那黑衣人大喊一句：“杀！”便与众人战做一团。
新弟子初对魔兵，难免惶恐，学艺三四年的弟子接连毙命魔兵之手，容华心中大怒，加紧手中攻势，身旁已倒下一圈魔兵。可拖的时间长了些，心道学艺时间短些的弟子怕是完了，再看周围，魔兵也只剩三三两两，木芷歌呢？心中慌乱，来不及多想，他解决几个魔兵，正像最后一名魔兵出手时，却已有一把长剑从背后狠狠贯穿那魔兵的心脏。
容华及时后退几步，避免被喷一脸血，只见那魔兵化作一缕青烟，烟后是一张美丽的脸庞。
赫然是木芷歌，以及被她提在手上惊吓过度的莞陵。
容华心中大石落地，轻轻舒口气，表情温和道：“伤着没有？”木芷歌正要摇头，她手里的莞陵却是直接跳起来：“她？她一剑一个，哎呀太剽悍了！”随即转向木芷歌星星眼道，“小芷，你真是太厉害了！”周围弟子表情各异，有崇拜，有羡慕，有不甘。
容华笑了笑，微微颔首，不愧为掌门弟子。这短短三年的修为依他看来，能抵普通弟子二十年，真正的天才。
木芷歌拍拍莞陵，转身，忍不住有些雀跃，师父若在，会不会有些高兴呢？“容师兄，我们继续赶路？”
“不慌，”容华抬手制止，轻声道：“先去附近城镇，联系恪星长老，魔族已动，前方恐生变数。”想了想，又道：“已至修真境界的弟子，与我先去清缪一探。”修真及以上境界的弟子，遇到魔兵全身而退应是可以的。
修真及以上境界的弟子此行不过三人，修真境界离仙人仅一步之遥。容华则是仙灵境界，比仙人境界高上一层。容华入门修习不过十九年，得仙灵地位也数难得，恪星长老据说修习三十年方升至仙人。
当然，这些八卦，木芷歌从莞陵处获得。既然只有三人能去，木芷歌只得和剩下一干弟子找到附近城镇住下。小丫头总难免有一颗八卦的心，木芷歌在路上偷偷问莞陵：“那我师父是几时升至仙人的？”莞陵怏怏道：“上仙貌似是最早的，十一年得仙人境界。”
“比梵音镜前辈还早？”木芷歌不放过任何可能和师父一样厉害的。
“早早早！你师父最厉害了，行了不？樊音镜修了十三年才到仙人境界，你爽了吧！”
师父果真是最厉害的，木芷歌偷着笑。被莞陵瞪一眼，愤怒道：“阿芷，你到哪个境界了？”木芷歌见她严肃，收敛笑容假装严肃回答：“唔，不知道。”
见状，莞陵一巴掌拍到她身上，佯装怒道：“讨厌！”
伴着一路笑声，他们到达城镇，却被眼前血腥景象吓得噤若寒蝉。这是什么？
空气中弥散着浓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呕，莞陵吃吓，木芷歌瞠目结舌，众人乱作一团，眼前尸体堆积，腐朽糜烂的味道，墙上，甚至树干上也都全是斑驳血迹。在向前看分明是一个女人的身影，立于尸体之间，手中掐着一个人的脖子，见到来人，那女子手指微微用力，再一松，又是一具尸体倒地。
那女子只是嫌恶地把尸体踢开，纤细柔美的手上没有半丝血迹，黑色的指甲方才明明掐进那人的皮肉，现在却是光滑干净。她围着厚厚的面纱看不清面容，只有那双暴露在外的眼睛黑白分明。可是她刚刚还杀了那么多人，这个女子的眼睛，此时此刻，又为何还能如此清澈透亮？
木芷歌见状，忙拔剑相对，那女子看见她，愣了愣，下意识喊道：“王。”木芷歌脸色陡然惨白：“魔君也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途中遇险（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