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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冰颖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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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总象征着孕育、生机、复苏,诞生。从小学老师就开始教育我们一年之季在于春,春天就意味着一个新的开始。我想我也该做一个新的开始,像毛毛虫锐变成为在阳光与花朵间穿行的彩蝶,像蛋里孵化出来的雏鸟最终羽翼丰满展翅翱翔在蓝色天际。我决定辞去现在的工作,靠自己的力量去找工作,或继续写作。在很小的时候看欧美制作的那部超人动画片时,就对上面一句话记忆犹新,一个人的能力越大他的责任也就越大。当时我曾不段反复的告戒自己,我一定要负起自己这份责任。现在的我不能看着社会继续堕落,或许我所做的会如同石头抛入江河仅仅微微泛起一丝涟漪。但那不重要毕竟我努力过了,已无遗憾。
我把自己的以前的一些作品寄给一些文学专栏,发放在网络上。然后没日没夜的对着电脑,打出一排又一排的文字。许多聪明的人都很幼稚,因为幼稚的人都很执着。冰颖这一点没有说错,许多地方我都很幼稚也单纯。
辞职那天王洁和陈浩与我一起吃的晚餐,他们并无太多惊讶。他们早已知道我不会在这里工作长久,陈浩说我与身具来的傲气永远不会适应站他人之下,接受别人的命令去做事。淡淡的笑笑,或许我真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王洁打算让她一出版社工作的朋友帮我,我拒绝。我说我只依靠自己的力量去完成,她轻微的叹着气。吃饭时她告诉我她那天见到了冰颖。冰颖和王洁是认识的,那时我还未和王洁交往。
“多久?在哪见到她的?”
“11点左右,在大十字。”
“她..她和谁一起。”
“应该是她男友,她变了好多,你们发生了什么事吗?”
“是的。”
“我想你应该去阻止她,她跟那些人混在一起很危险。”
“我知道了。”
嘴上虽然答应着,但心里很清楚,我不会去找冰颖。那之后忙于写作渐渐便忘了这事,有些事一但认真作起来很容易达到忘我的境界,时间便也遗忘其中。六月三日我的生日。首先记得的是伊静,但是她仅仅打个电话过来问候,她马上将高考。一个许多人眼里人生交叉点的地方,我对高考这些东西向来不以为然。看着那些忙碌着为自己孩子成绩担忧的家长,看着那些熬更守夜的学生,便觉可笑,与可悲。他们的命运注定被束缚,他们注定是生活的奴隶,压抑在患得患失之间,徘徊在惘然不知所向的轨迹里。
电话邀请陈浩、王洁、龚兴星、袁野。最后在犹豫了很久拨打了冰颖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涩的女声。
“你找谁?”
“找冰颖。”
“我就是。”
“你是冰颖。”
“你是哪个?”
“你哥。”
“我哥多哦,几十个我怎么知道是哪个?”
“刘傲风。”
“哟,是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明天我生日来吗?”
“看下吧,没事就去。”
“嗯。挂了。”
“嗯。”
听到她声音与语气时,我脑袋里想到的不是天真烂漫穿着秀气衣服的女孩,而是世俗堕落女子。我的心已不在想那时般的疼痛,或许已麻木。或许我早已对以前淡然,包括对她的感情。像一片树叶随风飘落,会发出一下微弱的摩擦声,但很少有人能听到或感受到。
那天龚兴星带着自己的新女朋友来的,一个外表秀丽,带着矫情的女人,是在某某艺术学院学民族舞蹈的。袁野的女友夏清荷依旧是那种狐媚妖娆,擦着厚厚的粉底,穿着大胆时尚。王洁陈浩陆续也都来了。正当我认为冰颖不会来时,门铃响起。打开门,一个头发挑染成蓝色与栗红色穿着性感的女子站在我面前,她是冰颖。随他而来的还有那个叫林霄的人。
她与我打招呼时可以闻到她身上浓浓的香水味,是很俗气的那种,通常我只在那些酒吧舞厅的女人身上才闻得到的气味。睫毛膏,唇彩等化妆品等能在那张曾经稚嫩烂漫的脸上看到。
不仅是我惊讶,连我身旁的龚兴星也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她旁若无人地穿过我坐在沙发的角落,剥了一个橘子塞进嘴里。
强制镇定了一下,叫大家准备开始吃饭。在大家入座时,那林霄突然站起来走到袁野身边,弯腰喊了声袁哥,我这才知道原来这人是袁野帮会的小弟。整个饭局只有袁野放开了,一会和我们说江湖上的琐事,一会说那天见到了哪个女的长得如何如何正点,不时还挑逗着他身边的那叫夏清荷的女人。我和龚兴星都很沉闷,偶尔敷衍几句。冰颖事无忌惮的吃着,顺手还抄起一瓶啤酒咕噜噜的往嘴里灌。我伸手去拦着。
“你干什么呢?你以为这矿泉水?”
“才一瓶啤酒大惊小怪什么,我一口气喝瓶白酒都没事。”
“我管你能喝多少,今天你就得给我安分点。”
彼此气愤的恨视着对方,龚兴星几个忙来打圆场。
“今天你哥生日,怎么能这么喝呢?冰颖最......”
我知道龚兴星想说“冰颖最乖了”。这是他以前经常对她说的一句话,现在他说不出口,我也明白,现在的冰颖已经不再是过去的那个,已经不乖了。
旁边那叫林霄的估计想发作又碍于袁野的面子不好发作,在那脸色青一阵绿一阵的。整个饭局气氛都挺尴尬,切完蛋糕我也没安排什么活动。我这人不喜欢热闹,王洁和陈浩说还有工作未完成便先走了。剩下的人都坐在电视前看着沉闷的电影,只有袁野像个没事人似的。一会问问冰颖在哪混一会又去问问林霄跟的谁。我估计他要是看到冰颖以前的样子,袁野他铁定得撞墙,打死他都不会相信。
送他们一伙人出门时,下起了绵绵细雨,袁野最烦这种天气,嘴里嘟嚷着。
“TMD人在这种天气活着都得发霉不可。”
心里欠欠的,我对那叫林霄的说。
“我送冰颖回家,有些话想对她说,你自己可以回去的吧?”
他嘴里估计想拒绝,但又不好拒绝。袁野一把邀着他,走走走,他兄妹说说话你担心什么。眼里看着心里却想,看不出袁野这小样心眼也蛮细的。
天空压抑着朵朵灰黑色的云,细雨声不绝的落在雨伞上,啪嗒啪嗒的。彼此谁都没说话,本来是有许多话想对她说的,但真到要说的时候我却不知如何开口。
“不是有话多我说吗?说吧。”
“别对我用命令的口吻。”
“不说算了。”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有什么关系吗?”
“作践自己很有趣?”
“与你无关。”
“我是你哥。”
“切,别幼稚了,你和我又没血缘关系,我爸妈都管不了我。”
“你到底想怎么样?要怎么样你才能变会原来的你。”
“心疼了?”
“冰颖你是怎么了?”
“没怎么,我怎么样也不用你操心。”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冰颖歇斯底的朝我吼着。
“我要怎么样你不知道吗?”
啪的一声响亮而清脆的声音,响彻天际飘荡的浮云,惊醒了在树林里暖味的鸟,荡漾在阴雨与给水的接触间。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不能原谅自己,更不能原谅她的冒犯。满腔的愤怒如同潮水绝堤般汹涌而出,已不受我所控制。
冰颖两只眼睛不在清澈,逐渐浑浊,愤恨,茫然。用手捂着红肿的脸,身体在微风中摇曳,慢慢倾斜,扑通一声一头栽进了冰冷的给水中。散乱的头发洒了一地,如同雨后的梨花般,冷艳绝俗。
我慌了,我没想到一巴掌她就倒了,心乱如麻地试探了呼吸,还好呼吸还在。接着背着她往医院跑,伞没拿,雨水顺着头发一滴一滴的落入眼睛里,视线开始模糊,但我没工夫去擦去它。渐渐眼睛酸涩,已分不清眼里的是泪水还是雨水。
“医生医生,妈的,医生呢。快来。”
心里如同空洞般盲目而欲寻求光明,冰颖你不能有事。
“小伙子大呼小叫什么呢?”
“快叫医生来,我妹妹她昏倒了。”
一护士从我背上接过冰颖,看见她左脸的掌印,轻蔑地笑着看我,鼻子还轻微的哼了一声便说。
“去那边挂号。”
几个护士便把她推去检查。在外面等检查时,我几乎漫天神佛我都求便了,连希腊神话,和上帝我都祈祷过。妈的,千万不能有事,我怎么会打她呢?我怎么会这么不理智。恨不得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自己吊起来狠狠的抽一顿,她可是我最疼爱的妹妹啊。
不一会先出来两女护士,略带嘲讽的对我说。
“看不出来啊,现在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能耐。”
“就是,小伙子,做那事时小心得点,怎么一点防范意识都没呢?”
“那闺女模样倒是蛮漂亮的,就是那身行头估计不是什么好货色。”
“我操你妈B,你才不是什么好货色。你什么素质。”
“哟哟哟,还跟我们说素质?”
“你们有什么资格对她评头论足,妈的。”
“是好货色这十七八岁的年纪就有了?哈哈。”
清晨窗外的天空十分晴朗,干爽,昨天的雨在仿佛对大地并无过多眷恋,来了又去了。阳光透过窗户洒满整个房间,树上已不时能听到悦耳的鸟鸣,一只瓢虫闲步在白色的墙壁上,随意而从容。冰颖祥和地躺在洁白的病床上,脸上的妆早已被昨日的雨洗刷得干干净净,仿佛间我又看到了曾经的冰颖,只是现在的她脸上已无生气,如同被世俗尘埃所覆盖的明珠,已无光泽。
因为过分的激动与气愤,加上怀孕所以晕倒,我不知道她肚子里的是谁的孩子,或许是那个林霄的。一切是我所为及的,就像溺入水中,想探出头来换口气时,却被一双无情的手狠狠的压回水中,不给我一丝的喘息机会。一切都在改变,以我不能适应的速度变换着,身边的人或事,带同空气都在变,她已不在洁白无暇,她已不在天真烂漫,她已不在是我以前的妹妹。她堕落了,因为我。
“你醒了?”
“嗯。”
“口渴吗?”
“嗯。”
起身立马给她倒了杯水,递过去时,她问我。
“你知道了?”
我点点头。
“嫌弃我吗?”
“不知道。”
“本来就配不上你,现在更配不上你不是更好吗?不满意?”
“冰颖。”
“别这么恶心的叫我。”
“□□颖。你什么时候说过你配不上我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已经不想讨论这个。”
“好,你打算怎么办?”
“不想知道孩子是谁的吗?”
“那不重要。”
“希望我打掉还是生下来。”
“随你。”
“呵呵,你打电话叫林霄来,我不需要你陪我。”
“我必须得陪你。”
“为什么?”
“因为一切因我而起。”
“赎罪?”
“不是,是负责。”
“怎么负责?”
“嫁给我。”
“哼。”
“必须,嫁给我。我会好好照顾你一辈子。”
她缓缓的靠向我,头伏在我的肩膀上,轻柔的说。
“为什么不早一点说这句话。”
“因为我想让你更幸福。”
“你不知道一个女人得跟自己所喜欢所爱的人才能得到幸福吗?”
“或许是,但我那时却希望你继续你的洁净。”
“你真自私。”
“或许。”
说这一切时,我并无半分温柔,依旧傲然,平淡,仿佛只是背诵台词。
冰颖身体开始颤抖,剧烈地,当我以为她哭了时。肩膀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痛入心肺。但痛感转瞬逝,逐渐只感觉鲜血那温热的液体顺着手臂流至指尖,慢慢滴在洁白的床单上,如同鲜红的花朵绽放,一朵一朵的娇艳眩目,让我平静,安详。
冰颖决定打掉,她说嫁给我可以,但至少得到结婚年龄吧。我说我们可以先订婚,她说没必要,只要你记住你的承诺。我说好。
我的陆续的几篇小说在网上引起了很大反响,许多读者给我写信与我探讨人生取向与社会真实。包括我以前的作品也陆续火了起来,那网站的签约文件也陆续向我涌来。我的书可以出版了,从今以后我也是一作家,呵呵。我妈看着我出的书,嘴都快笑歪了,我爸连连点头表示赞许。许多文学社还邀我加入,说这样能接触这一行的人,我都一一拒绝,我不需要,我的独立与孤傲一直陪伴着我。我过着悠闲而淡然的生活,早晨可以去散步,中午看书阅读,网上聊天,但却不得不改网名。因为我以前的网名便是我的笔名,午后可以去约朋友或网友见面逛街。晚上继续自己的写作然后睡觉。
那天伊静打电话给我,说她要离开贵州了,她高考考上了上海音乐学院,她要去上海。
心里挺踌躇,虽然已经答应冰颖但我和她这段时间的来往却很少,彼此忙着彼此的事,偶尔一起逛逛街但两人都很冷漠,形同陌人。更多的时候我却是与伊静在一起,她依旧会在我家睡。我告诉过她我和冰颖之间的事,她听完不向往常一样平静,冷淡,而是很造作的说祝贺我之类的话。
“多久回来呢?”
“不知道,可能不会回来,读完课程出国深造。”
“怎么会选择上海?”
“因为我和你都厌恶那。”
“你这算是哪门子的理由?”
“呵呵,逗你的啦,随便填的。会写信给你的。”
“你还不如电话给我,还写信,矫情。”
“我高兴我乐意,不行?”
“行,怎么不行。自己去那多照顾好自己,上海的人你我都见识过,什么样你也清楚。”
“嗯。”
“多久走?”
“三天后。”
“要聚一聚吗?算是道别。”
“不用了,我这段时间也有许多事要忙。”
“那好吧。”
我和伊静都挺厌恶上海的,尤其是那的人。以前和她在一块玩街头篮球那游戏时,就常遇到上海玩家。一身衣服穿得挺牛B的,实际跟我玩下来比分能落后二十多,输了还在那骂人傻B。我就和伊静理论他,指责他自己技术不好,结果那傻B说了一句话,让我和伊静彻底的看不起上海人。
“你俩就一乡下来的穷B,老子用钱都砸死你,和我比钱多?”
当时我就回了句。
“看来你除了钱以外一无所有。”
就把他踢了。这句话是小学时听老师说过的,当时没觉得后来一想,这句不贴切。上海人也有他们的思想怎么能说一无所有呢,只能说他们可怜得只剩下金钱来获取人与人之间的心理平衡。这种上海人我和伊静不仅仅遇上过一个,是很多个,技术烂,人也挺傻B的。唯一的好处就是穿得正儿八百的,实际就一绣花枕头。所以那时起我和伊静彻底的鄙视上海,更不屑上海这个地方的人。网上曾经有人对上海人说过这样的话:“仗着地理优势你牛B个啥呢?我要是出生在上海,一晚上赚得钱估计比你一年的还多。”我想这句话估计安在我身上绝对合适,别的上海人我不知道,就从那几个傻B的技术与和他们的沟通就能判断我与他们的智商有着多大的悬殊。
三天后,机场就我一个人和她妈妈送她,她没有什么朋友。爸爸还在外地出差。在入口处我与她看着进进出出的人流,更坚信我们彼此既然相遇就该珍惜。
“不会忘了我吧?”
“绝对不会,你呢?”
“我也是。”
“我要走了能提个要求吗?”
“说吧。”
“我们KISS一个。”
“什么?”
“就当记恋,或许我在那边读书时会和其他人接吻,但是我想把初吻给你。
“我的也是初吻。”
“那正好,很公平谁也不会欠谁。”
与是我和她就在那天失去了彼此的初吻,我想或许我们永远不会见面。或许在很久很久以后,在人流拥挤马路上,我们相穿越互错过。还或许我们在郊外的田野间,不期的邂逅,然后继续做朋友,做知己。如同她与我一起睡过的每一个夜晚,彼此都会期待着有什么发生,但可能永远什么都不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