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水流（死神|小白|原创女主正剧向）》惜所与兮

6、【五】

　　【京乐元年】

　　千年血战因为黑崎一护的倾尽全力，尸魂界得以在最后一刻反败为胜。但付出的代价也是无可挽回的。山本总队长战死，一番队全军覆没，第五席官以上的队员只剩下了几个人。护庭十三番千年未遇的混乱局面就此拉开帷幕，绵延三十余年才有所收敛。

　　“帝王”友哈巴赫死后，静灵庭乘胜追击，直杀入虚圈。二番队、六番队、十一番队为主力先锋，五番队及九番队为候补待命，其余部队负责静灵庭的一切正常运作。十番队这个时候不仅要负责平日里的巡逻，同时还兼顾着三番队人员的调配，八番队的流魂街情报收集，甚至连十三番队的现世死神驻扎偶尔也需要他的审批，更让他焦头烂额的是静灵庭的战后恢复也是由他挑头负责。从战斗结束的那天开始，日番谷每天就睡在队长的执务室里。黑白颠倒饮食不规律，再加上来自各方面的压力，他只能勉强靠吃镇痛药来维持自己的精神，偶尔的头晕眼花已经没有功夫放在心上了。

　　一周的时间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去了，日番谷带着松本乱菊忙得像两只大小不一的陀螺，被人抽得连骨头都在吱嘎作响，说话做事都带着不可控制的冷漠和烦躁。黑色的凤尾蝶携夹着着冬日清晨的阵阵寒气，在日番谷的笔端以优雅的姿态不知所以地挥动着翅膀。京乐总队长亲传的地狱蝶，说有要事商议。

　　接到消息的瞬间日番谷真想一头撞死。暴躁地扔了笔，跌坐在软椅靠背上用拇指和食指狠狠地揉着眉心。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才用手支撑桌案站起身，用力地仰着头去推门，脑袋沉乏得连脖子好像要断掉了。抬起脚，发现自己连用瞬步的力气都没有了。

　　“什么事。”进了一番队，开口说话的语气也简略得值得商榷。说完了才发现，碎蜂和朽木白哉竟然都在这里。日番谷站在一边，不动声色地对着几个人点点头，反应过来是虚圈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京乐春水依然在翻着手里的资料，不慌不忙地接道：“哦呀你来了。就让碎蜂队长同你说明一下情况吧，毕竟是她亲眼所见。”

　　“是。”碎蜂的回答极为正式，日番谷又开始了难以抑制的头痛：“在虚圈针对灭却师的讨伐可以说是非常顺利。但是，就在昨天凌晨，我们在虚夜宫里，找到了之前在空座町大战中侥幸逃走的折原相。”她顿了顿，灰色的犀利眼神中有些轻微的颤动，似乎是在忍受着什么：“关于她的情况，希望你能有所心理准备。”

　　“她当时是和第三十刃赫利贝尔一起被吊在柱子上，浑身上下伤口不下十处。双腿被人打断，一只眼睛已经被人挖出来了。”几个小时前，碎蜂看着这景象险些吐了出来，亲自上前小心翼翼地把她放下，血痂碎成粉末混合着溃烂的脓疮蹭了她一身。折原双眼紧闭，脸色煞白，几乎听不到呼吸。

　　日番谷一愣，最初的感觉只是习惯性的幸灾乐祸——折原相那个老家伙竟然会被人逼到这等地步？她的那些个小聪明呢？她这么多年终于也有让人打折了双腿的时候？真是不可想象啊——然后是一个类似于一箭穿心又有些灼烧的奇妙痛感，从心脏处缓缓蔓延到四肢的绵长疼痛，说不出缘由却强逼得他呼吸似乎都带着浓烈的杀意。

　　碎蜂再次停顿，明显是在给日番谷缓冲的时间：“折原相现在已经被带回了四番队进行治疗。情况还算良好，日番谷队长不用担心。”

　　不用担心？

　　双手在袖子里紧紧地窝成拳头，眉心皱成了深深的川字，不忍再听下去。日番谷借着说话的机会吸了一大口气，强撑着几乎要晕倒：“来了这么多人难道只是想告诉我这些事情么？碎蜂队长。”

　　京乐春水终于肯抬起了头，望向日番谷的眼睛里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神色，像一只藏着暗流汹涌的狼：“这只是事情的前提，日番谷队长。真正的问题是，关于折原相的安排问题。”

　　“安排问题？”日番谷勉强打起了精神，那些他所猜测的东西，在今天终于能够得到第一步的对质。永世孤军折原相的死活，现在就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了。折原，折源，万物众生之相。
　　在距今一百年前的冬日，折原相在和长理的手下们挥舞着第一击拳头的那一刻起，这场为了尸魂界大义的对弈终于落子成局，从此成为折原相死死生生的梦魇和无法摆脱的孤独宿命。

　　所谓的爱恨与挣扎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你总要明白，日番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