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有毒 齐羽？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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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羽？齐羽！我的脑袋登时炸开了，他娘的是那个跟我长一样的人！
我把手在闷油瓶的眼前晃了晃：“小哥你没事吧？我是吴邪。”
“你是齐羽，你骗不了我。”闷油瓶一口咬定我的身份是齐羽。
“不，我不是，”我摇头，“你有证据说我是齐羽吗？”
闷油瓶轻轻皱了下眉，猛地抬头对上我的眼，斩钉截铁地说：“你身上有死人的味道，我不会认错。”
“哎哎哎，小哥，这就不对了，天真活生生地站着呢，哪里是死人？哦——”胖子突然夸张地叫起来，“莫不是人鬼殊途，情未了？小天真到阳间寻夫了？啧啧啧，多感人呐！”
“死胖子别瞎说，还有在《人鬼情未了》里是要借助那啥来着……反正通过肉眼是看不见鬼的，你到底有没有把这部片看清楚啊？”我白了他一眼。
“难不成，你是附在这人身上的鬼在跟我讲话？哦——你还可能是女的！胖爷我咋忽略了这一点！”
“滚犊子！小爷是男的！”我看着小哥就在边上的情况下，忍住了拍死胖子的冲动。
闷油瓶淡淡地看着我俩，一言不发，但被人一直盯着的感觉实在不好，我挠了挠脸，还是开口道：“那个，小哥，你一定是失魂症又犯了，我带你去医院吧。呃，虽然，呃这样有点不太好，但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啦。或者我帮你回忆回忆如何？嗯？”
看闷油瓶这样子真的有点心疼，我觉得我要是一条狗，那肯定是摇着尾巴、睁着大眼睛一副“主人你看这样好不好”的模样。我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反应，心里还有一丝紧张。
“吴邪在哪里？”闷油瓶一把揪住我的领子，往他那里拖，力气大得让我有点喘不过气来，勒得我脖颈生疼。
“咳！你放……放开我！”我握住他的手腕，想让他松手，却说不出几个连贯的句子。
“说！”他力道又大了几分，我的眼前黑了起来，但仍然清楚地听到衬衫丝线被扯开的声音。
“哎！小哥你别激动，有话好好说！还有，这就是天真呐……小哥你确定你没傻？”胖子上来劝阻还不忘作死，真是敬业精神。
“闭嘴！”
忽然，一阵天旋地转，我只觉得左脸一疼，一股温热粘稠的液体顺着从头上往下淌，血的腥味立刻蔓延开来。我胡乱摸了几下，接触到的是冰冷的水泥砖，湿湿的，搓了搓手心，有一点颗粒感，应该是沙石粘在手上了。我右手撑在地上，想把身子抬起来，左腰疼得不行，又摔回去。胖子见状来扶我，手刚碰着我，瞬间就有一阵风呼啸而过，触感一下子消失了，随之传来的是结结实实的巨响。我用力眨了眨眼，景象时而清晰时而模糊，隐隐约约地发现胖子被扔到一个角落去了。我咬着牙爬起来，还没站稳，黑压压地一片，就被撞倒了——闷油瓶跪骑在我身上，眼里满是怒意，拽着我的衣领拎起后又向下一砸。
靠！他娘的痛死老子了！我嘶了一声，后脑的痛感刺激着神经，我感觉后面正在慢慢地隆起一个包。
闷油瓶伏在我耳边，带着紊乱的喘息，低吼的声音有点沙哑：“说！吴邪在哪？”
“张起灵你他妈给老子滚开！老子就是吴邪！你他妈是影帝行了吧？妈的别逗老子了！给老子起来！”我气得全身战栗，也许是太愤怒了，想都没想，一巴掌就呼闷油瓶脸上了。等到掌心传来火辣辣的腾，才发觉自己下手之重。等等，我操！我居然抽了闷油瓶子！妈的差点吓尿了！我对上闷油瓶的眼睛，黑魆魆的，眼神里夹杂着愠怒、不解还有怀疑。
闷油瓶瞪了我一会儿，抽出另一只手向我脸伸来——我赶紧闭上眼，心里祈祷着：张大婶，呸，张大神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打你，我不该在这时候打你，我不该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打你。你放过我吧，你大人有大量，小的毁容就没人要了，去哪找妹子啊！我□□真的错了……现在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过了几秒，预计的疼痛并没有降临，睁开眼——操你妈！闷油瓶整个人趴在我身上，侧过头还能看见行人“了然”的目光，我的脸这次是真的烧起来了。
“张……张起灵你丫的给小爷起开！操！”我要去推他的脑袋。
闷油瓶抬手挡开，就开始解我衬衫的扣子，妈的，光天化日之下，这是要非礼啊！我也不知打来的力气和勇气，狠狠地在闷油瓶的头上来了一下，趁他意识不清时用脚蹬开他，爬起来晕头转向，瞥见胖子在一个墙角，拔腿就朝那边冲。
“胖子！”我远远地就向他挥手。
我顾不得腰间的不适，死命地往前冲，风带着细雨扑面而来，微微有点疼。
自从没下地后，再也没有跑到把肺吐出来。眼看着就要脱身了，但一只手搭上我的肩，往下一按，伴着骨头清脆的“嘎啦”一声，我又被按着跪在地上。
“操！小哥你要干吗直说，非得花这么大劲干吗？”我被禁锢得动弹不得。
闷油瓶扫了我一眼，开口道：“把衣服脱了。”
“你他妈要干什么？”我警觉地缩了缩脖子。
“快点！？”闷油瓶催促道。
“哎！干这种事情注意场合，这里人多着呢！”胖子揉了把脸，提醒道。
“Shut op！”“闭嘴！”
我愣了一下，又看向闷油瓶：“算了，小哥你直说吧，我照做，别不明不白的。”
闷油瓶似乎没听见我说的话，拉住我的后衣领，再靠右肩的位置，猛地一撕，一股凉意就这么灌进来，加上冰冰的星星点点的雨，条件反射地哆嗦了一下，倒吸一口冷气。
过了半晌，后面都没有动静，我狐疑地问：“怎么……怎么了？”
“别说话！”
“到底怎么了？”
“你店在哪？”闷油瓶冷不丁来这么一句。
我默默地吐槽：敢情你的记忆只有七秒么？大张鱼？
“在那边，”我还是看在珍爱生命的份上回答了，“小哥你发现啥了？”
他轻轻咬了咬下唇，头朝我背上一摆，转过头没再说话。我抬起双臂查看着，才发觉背后、前面，衣服都被撕开一条裂口，还粘着一点点血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去斗殴了还是怎么地，连忙用仅有的能力尽量遮住一部分。我心虚地看了眼闷油瓶，意外地看见他略带粉色的耳尖，咦，闷油瓶在害羞？
浑身狼狈地回到店里，把王盟支开，顺带换了件干净的衣服，把闷油瓶安顿在椅子上。
“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这么快回来了？你看我后背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说我是齐羽？”我一坐下就忍不住连珠带炮地询问。
闷油瓶低着头，言简意赅地说了几个字：“齐家，八卦图，人皮面具，味道。”
“你，你什么意思？”胖子一脸茫然地掺和进来。
“你背后的是八卦图的纹身，是齐家所有人，包括家丁，身上都有纹的图案，但因地位，纹的位置也不同。八卦图在你的右肩，那是齐家每一任族长以及齐家长子都会纹的地方。至于其他的，我不能告诉你。”闷油瓶快速说完，就沉默了。
这如同晴天霹雳，我感觉我已经被雷到了。我操，这他妈又绕进去了，这辈子老天就跟我作对是吧？
“这是什么时候纹上去的也不知道。”莫非这跟闷油瓶的情况是一样的，小时候纹上去的？怎么没人告诉我。
“是新的，颜色还很亮。”闷油瓶抬眼看着我。
“我操小天真你这是打算效仿□□老大么？”胖子以一种非常不雅地姿势抠着鼻子。
“操！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纹上去的……”我鄙夷地看了一眼很没形象的胖子。
我挪开目光，看见闷油瓶要开口说话，立马打了一个手势：“停！你们现在谁也别讲话，先让我把事情给捋顺了！”
闷油瓶意味深长地盯着我，我感觉自己要被他戳透了，他才扭开头。
“首先，我莫名其妙地收到一块玉，在黑瞎子找到我给我一封会让他不得好死的信说是要交给小花之后那块玉没了，”我见胖子惊讶地想要问什么，赶紧瞪他一眼，“别问，说完再问。”
“玉没了，然后小花，呃，解语花找到我，说了一大堆好死不死的话，然后把信给他了。接着有人上门问收不收拓本，我听他那口气也不像是西贝货，收下以后，我操那拓本就‘化’了！等等，什么都别说，按不考虑特殊情况的正常情况下这拓本应该是不可能出现这样的状况，后来我想放那边慢慢研究，没想到小花接到电话说黑瞎子死了啊……这年头都什么事，然后你俩就出现在我店里了。”我这几天郁闷得都快憋成内伤了，总算是能说出来了。
胖子把一只腿扳到另一只腿膝盖上，一边继续完成他抠脚“伟业”，一边说：“天真你这体质果然就不应该搞这行，哎，我不是指倒斗啊，倒是你这古董商这一行。等会儿一发作，没准收到一堆西贝货不然就是店里古董给碎了，啧啧，胖爷都为你的后半生担忧了。”
“胖子啊，我现在觉得，不应该让小盟子给你买盒饭啊。”我挑眉若有所思地说。
“喂！天真你这不厚道啊，胖爷我不过是说一说，当玩笑话，你还当真了？”胖子一个劲挤眉弄眼，好像少吃一顿就会没媳妇儿娶一样，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了。
“然后呢？”闷油瓶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来，这真是吓了我一跳。
“啥？”胖子丈二摸不着头脑，没明白。
“然后啊，等等，你指哪一个？”我也愣住了。
“拓本。”闷油瓶说。
我想了想，继续描述：“嗯，那本拓本还是孤本啊，我在它化之前看了几眼，如果没发生那个意外，那可是价值连城了。后来化掉了，散发出一股很难闻的味道，我把它装到一个玻璃瓶里去了。不过，装进去前，还看到一个很小的似乎是包着一层金箔纸的长方体，很小。”
闷油瓶低头沉吟了一会儿，问我：“那东西现在在哪里？”
“东西啊，你等等，我去拿。”我推开椅子。那个瓶子我一直都放在一个木匣子里，怕碰碎了又生出什么事来。我把瓶子取出来，放在闷油瓶面前。
闷油瓶没动瓶子，只是静坐着端详，估计是没什么头绪，现在有樽大神帮我看着，我也懒得再研究，转身去倒茶。
“我操！张小哥你要干吗？”胖子一嗓子吼出来，我赶紧回头看。
闷油瓶二指捏着瓶子，大有要把玻璃瓶夹碎的架势，但依然是死死地看着手中的瓶子，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什么。闷油瓶没理会胖子，轻轻地把瓶子又放回桌上，抱起双臂，靠在椅背上，似乎当刚才什么也没发生。我以为闷油瓶正养神，不去打扰他，把茶端稳了递给他们。
“咣”！我刚喝进去一口一下子喷出来了，这一惊一乍的，老子都快吓出精神病：“我操！不是胖子你把椅子坐塌了吧？”
“胖爷我身姿曼妙，杨柳细腰，体态轻盈，丰韵娉婷，婀娜多姿！你这么说有辱胖爷名声啊！”胖子没好气地顺了一段成语。
“我把它砸了。”闷油瓶淡淡地开口。
“啥？”我没回过神来，“你，你，你不会把那玻璃瓶给砸了吧？”
“嗯。”闷油瓶特淡定地点了点头，顺便指了一下地上碎成粉末一般的玻璃瓶残害，周围还淌着一滩略带金黄的液体，散发着奇怪的臭味。
我把放下杯子，走到被摔破的瓶子的旁边，想蹲下去看看，突然被往后一扯，没站稳摔在地上，正要爆粗，一抬头看见居高临下看着我的闷油瓶，自觉的把话又咽回去了：“喂，你干吗啊？”
“不要碰。”闷油瓶很强硬地警告我。
“嘁！”我爬起来，抖了抖衣服，“为什么？”
闷油瓶叹了口气，坐下来，说道：“这东西到底哪里来的？”
“我说了是一个人上门卖给我的。”我摊了摊手。
“谁？”
“呃，没问。”
“别用手去碰。”闷油瓶皱了皱眉，说道。
我挠了挠头，无奈地道：“那我总要收拾一下吧。”
闷油瓶抬眼看着我，发出短促的笑声：“那你要怎么处理？”
“扔到垃圾桶。”
“这东西扔不得。”
“到底是为什么？”我有点火了。
“有毒。”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有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