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闷油瓶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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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胖子没说话了，问道：“怎么，出来了？”
“总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吧？胖爷我思来想去，觉得虽然云彩妹子走得可惜，但是这世间也不是没有好姑娘了。再闯荡几年，说不定就抱娃了！”胖子咂咂嘴，放下杯子。
我也点点头，胖子确实是认真想过，此时的状态毫无玩笑之意，倒是十分严肃。
“那你来投靠小爷了？”我眯起眼。
“这倒不是。”胖子连连摆手，“先让胖爷住几天，等北京那儿事办好了，我就回到组织的怀抱中了。”
我在杭州市区还是有一套房子的，不是很大，因为常年独居，大概90㎡左右。但一般情况下都是住在店里，偶尔回去一趟。既然没人住也是浪费，索性给了胖子。不过，我还是打好了算盘。
“呐，要不这样，我在杭州有一套房，先租给你吧。”我道。
胖子咧嘴笑道：“还是天真仗义，胖爷我就不客气啦！”
我表面上非常淡定，其实已经笑到不行。我不言语，伸出手摊平，朝胖子勾勾手指。
“唉！小天真你这是要干吗？难不成觊觎我的美色？人家喜欢女人啦！才不像你那么重口味！”胖子装着一小女生的模样，还翘着兰花指，真真把我恶心到了。
“咳咳！滚！你脑子里都想什么？是钱。”我清清嗓子说道。
“什么钱？”胖子停下手中的动作。
我在心中翻了个白眼，你他妈没这么白痴吧：“房租。”
“咳咳！”胖子被水呛到了，用袖子揩揩嘴角，“你他妈太奸诈了。”
“不然这样，你帮我做家务，记住，是每天，可以抵掉房租，行不？”我在两秒内想出这个方案。
胖子的脸一下子皱起来，很受伤的口气说：“勉强接受，只是我的神膘提出异议。”
“拉倒吧，你那也叫神膘？”我感觉面部肌肉开始抽搐了。
“你不信？真的有腹肌的！”说罢就要拉衣服。
“好好好，我信。”我只觉得额角的青筋快爆出来了。
“奸商！那还是委屈胖爷的肥……啊呸，神膘一下了。”胖子心疼地捏捏自己的肚子。
我又给胖子倒了一杯茶：“俗话说得好，无商不奸，无奸不商。”
胖子斜了我一眼：“你他妈不叫奸商，叫威逼利诱。”
“小爷什么时候采用暴力手段威胁，用能满足你精神或物质加以诱惑了？他娘的是没人能满足你好不好？”我心说你语文老师没好好教你，威逼利诱真的不是这么用的。
这时候，胖子的肚子很给力的“咕噜”了一声。
“噗”！王盟刚好经过，也许是听到了，嘴巴里鼓鼓的，硬憋着笑。后来实在没忍住，一下子喷出来，正对着胖子的脸。一瞬间，胖子的头就湿漉漉的跟从上面浇了一盆水似的，把我笑得前仰后合。好吧，这么看来画面有点诡异：
一胖子傻愣愣地呆着，脸上全是水；另一个男的跟他大眼瞪小眼；还有一个人笑到岔气，趴在桌子上起不来。
我笑到快把肺吐出来，过了甚久才缓过气来。
胖子揪住王盟的衣服把他拉回去，怒骂：“你丫看胖爷好欺负是吧？巴拉巴拉……”
胖子一口的京腔溜得实在没听清楚在讲什么，王盟的脸色越来越绿，不过一直没吭声。后面他们差点打起来我才上前阻止。
“唉唉唉！有话好说，一点事吵什么？”我去抠胖子攥着王盟的手，“你也够小心眼的。”
“就是！老板都这么说了！我又不是故意的。”王盟理直气壮地瞪着眼反驳。
“天真你就是护短，到头来受伤的都是胖爷我。”胖子不甘心。
见实在没办法，我只好大吼一句：“胖子你丫够了！多年不见口味还真变了！说自己不是弯的，我看你他妈是占小盟子的便宜。”
这下胖子像是碰到火钳一般赶紧跳开，作势要扑过来：“天真你诬陷好人！”
“行了行了！都十二点了，吃饭。”我闪到一旁，顺便吩咐王盟收拾一下这场闹剧。
王盟有些不知所措地挠挠头，对我道：“那啥，老板，忘记叫外卖了……”
“你玩扫雷玩疯了吧！”我抬手给王盟一记爆栗。
“去楼外楼！”王盟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盟盟说得对！”胖子附和着。
等等，被他们这一折腾有件事忘了问胖子：“你是怎么找到这的？”
“你胖爷我神通广大，怎么可能找不到？”
“好吧。”我没再追究下去。
“唉！我说这几天小哥是不是回来了？”胖子道。
我鄙夷地看眼胖子：“你丫出现幻觉了吧？小哥在门后呆好好的。”
胖子往门边一瞧，说了一句让我真的不忍直视他的智商的话：“咦！进来时没注意到。”
“是青铜门。”
“不对啊！”胖子皱起眉头，“我来时真见着小哥了。”
“那你说在哪？”
“穿一蓝色连帽衫，在你店不远处转悠呢！骗你干吗？”胖子认真道。
不会吧？闷油瓶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到底是不是闷油瓶呀？
“唉，老板，还吃饭吗？”王盟问。
我发现自己不能冷静下来了，一讲到关于闷油瓶的事，就会十分紧张。我拉住胖子，平复着心情，问道：“你确定是小哥？”
“那必须的，不然我的王字就倒过来写！”胖子一拍胸脯，非常肯定。
我犹豫着。
说好了是十年的，何必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就算硬逼他，不就是无理取闹嘛。
随他去吧。
我颓然地坐下，无视掉胖子好奇地眼神。
“嘿！天真，不去找你家夫君啦？”胖子的手在我面前前挥挥。
我拨开他的爪子，趴到桌上：“不去了，去了小哥也不一定理我。”
“哪会？”胖子笑了，“谁不要自家媳妇？”
“滚！说什么呢你。”
胖子悻悻地骚骚后脑勺。
“唉，小盟子，现在叫外卖，迟一点吃也没关系。”我对王盟道。
“好。”
“喂！天真！胖爷这小身板可受不了，要我昏过去！”胖子抗议道。
我踢了他一脚，无奈道“：你这叫小身板，那老子我都成骷髅了，你丫少吃一顿又不会饿成猴！”
“切，嫌弃我……”胖子坐到一旁问着没声。
气氛一下子变得死气沉沉的，只有外头的大雨如倾盆之水瓢泼而至，嘀嘀哒哒，打在人的心头.
我抬头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而边上的电脑发出的阵阵枪响音效，让我忍不住回头看。
“小盟子你看什么呢？”我用手肘捅了一下王盟，“这看着像真实……”
“《真实谎言》”王盟抱着一个靠垫，目光紧张地看着屏幕。
“嗯对。”
“施瓦辛格一直是我的偶像啊！”王盟激动地对我说。
《真实谎言》是卡梅隆导演的，在1994年搬上银幕，轰动一时，这也是我很喜欢的老电影。
我看着那辆车失控地掉进沟里，最后画面定格在架着断桥的大海上。
王盟快进半分钟，看到结局后，退出全屏，删掉几个页面，在百度上输入了《穆赫兰道》。
我疑惑的瞥了一眼专心致志的王盟，问道“：你怎么尽喜欢这些老到不行的片子啊？”
“我们要选择的不是新颖，而是经典！”王盟一边把网页往下拖，一边坚定地说。
“你小子还挺怀旧。”我轻哼一声，“《卡萨布兰卡》看过吧。”
“咦？听说过，倒没看过。”王盟双手托着下巴，在等片头的广告过去。
我拍拍他的肩膀，起身道“：值得一看。”
我一直记得《卡萨布兰卡》里一句台词：of all the gin joints,in all the towns,in all the world,she walk into mine.全世界有那么多城市，城市里有那么多酒吧，可她就偏偏来到我的酒吧。
多年前看的电影，无论是风靡一时，还是流传至今，都没能记住几句经典台词，而只有《卡萨布兰卡》，让我记忆如此深刻。再度想起，就犹如尘封的往事被悄悄地翻开、揭示。
我很意外的没有听到胖子的牢骚，这会儿他正坐在一个角落手中拿着一张相片，但不知道是谁的。
我走过去坐到他身边。
我瞄了一眼照片上的人，胃猛地一缩——是上回被胖子怂恿，穿上暴露衣着的云彩。
“咳，那个……胖子……”我抚了抚额头前的刘海。
胖子没讲话，我侧头看着他：眼眶有点红脸上带着以前很少看到的悲伤。
“你，没事吧？”我碰了碰他的胳膊，“咳……”
“没事没事，你胖爷我好得很！”胖子笑道，随即把照片收回包里。
没过多久，外卖就来了。
吃完饭我开始看字典后面的元素表。
也是为了研究那破拓本——以前学的知识巩固一下总是好的，虽然从前要求背得滚瓜烂熟，但现在明显忘了不少。就这样开始百无聊赖。
渐渐地，边上的二人没了声音，看样子是去休息了，我抱着厚重的字典有点倦意，眼皮越来越重。
“哗啦”
也许是字典掉下去了，饱饭后总是会犯困，我干脆靠着左臂闭上眼。
我仿佛觉得处身在十分有压迫感的深海，耳膜被压回脑部，眼球被挤回颅内，像是无法呼吸，感觉不到呼吸……
“天真！”
“天真！”
“老板，老板！”
我猛地抬起头，却差点抽筋，我揉着脖子问“：怎么了，觉都不让人睡！”
“不是……”胖子把我从椅子上拉起来。
“嗷！左手麻了！轻点！”我吃痛地吼道。
我被拖到门前，惯性导致我往前一扑，撞到一个人。
“咦？”我抬头看。
他娘的！这不是闷油瓶么？
我脑子还没转过来，就被他抱住。
“小哥！”
“齐羽……”
我浑身一震，有点结巴“：小，小哥……你……你说什么？”
“齐羽！”
我立马挣开他，又问了一遍“：什么？”
“齐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闷油瓶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