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原点》花糕

6、墨玉的玄机

　　我怔怔地看着他，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哈哈，那，总不能搁在这里不动吧？”
　　“我来收。”闷油瓶面无表情地绕到瓶子边上，单膝跪下把玻璃碎片给拾起来，“这得埋掉。”
　　“埋掉……”我环顾一圈，“店后面有片地，埋那儿行不？”
　　“不行。”闷油瓶冷冷地否定。
　　这下我给傻眼了，张了张嘴巴也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我道：“你，这，你不会要给埋到墓地里去吧？”
　　闷油瓶瞥了我一眼，思索了一会儿，问我：“你这有盆栽吗？”
　　“盆栽啊，有啊，我楼上有。”我想起来那株被我养得半死不活没扔掉的万年青，“埋那里啊？”
　　“嗯。”
　　我□□这要是埋下去这万年青本来可能撑下去的等会儿直接挂掉！
　　“那胖爷我不打扰你小两口恩爱了啊！”胖子突然说，背起包就往外走，“明儿见！”
　　“胖子闭嘴！”我默默地扶额，这是要闹哪样啊，“你去干吗？”
　　胖子身子一僵，又呵呵笑道：“这就不用告诉你了吧，胖爷自然是要去寻找更可爱的妹子啦！”
　　我也没拦他，看着他出门了，刚转头准备等闷油瓶的下文，登时后颈一痛，眼前就一片黑，在没了知觉前一秒，我只看见闷油瓶诡异的微笑……
　　“噗，噗，噗”……真他妈衰，老子做什么了非得这么折腾，一没放火二没杀人三没抢劫，等等不对，跟倒斗是两码事。不就是房贷没及时还，至于这么往死里整吗？连从长白山这种荒无人烟鸟不生蛋的地方回来的人都会挂一个跟见鬼了一样的笑，这世界是不是真的疯了，如果有可能我一定会拿着香飘飘绕地球两圈！在恢复听觉后，我只能在心里默默感叹自己如此跌宕起伏如狗血的抗战兼谍战片一样戏剧性的人生，我觉得倒霉熊也一定会感极而悲者矣。
　　“吴邪？”我听到有人叫我，睁开了眼，骤然是闷油瓶放大的脸悬挂在上方，原本面部神经坏死的脸竟是挂着不符合常理的笑，被唬的嘴角一抽。
　　“……”我看着他，他也就这么直直地瞪着我，谁也不说话，当然我是因为没法说话；而闷油瓶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从头到脚用目光摸了我一遍，最后盯着我的脸。我头皮一阵发麻，感觉脖颈上已经淌了一溜冷汗。我□□能不能把眼睛闭上，我受太大刺激会心肌梗塞。我能做的仅仅是把口水咽下去，然后顶着巨大的压力和他对视。
　　良久，闷油瓶直起身，露出被他遮住的一面硕大的全身镜，我微微抬头瞥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发现我被麻绳捆着绑在床上，手被拷起来，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脑门上，衣服脏得跟街上乞丐一样，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而闷油瓶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兴趣黯然地打量着我。
　　“你一定很好奇我是谁对不对？”闷油瓶说了这么多个字让我有点晃神，“不用乱猜啦，反正我不可能是那个蹲在长白山守大门的张大爷。”
　　我心下一惊，那我他妈都干了什么？
　　“我也不是替身，也不是带着什么人皮面具的某某人，总之，我是另一个他。”“闷油瓶”跟张起灵长得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可是在这张熟悉的几乎看不到表情的脸上看见这么“开朗”的笑，着实有点惊悚，比看恐怖片带劲多了。
　　“闷油瓶”自顾自地又说下去：“你口中的那个小哥啊，当然不会知道我回来了。哦，对了，我还忘了告诉你，还有另一个你。不过你应该已经知道了，齐羽啦！”
　　“平行世界总知道吧，说白了，青铜门后面就是另一个和这个一模一样的世界，张家族长当然是要去阻止那些生物跑到这个世界上来。”
　　你他妈不就跑到这个世界上了，小哥怎么没把你抓回去，说的还真是义正言辞啊。
　　“闷油瓶”玩味地看着我，像在看一个笑话一样，简直是小哥的皮囊黑眼镜的底，跟瞎子那疯子所差无几。我有些自暴自弃地想着“闷油瓶”会不会把我就这么绑在这里，因为多年没人跟他聊天而太寂寞，像话唠一样不停地对我说。不过他的意图似乎并不那么明确，没有明确的目的性，仅仅是将我禁锢在这里。
　　“你和他一样傻，傻到连一个自己熟悉的人认不清了。”“闷油瓶”像是抽搐了一下，面目狰狞着咬牙切齿地说完了这句话，同时又缓缓地踱着步子走到床边，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个刀子，在我身上的绳子往上挑了几下，绳子立马崩开来，我一个激灵坐起来，向后挪了挪，因为不能说话，只是防备地盯着他。
　　“闷油瓶”没做停留，扫了眼我，就朝楼梯的方向走去：“离药效解除还有一个小时，东西我放在桌子上了，好自为之，后面的路不好走，别一不小心死了，那就没得玩了。”
　　我见“闷油瓶”离开店后，匆匆换了件干净的衣服。我拣起躺在桌子上用报纸很随意地包起来并贴了一圈胶带的包裹，找来剪刀把胶带剪断，像剖包菜一样把报纸掰开，撕开的报纸堆了半个桌面，而被包裹的东西却还不如手掌大小，我把它放在手心里翻来覆去，是一块墨玉，非常眼熟，但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我再次把那团报纸抖了一遍，看看有没有遗漏的东西，这时掉出了一张纸条，上面是三个繁体字：连环扣，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潦草的三个字，难道指的是这块玉？
　　连环扣是一种骗术，就是把真的做成假的，再把假的做成真的，留一点破绽；通常都是看破了最外层的漏洞，便以为是假的，其实则是真的。但也有另一种意思，是说外表看着不是龙脊背，而里头才是真的好东西。我盯着这块玉，隐隐约约是看到了外表上的纹络，再要细看，却又没了。我看了好半天，愣是才想起来——是丢了块两个星期的麒麟玉！这张纸也一定是附在这个玉上的，那么便是这个道理：麒麟玉这所谓的次品，肯定内有玄机。我把麒麟玉凑到灯下面，赫然是腾云驾雾的一只麒麟，玉的背面竟然还有一只很小的白泽，白泽是与麒麟或是凤凰视为统治者治世的象征，是可使人逢凶化吉的吉祥之兽。这雕刻甚是栩栩如生，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化腐朽为神奇（因为这玉本身的质地并不好）。但美中不足的是白泽下方的一个小小的凹点，不融于景中，也不是天然形成的，不禁有些失望的用手试图去扣了两下，没想到就是这无心之举，再一次改变了我的后半生。
　　墨玉的外面像是蜕皮一样渐渐脱落，只是在没有雕琢的部分留了一个小口，露出了里面的东西，我单单看了一眼就被震惊到了：是鹅卵石大小的一块玉，外观圆润，没有棱角，光滑亮丽，颜色则是血一般的艳红，不是普通的颜料，它带着一种奇特的灵气，静静地看仿佛就像是一颗晶莹的露珠，却是红到骨子里的那种妖娆，色泽如此纯净的玉还真是头一次见。而和它相比，墨玉的外壳虽还保持着玉的质地，上面的纹案仍在，可是完全甘拜下风，明显黯淡无光。
　　我惊奇地观赏这枚玉，虽然鸡血石也能达到这种效果，但是仍然无法逾越。这很像血玉，但是并不能确定，因为血玉是作为衔玉的玉器，一般作为陪葬品，在人刚死时、一口气咽下的同时把玉强行塞入口中，进入血管密布里久而久之，血丝直达玉心，便会形成血玉。因为这种玉通常落在尸体的咽喉下，也算是尸体玉塞中宝贵的一个，血玉在市场价少则几千，多则会达到上千万，价值连城，弥足珍贵。
　　我正鼓捣着这血玉，突然就见耳边一阵风过来，“咻”的一声，还没看清，就感觉眼前一晃，羽毛似的东西扫在脸上，桌子一震，长条的杆子直插进木头里。我揉了揉眼睛，才发现是一只箭矢，箭头还插着一张纸。这种传信的方式只在电视剧里看过，但也都是在古代才用到的方式。不发信息不打电话不发邮件，我估计是有人在监视。
　　我把纸取下来，打开后纸上写的是——“王盟在我这里”。

作者有话说

　　花糕前几天肚子痛到抽抽，今天才发，不好意思了……不过老夫感觉脑洞太大有点更不下去的节奏，容老夫思考一番，先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