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往事不堪回首 慕楠的心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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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迟到的忏悔
夜深了，医院长长的走廊里空荡荡的，只剩下慕楠与艾薇两人肩倚着肩坐在长椅上，仿佛全世界你就是我的，我就是你的唯一依靠。时间就像被停滞了般。
过了许久，艾薇想了想，犹豫地问道：“那个王副总.....”
“那个老头是吧？我认识他。他是林菲菲的干爹，他们的事，我都知道。”慕楠知道艾薇想问什么，他并没有回避，而是直接了当地回答。
“你都知道？”艾薇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这让她感到有些迷茫了。
“嗯，很早就知道了，只是，有些事情，不想追究，没意思。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存方式的权利，这是她的选择。”
“她的选择!那你的呢？”艾薇并不赞同这种说法。他得做出多大的牺牲与包容才可以。
“唉，这事情，要真说起来，我也是有责任的。”慕楠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当初，事业刚刚起步，他什么都顾不上，抛家弃子地在外奔波，林菲菲曾多次打电话向他哭诉：“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呢？我一个人好害怕。”
“快点回来吧，求你了，我们不要赚那么多的钱，只要你陪在我身边就好。”
他都只能不断地安抚她“乖，我的事业刚刚才起步，我要多赚点钱，才能让你和女儿过上好日子，在家等我。”
求的次数多了，林菲菲显得不耐烦了，就不停地打电话质问，谩骂：“你是不是在外面有野女人了，说什么为了你的事业，鬼才信你的话，这个家你还要不要了？”这样的电话越来越多，不分场合，时间。慕楠烦不胜烦，有时直接就将电话挂了。
时间长了，林菲菲再也没有电话打过来，有时偶尔从外地赶回家里，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再像过去那么粘着他，而是一个人能把孩子，把这个家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慕楠还暗自高兴，她终于长大独立了。
直到前些年，他的事业从外围回到这座城市，才发现，其实这个家已经不再是原来的家。冷冰冰的，没有一丁点儿的人气。林菲菲每天晚上喝到烂醉才回来，孩子交给老师负责，交些管理，餐宿费用，她倒是省心了不少。有时几天不见人影，问得多了，就冲着慕楠吼：“你管我啊？早干嘛去了？现在你玩够了，回来管我了？当初怎么不管啊？”
“我是在外面赚钱养家，不是花天酒地啊。”
“赚钱养家？哈哈，笑话，家都快没了你还养什么？谁稀罕你那些臭钱了？谁又知道你这些年在外面养了多少女人？”
跟女人是没法争辩的，虽然这些年自己在外面也少不了偶尔沾花惹草，逢场作戏，但那是极大压力与极度空虚下，有时应酬的需要。男人出轨是不光光是RP问题，还是社会问题，工作原因，总之，诱惑太多，没那么单纯。但不管怎样，自己的确也并非完全被冤枉。
但是，现在他回来了，事业有了起色，他希望每天累完能回到温暖的家里。这一切是不是都太迟了？
那个晚上，林菲菲又是烂醉如泥地回到家里，狂呕了一通，就将自己扔在了床上，他清理了卫生，帮她脱了鞋，换下睡衣刚盖好被子，包里的手机就嘀嘀响了。
慕楠很自然地拿起她的手机，却看到一条短信：宝贝，到家了吗？
他无力地将手垂下，虽然，这一切理应在预料中，但真被自己看到了，心里还是万般的刺痛。
接下来的几天，他都一直跟踪林菲菲，发现她居然跟一个老头来往甚密，那种愤怒直冲脑门，令他全身僵硬，不是因为她出轨，而是因为，她出轨的这个对象，对他而言是一种极大的侮辱！
周末，早早地将女儿从老师那里接回来后，将她哄上床，又照着故事书讲了一个故事，应女儿每天晚上的要求，给了个Goodnight Kiss就让她睡了。
来到客厅，林菲菲正开着电视，坐在沙发上涂指甲油。
他进屋拿了一叠的照片扔在林菲菲的面前，林菲菲瞥了一眼，并没有想像中的愤怒，而是淡淡地说：“你跟踪我？”
然后将脸凑到他的鼻子下面转了转，突然哈哈大笑：“哈，原来我们的李总吃醋时是这个样子的哦。好喜欢，好有型的。”
“林菲菲，你不要太过分。”慕楠怒不可遏，但考虑到女儿刚刚睡下，他努力压制自己的声音：“跟一个老头子搅在一起，你还要不要脸了？”
“终于说真话了吧。”林菲菲不愠不火地涂着指甲油，嗯，这色泽不错，是新的尝试。但是手指上的这颗美钻就更让她心怡啦，这是老头昨天刚给她买的。那也是个小气鬼，缠了半天，好话说了一箩筐，还陪他应酬了一桌子的鬼，才在床上应承了，担心他一下床就反悔，她连衣服都没有穿好，就先将他的信用卡给扣了，那老头子无奈，终于上街去把这玩意给拿下。这招屡试不爽。
慕楠终于也注意到了她手上的那枚钻戒，气得全身发抖：“这是那老头买的吧？你马上摘下来，马上。”
“凭什么？多好看啊，喏，你看看，克拉不少呢。呀，这灯光下的光泽不一般哪，真是太炫了。”林菲菲在戒指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李慕楠扬起手真想一个耳光扇下去，不想林菲菲扬了扬脸，提高噪门说：“打啊，有种你就打啊。照着这里打，我绝不还手。我是贱，怎么了？我贱得家里有个挺帅挺有型的老公不要，找一老头来耍贱，为的就是要等你来打我呀。”
“你.....”慕楠将高举的手放下，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和声说道：“菲菲，你把戒指摘了，我再去给你买一枚，过去的事咱们就算了，不提了，好好过日子，好吗？”
“不提了，算了？凭什么呀？当初我求着你回来的时候，你怎么不放下你手上的一切跟我说算了，回来好好过日子呀？现在你爽了，想过好日子了？李慕楠，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林菲菲喘了一口气，她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我出不出轨，其实对你来说并不重要，而是因为他是一老头，所以你才觉得没面子，是吧？哈，我告诉你，这就对了，我就是要找一老头来恶心你。”
“恶心我？你自己不恶心吗？”慕楠厌恶地皱皱眉。
“我恶心不恶心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对我，比你对我好一百倍，起码他疼我，呵护我，关心我，在我最孤单的时候，满足我一切。你呢？你他妈的在哪里？你在哪座城市里数着你的小钱搂着你的小妾？你比他年轻，比他帅有屁用？关我什么事？是我的吗？他实实在在就是我的，我能抓在手里，看得见，摸得着的。恶心怎么了？臭豆腐吃多了那也是美食，就恶心死你这边上闻的。”林菲菲说完，站了起来转身欲走。
“你又要去哪里？去找那老头吗？如果你今天出去了，就别想再回来，我们离婚！”
“离就离，我奉陪！这个家，我早就不想要了。”林菲菲头也不回地将门咣当一声重重关上走了。扔下李慕楠一个人呆呆地杵在那儿。
“爸爸。”慕楠陡然看到女儿正光着脚丫怯生生地站在门后边看着他。
“宝贝，你怎么还没睡？”他心下一惊，赶紧进屋将女儿抱回了床上。
“爸爸，你和妈妈吵架了，你们要离婚吗？”女儿奶声奶气地问。
“你知道什么是离婚吗？”他怜爱地为女儿盖好被子，自己坐在边上刮着小鼻子问。
“当然知道。跟我一起在老师家住的威威的爸爸妈妈就离婚了。离婚就是爸爸妈妈都不要他了，爸爸妈妈不住在一起了，再也不是快乐的一家人了。”
女儿的一番话，让慕楠心疼不已，她还那么小，却已经知道的比自己想像的要多了。
“爸爸，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女儿拉拉他的手，“不要和妈妈离婚，欣欣不想做没有爸爸和妈妈的孩子。欣欣以后一定乖乖的，不惹你们生气，好吗？”
慕楠的心都要碎了，女儿的哀求他没有理由拒绝，她还那么小，却要让她承受那些不该承受的吗？这一切都不是她的错，却为什么要让她受到伤害呢？
他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笑得更亲切些，将女儿的手放进被子里说：“欣欣乖，不会的，爸爸不会和妈妈离婚的，欣欣不会成为没有爸爸妈妈的孩子，我们永远都爱你。快睡吧，宝贝。做个甜甜的梦。”
“嗯，爸爸真好。”欣欣乖乖地闭上了眼，看着女儿沉沉地睡去，慕楠在她红扑扑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退了出去。
“从那以后，我就很少再过问她的事情了。日子过得倒也还相安无事，时间长了，我也想通了，睁一眼闭一眼地自欺欺人。孩子还那么小，实在是于心不忍啊。可也万万没想到，她会陷得这么深，弄出今天这个局面，唉......”
艾薇心底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悲哀，她握着慕楠的手不再言语。
夜色如斯，虽然是在医院重症病房外，但好久以来，艾薇与慕楠都没有这样单独相处了，他们深深地明白，这样的时光，对他们来说是宝贵的，尤其是发生了这件事以后，只怕是很少很少了。他们都在心底默默地祈祷时间能多停留一会儿，只要，只要能听见彼此的心跳，感觉彼此的呼吸，一切，都显得不再那么重要......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往事不堪回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