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花开季》榕果儿

15、英雄救美 大家这才清

　　“喂，你在看什么呢？”晓芳的手在艾凡眼前晃了晃，这人的眼睛怎么都直了。她转身想去看看是什么吸引了艾凡的注意力。
　　“啊，没什么没什么。”艾凡连忙扶正她的身体，看着她的眼睛说“你刚才说要我跟艾薇谈什么 ”
　　“叫你问问她，她跟杨林的事怎么样了，有没有进展啊。”晓芳一提这事儿注意力立马转移。
　　“哦哦，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晚上找她谈。”艾凡心里一边骂自己老婆是无事生非，没事找事，结不结婚人家都不急，她着的是哪门子急啊。但为了让她赶紧消失，别再杵在大街上唠唠，嘴里不停地应承着。
　　晓芳看他这次回答的痛快，加上艾凡升官的事儿，心里乐滋滋的，先行回去了，她还得赶着去接儿子下课呢。
　　留下艾凡一个人站在大街愣愣的，还是没缓过劲来。
　　王靖她来干什么？女人怎么总是这么神出鬼没的。想想艾凡就觉得后怕，万一这主儿也是来查岗的，两个碰一块，那得多血腥啊。他摇摇头，心想，下回一定得好好跟王靖说一声，可不能这样总是突然出现在他的单位，影响太不好了。
　　回到科室里，凌儿抬头看了他一眼：“科长，嫂子是不是还不知道你升职的事儿呀？”
　　“唔，我还没跟她说，是想给她来个惊喜，对惊喜。”
　　“你们可真浪漫。”凌儿羡慕地支着脑袋，双眼放空，估计又在幻想她的浪漫爱情童话了。
　　“咳，刚才我下楼还有人找我吗？”不得不打断她的神游，艾凡此刻心里余悸未定。
　　“没有啊。我一直都在这里，没人找你呀。”
　　“啊？这样啊？”有点难以置信，那她是来找谁的？
　　艾凡觉得王靖自从出国回来后，虽然俩人走得近，但她却一直像个谜一样，让他有些捉摸不透。

　　“囡，你在哪？”还是没忍住，艾凡躲进楼梯间给王靖打了个电话。
　　“在你单位附近啊。”她倒是回答的挺干脆。“要不要出来喝一杯？”
　　“你到这儿来干嘛呀？”
　　“怎么，我还不能来了呀？”电话那头王靖的声音传来显得有些嗔怪“你是不是想我了？”
　　女人，她到他单位来，倒成了他想她了。好吧，那就是了。“下班后老地方见。”
　　约的次数多了，不再像王靖初回国时那些都是她主动出现提出见面了。这是一种惯性，艾凡不得不承认，男人确实是那不能沾腥的猫，刚开始还有点罪恶感，多尝几次甜头，就有了侥幸心理，想戒都戒不掉了。几天不见王靖，心里就空落落的，仿佛丢了什么似的。

　　艾薇今天一天不得闲，忙得团团转，听说杨林单位要来检查账目，王副总找了她好几次，让她把能拿出来检查的那套账准备好，又让王总监安排晚上的节目。
　　不知道杨林有没有来，艾薇都懒得打电话问他。自从上次杨林提出做正式的情侣以后，两个几次见面艾薇都觉得有些尴尬，很想找个机会再好好跟他谈谈。杨林倒是自然得很，仿佛事情已经是定下来了，没有再探讨的必要。
　　下午，检查的人来了，杨林与另一个同事。双王将艾薇偷偷叫进办公室，难得地以谄媚的口气对她说：“小艾，是小杨来检查，事情就好办了，对吧？跟他打个招呼，多关照关照啊。”
　　“嗯，我尽量吧，但他这个人有点油盐不进。我们自己的账目没问题自然就能过关了。”
　　“那是那是，我知道你这两天也辛苦了，等这次检查一过，我就去找老大，让他给你加加薪。”
　　嘿，这杨林的威力还不小啊，这些年来，加薪要么是普加，艾薇自己主动提过一次，像这次这样甲方主动提出的情况还真没有。她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但她心里也清楚，没有承兑的承诺只能听信三分，不能高兴得太早，何况是从这个老头嘴里吐出来的。艾薇自从上次见到他与林菲菲的事情后，对他的人品打到最低折扣。

　　在检查的过程中，杨林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没有多看她一眼，发现问题也是及时指出。艾薇发现，自己还是蛮欣赏他工作时的样子，一本正经，不油腔滑调。
　　“艾经理，你看啊，这个账有点不对，不能挂在应收账款的科目下。”
　　艾薇正想的出神，杨林拿着账本过来找她。她拿过一看，确实有些不妥，立马说：“哦，好的，我们会改过来。”
　　全公司的人现在都知道他们的关系，几十双眼睛在大厅外用余光玻璃透过偷瞄着。这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不曾想，这时，杨林凑到她耳边偷偷地说了句：“下班我等你。”气息呼在她的发际边，让艾薇的脸刷地一下涨得通红。
　　没来得及她反应，杨林已经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总算是前期准备工作做足了，检查除了些小毛病，没出现什么大问题。就在大家都松了口气，准备下班时，突然冲进来一个女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了王副总的办公室。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大家在这个时间点基本都已经停下了手上的工作，听到争吵面面相觑。
　　艾薇正埋头整理账本，林胜本突然冲了进来：“爆炸新闻，爆炸新闻，王副总的二奶找上门儿了。”
　　“啊？真的？”全财务科的人都兴奋了起来，冲出办公室。
　　林胜本过来将艾薇手中的账本拿下，神秘地说到：“姐，就是那天那个妞。”
　　那天那个？那天那个是哪个？艾薇迟疑地滴溜溜转了转眼珠子。林菲菲？！！不会吧？？？她来干什么？艾薇一把推开林胜本，冲出财务科。
　　大厅外面，王副总办公室的门口围得水泄不通，虽是关着门，可里面的林菲菲尖锐的声音一阵阵撞击着大家的耳膜，激起围观者的兴奋点：“你现在又跟小姑娘勾搭上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玩够就扔，当我是抹布吗？”然后是一阵的哭泣。
　　听不见王副总在说些什么，估计是在哄着。但那林菲菲不依不挠：“当初你是怎么跟我承诺的？说这一辈子就只找我，是真心对我，会宠我，疼我。可现在呢？我明明看到你们聊聊我我，你还不肯承认。你说，最近不理我，是不是都是因为她？”
　　“你冷静些好不好，这里是公司，咱们有什么话回去说。”王副总许是不耐烦了，不由地也提高了噪门。
　　门口那些人的耳朵几乎贴在了门板上，杨林看到艾薇的脸铁青铁青，他拉了拉艾薇，小声对她说“你没事吧？”
　　艾薇没有理他，正准备疏散人群，突然门被打开了，林菲菲从里面冲了出来，那些趴在门上的险些摔了跟头。大家纷纷让出道来。
　　“回去？回哪里去？你也知道怕了吗？我今天就是要让你这老头身败名裂，晚节不保，让大家伙都看看你是什么东西。”那张化着精细妆容的脸，被泪水打湿成一团，原本姣好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
　　王副总原本还是好言相哄，这下看到门口这许多的人，脸上显然是挂不住了，他也提高了噪门吼道：“你这个疯婆娘，你凭什么管我，我爱抱着谁就抱着谁，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货色？破鞋一只，你在这里撒哪门子的泼？”
　　林菲菲这下就像炸了的火药，怒不可遏，她冲到王副总的面前，用腥红的指甲划过他的脖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喊着：“你个王八蛋，你这个老东西，这些年来，我死心塌地地跟着你，却落了这么一个下场，当初你死皮赖脸地跟哈巴狗似的天天在我面前求我，给我的承诺，什么车子，房子，戒指，没实现一个，我也认了，如今你玩够了，就抹抹嘴想改吃新鲜的，你当老娘好欺负啊？”
　　说话间，那老头的脖子上已经是长长的一道血痕。疼得他呱呱直叫唤。王总监凑得最前面，招呼着大家来搭把手，试图要扯开林菲菲，可这女人跟疯了似的，连同王总监也一起挨了个耳光子。
　　“疯了疯了，这娘们是疯了。赶快报警啊，还看什么热闹，快把她拉开。”
　　大伙儿嘴里应承着，心里却嘻嘻地想戏还没唱够呢，谁也舍不得让它就此落幕。
　　“够了，”艾薇突然在人群中猛喝一声，她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一幕幕像在戳她的心脏。
　　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包括那个林菲菲都愣住了看着她。“打也打了，骂也骂够了，你快走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这句话是替慕楠说的。
　　林菲菲看她大义凛然的模样，有些震慑，但很快，她认出了是那个自己把她车刮蹭的女人。
　　“把我给她轰出去。”就在林菲菲愣神的功夫，王副总挣脱了林菲菲扯着噪门喊，所有的人都围上来想要拉林菲菲，但此时的她，看着围上来的人群，像是一只困兽，突然再次爆发。
　　“我看你们谁敢。”她从桌上抓过一把剪刀歇斯底里地挥舞着，所有的人不禁后退三步。林菲菲完全失去理智，突然朝着艾薇冲了过来：“谁让你多管闲事的？是不是你？说，是不是你？”
　　“快闪开。”杨林一个箭步冲上前，抱住艾薇，说时迟，那时快，刀尖插进了杨林的背部。
　　“啊......”所有的人都尖叫了起来。疯狂的林菲菲此刻不知是没了气力，还是也被吓到了，终于安静了下来，不知所措地拿着滴着鲜血的剪刀，跑到角落根里发着抖。
　　有人过去将她的剪刀夺下，王副总也抱着他的脖子蜷缩在办公椅上，嘴里一直嘟囔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没有人再多看他们一眼，大家纷纷围到杨林旁边察看伤情。
　　“杨林，杨林。”艾薇发现自己的抱着他的手上全是粘乎乎的血，她吓傻了，有种晕眩的感觉。
　　“我没事，叫救护车。”杨林朝她微弱地一笑，似乎用尽全部的力气说着这几句话。
　　大家这才清醒了过来，叫救护车的，报警的，一阵忙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