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她就站在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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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冰室内。
坐在冰台上的身影许久没有动静。女子的目光始终落在空荡荡的洞口，微微蹙眉。
这个男子身上的香，分明与军营中那股香气是一样的，看他来到此处，应该就是他射的箭，一路跟寻她的血迹而来。可是为什么？不过一介凡人……
还有，为什么伤不了他？她醒来时曾带着试探，想侵入他的心脉弄晕他，可是只要一动那样的念头，触及他的手便向被千万根针扎过一样，疼痛难忍，无法下手。
师父曾经说过，世上的凡人有三类不可碰触，因为绝无胜算。
一，道行高深的道士和僧侣。虽未登仙，却也不是妖物能惹得的，更何况她这样被幽禁处罚，限制了妖力，连施法放个火都做不到还要亲自动手的。她带着怨愤朝手腕上两个大环看去。
二，在人间历劫的神君天兵。总有几个凡尘历劫的转世神君在人间转悠，妄动仙脉，必死无疑。早年她就是太天真太无邪，惹上了陆吾那厮。算了，不提也罢。
三……人间帝王。
人间帝王，乃秉承天运，下顺民心，天定的九五至尊。身上龙脉之气，非阴浊之物可侵，非妖仙之力可毁。但倘若君心受惑，天下大乱，民心不稳，则天命消逝，龙气骤散，此便不再是帝王之命，妖亦可噬之。
这是师父说过的，例证的便是商纣王和九尾妖祖妲己。
适才仔细查探过，并不像是身怀异术的修道之人，若说是神君转世，仙脉也并无迹象。
难道……
洞口。
祁萧总算明白了为什么那女子说能困得住他。并非她亲自动手，而是……
不知不觉在洞内已经两个时辰，洞外天色已经大亮，如不出意外，此刻应是莫大将军领兵对峙之时了。
只是他，恐怕难以应付眼前的关卡。
洞外，竟不知何时来了几十个身穿戎装，手执□□天山牧民。见他们在洞外围成两层的半圆，显然是有备而来。
一个老者从队伍中泰然地走出来，带着几丝微笑，祁萧怎么看，都觉得不带好意。
“先生可是大盛天朝人？”
祁萧自知难以脱困，但面上并不露慌张之色，从容笑道：“正是。不知老伯是？”
老者笑着捻了捻胡须，道：“老朽木河村村长，兼天山部落民族族长。”
祁萧躬身一揖：“原来是族长。不过这个时辰，族长带着这么多——”他环视一周，继续道，“骁勇的族人来此，前线对阵我天朝莫大将军兵马的部族兵力，岂不是大大减少了？”
族长笑着道：“原本是该担心，眼下不正有先生相助。”
“呵呵，不知族长如何得知祁某在此地，且能助得你们？”祁萧淡淡道。
族长愣了愣，答非所问道：“先生姓祁？可是齐人之福之齐？”
祁萧抬头，面色并无变化，说道：“正是。”
族长松了口气，于是继续之前的问题：“先生可知，你所出来之地是何处？”
“何处？”
“乃是狐大仙的仙洞……”
话未说完，不知何处飞来一个雪团，迎面砸在了族长的脸上，四散开来。
“不不不……不是狐大仙，是大仙，大仙……”族长急忙后退，一边擦着脸上的雪珠，一边改口道。
祁萧打量着四周，一时还真难辨别那雪球飞来的方向，仿佛是凭空出现。
“仙洞？”哼，他轻声笑道。那里面那位女子，莫不是仙人？
他看向族长，族长却似走了神，侧着脑袋不在状况。
“族长？”祁萧开口道。
只见族长面色变得肃然，向着祁萧所在的地方远离了几步。这时，一个年轻人几步走出来，说道：“爹，大仙什么指示？”
族长对着祁萧叹了口气，说道：“齐先生，得罪了——”他向身后的牧民扬了扬手。
“绑起来。”
祁萧闻言，手中立刻出现了一柄出了鞘的短小银匕。
“齐先生，如果你没有把握能以一敌十，我想还是不要做无谓的反抗比较好。”
他看着眼前几十个装备充足的牧民。的确，手中只有一把防身的匕首，看来是难以脱困的，若是此刻迅速回洞中也是死路，难道要去要挟那女子……不行，牧民手中有箭，恐怕还没走出两步就会被射伤。
他转头对着族长问道：“若莫将军不肯为了我停战呢？”
族长一愣，又开始侧头入定。
祁萧微微皱眉。听刚才那年轻人所说，似乎是洞中女子在和族长交流。可他压根没有听见任何声音，难道真是什么大仙，有如此神通？还有，他是从天山南谷上的坡，应该不会被北坡的牧民所看到，他们又是怎么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的呢？当真是那女子用“仙术”传的信，还是说，眼前的这位族长，根本就是在故弄玄虚？
“……老四家的阿花？”族长一脸为难地看着他，喃喃地道。
好吧，看来真有什么神通。祁萧见老族长虽是也觉得难以理解，但却是一副认真考虑的模样，当即急了起来：“族长且慢！我……我有办法，能让莫将军暂时收兵。”
族长顿时眉眼舒展，微笑道：“啊，齐先生到底是聪明人，不过保险起见，还请先生放下手中匕刃。”
看来难逃一绑了。祁萧心里暗自咬牙忍了，出手向右方一掷，匕首直直的栽进了雪地里。
两个身强体壮看着着实敦实的牧民扯着一条臂膀粗的绳子，将他的双手反剪在后，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从小到大，就算是年少时跟着莫名混军队，也没受过这种苦，他一向聪慧，都能甩包让兄长替他扛，没想到这一次出来，居然遇见这种事情。又要被兄长骂了。
祁萧暗自发力，居然纹丝不动，捆得当真牢固。
“请吧，齐先生，我们两方交战的士兵，现在都已经等急了。”族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祁萧沉静得道：“等等，我有话要对里面那位姑娘说。”
族长身旁的年轻人道：“大胆！大仙岂是你想见就见的！”
“在下不才，已经见过大仙一面了。再见一面，也并无不妥吧。”祁萧淡然道。
“你！”那年轻人显然沉不住气，被族长拦下。
族长微一愣神后，对他道：“大仙让你进去。”
祁萧点了点头：“谢过。”转身走了进去。
来回已经记熟的路，比起第一次探路时，已然短了很多时间。祁萧虽是双手被缚，但脚下步伐却是异常之快。
他之所以否认姓氏，就是不愿意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这个姓氏几乎是代表了身份。更何况……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谋划的雏形，受困可以说也是其中的一步。
只是，那个女人！
恩将仇报，还屡次出言不逊，说要将他……将他……这口恶气，就凭他是个男人，也得挣回来。
正想着，祁萧看到冰室门口的人影时，脚步立刻停了下来。
她就站在门口，一手扶着边上的冰壁，面色有些倦意，可眼神依旧清澈干净。
“姑娘好手段。”他扬着嘴角无不讽刺道，慢慢地走近她。
女子道：“我原以为，真给阿花找了个好人家。”
若不是她脸上并无笑意，祁萧一定认为她在开恶劣的玩笑，来讽刺他。可惜，这一本正经更令他气结。
“敢问姑娘名讳。”他努力不去理会这滔天怒意。
她轻声道：“知道我名字又如何，你我不会再见。”
不会再见，她倒是想！事成之后，他绝对不会放过她！但此刻，他面上仍带着笑，道：“还请姑娘告知，祁某便是死也死个明白。”
女子收回手臂，瘸着靠近冰壁，半倚着说道：“大白。”
“……什么？”祁萧怀疑自己听错了。
“大白。”她好脾气地又说了一遍。
这是，这是什么破名字。祁萧陡然带了三分寒意的声音：“姑娘如此不诚恳么？”
“……萧萧，我没不诚恳。”
“你叫我什么！”他饶是尽力克制，也被惊得面色骤变。
女子颇无辜地看着他：“萧萧，不能这么叫吗？”
祁萧几乎是冲到她面前，强行压制下怒火，道：“请姑娘自重，你不愿将真实姓名告知在下也不强求，只是你也不要胡乱称呼。”
“萧萧，其实以后你和我还是能见面的。”她完全不顾祁萧的反对，自说自话。
他为之气结，看来是说不通了，顺气之后道：“什么意思？”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萧萧嫁给大花，我就能常去看你们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