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酒令吟诗 小楫轻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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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湖面的万顷碧波漾着粼粼金光，无穷的莲叶接天而去。湖面上的一茎茎莲花有的盛极而放，有的欲吐还羞，有的掩面青涩。虽然正当正午，暑热蝉噪，但有风穿林越水而来，只觉清爽扑面。
只听燕北对几个船丁吩咐道：“将船荡到湖心去。要慢慢的，不要晃了。划得好的有赏钱！”
竹西早已坐下，说道：“我们不如先坐下喝酒。侯某与燕北预备了两只不系舟，等会儿大可亲自下去一边划船一边赏景嘛。”
我见大家都已坐下，也在大哥旁边坐下了。
竹西不等丫鬟动手，拿起一个银酒壶，起身依次为大家斟满。竹西笑道：“难得良辰美景，自然少不了美酒助兴。”
羽间蹙眉，二小姐说道：“我与姐姐从不饮酒的。”
我心想竹西未免太心急了些，刚想阻止，竹西笑道：“不打紧的，这只是果酒罢了。”
二小姐挑眉道：“是吗？”
燕北忙道：“是是。我们担心两位小姐不能饮酒，所以只准备了果酒。”
二小姐闻言拿起酒杯轻啜一口，继而巴咂巴咂嘴，眯起了眼，然后像尝到甜头的小猫似的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竹西对二小姐竖起大拇指，夸道：“二小姐果然豪爽！杜某好生钦佩！”
二小姐对他羞涩一笑，又对羽间说道：“姐姐，这酒很好喝呢。”
我一边腹诽她毫无城府，一边赌气似的仰头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羽间欲要阻止二小姐却已来不及，又看她喝完了整杯酒，只得勉强轻啄了一口。
竹西与燕北也不能强逼人家，只得作罢。
竹西落座，说道：“大家随意些，桌上的果蔬们恐怕等我们享用已等得急了呢。”说着从盘中摘下一颗葡萄，对着葡萄说道：“等候杜某很久了吧，杜某这就把你吃掉！”说着一口吞下了葡萄。
二小姐扑哧一下，说道：“你还挺有趣的。”
竹西道：“多谢美人夸奖。不如我们来行酒令吧。”
我问道：“行啊。什么酒令？”
竹西道：“就行个简单的酒令。每人指一样船内的东西，然后不拘诗词曲赋，说一句与这样东西相关的，又含莲花的，怎么样？”
大小姐与二小姐均点头道：“这倒新鲜，就行这个吧。”
竹西道：“每人说完酒令，就喝酒一杯。若是行不出来，就罚酒两杯。我先来。”
说着也不等大家表态，就指着燕北，吟道：“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说完就端起酒杯一气喝了。
燕北瞪着眼说道：“你指着我做甚么？我跟这句诗有什么关系？”
二小姐笑道：“他不是指着你，是指着你的头。”
燕北霎时脸红了，又瞪了竹西一眼，说道：“你耍我玩呢。”
竹西道：“别那么多废话。该你了。”
燕北抓耳挠腮了一阵，说道：“我本是个粗人，不会诗词歌赋，还是罚酒两杯好了。”说着就斟了两杯径自喝了。
竹西道：“爽快是爽快，就是少了点诗兴。成师，快接下去。”
我说道：“那就易安居士的‘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一句吧。指的自然是这艘舟了。”说着也喝了一杯。
竹西点头道：“不错不错。”说着看向大哥。
大哥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看向大小姐，说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说着喝了一杯。
竹西道：“慢着。这诗是不错，只是不知陆兄指的是什么？”
大哥笑道：“杜公子竟不知道？”
竹西想了想，摇头道：“杜某不知。还望陆兄赐教。”
我笑道：“竹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连这都不知道，怎么对得起今日佳人应约而来呢。”
竹西错愕地说道：“你们兄弟打的是哪一门子的哑谜——莫不是，莫不是，陆兄指的是两位小姐？”
羽间与二小姐也惊异地望着大哥。大哥淡淡地说道：“对了一半，错了一半。陆某指的是大小姐。在陆某看来，大小姐是青莲，二小姐是红莲。”
竹西被噎住，说道：“陆兄夸人的本事杜某自愧不如。“
羽间闻言两颊泛红，二小姐则鼓着腮帮，似乎对大哥的解释并不满意。
竹西柔声道：“二小姐，请指教一二。”
二小姐想了一想，指着说道：“小楫轻舟，梦入芙蓉浦。”说完也喝了一杯。
我看了她一眼。二小姐说的正是周邦彦《苏幕遮》的下阙最后一句。而我那天被推落水之前说的正是上阙的最后一句。
竹西拍手叫好。我看着竹西，心想竹西做狗腿子倒真是不错。竹西笑道：“祝大小姐，请吧。”
大小姐轻启朱唇，口吐玉碎之音：“既然在座的公子都是君子，那羽间就用周敦颐的‘莲，花之君子者也’之句。不知杜公子意下如何？”说着喝了一杯。
大小姐才喝了一杯，腮边就泛起淡淡的粉色，就像皑皑白雪中的一抹红梅，煞是好看。一时在座的人都看呆了，连一向自持的大哥也愣了神。
大小姐脸上红云更甚。二小姐不满地轻咳了一声，我们方才醒过神来。
竹西为掩饰失态，大声说道：“大小姐说得甚好！又轮到杜某了，‘藕丝牵作缕，莲叶捧成杯’。杜某所指自然是手中的杯子啦。”说着又喝了一杯。
又轮到了燕北，可怜燕北平日里除了兵书之外哪读过其他的，一顿搜肠刮肚也只是想不出来。大约是觉得在两位姑娘面前丢脸很是尴尬，燕北的脸渐渐胀成了猪肝色，额上还渗出了汗。
突然，船身一晃，我身形不稳，差点倒地。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酒令吟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