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游湖之约 你要是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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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脸上淡淡的，只说道：“快走吧。难得与你一同去向父亲母亲请安。”
我们一径到了承平堂，我母亲的住处。父亲母亲已经用过了早饭，正坐着喝茶。
我和大哥请了安。
父亲呷了一口茶，问道：“你们今日怎么一起来了？倒是难得。”
大哥答道：“今日伯丑正好无事。心想多陪陪弟弟。所以叫上成师一起来向父亲母亲请安。”
父亲笑道：“你平日里忙，难得有空，是该多陪陪火儿。”
母亲也道：“伯丑果然懂事。”
大哥又道：“今天成师约了祝家的两位小姐去游湖。伯丑想着父亲这两日诸事缠身，为免冷落祝家，我们做儿子的也该替父亲好生招待她们。可火儿年纪还小，所以伯丑也一同去，算是有个照应。”
父亲道：“这样最好不过。你毕竟是家中长子，更能代表为父。这次出去游湖也千万看着他们点，别出什么事。”
大哥道：“父亲放心吧。”
母亲看了一眼父亲，又看向大哥道：“伯丑啊，昨日你父亲提起要给你看亲事，我想着这事还是应该先问问你的意见。不知你是否有了中意的？”
父亲一听也关切地看向大哥，问道：“是啊。你的加冠礼也近在眉睫了，等过了加冠礼，你的终身大事也该定下了。”
大哥笑道：“平日里伯丑难得与各家的女眷打交道，怎么会有中意的人。一切但凭父母做主。”
母亲听了，说道：“既如此，母亲先帮你从适龄的女子中挑选起来。不过，若是伯丑有了中意的人，就告诉母亲。只要门第相当，母亲与你父亲定然会列入考虑。”
大哥点点头，说道：“那就劳烦母亲了。”
母亲笑吟吟地说道：“等你成亲后，就该张罗着火儿的婚事了。”
我心中一阵恶寒，忙叫道：“母亲！大哥过了加冠礼才成婚，现在就论及我的婚事未免早了些吧！”
母亲道：“你大哥与你不同。他一向心无旁骛，从不拈花惹草，所以亲事才盘算得迟了。你是时常跟着杜家的公子厮混的，难道至今还不解风情？”
我心想母亲最近是吃错药了吧，总是在父亲面前提我的婚事。成亲后身份暴露的概率可就大大地增加了，她难道忘了我是个女子了吗。而且她在父亲和大哥面前这么直白地说我跟着竹西厮混是什么意思。
我面红耳赤地挥手道：“厮混的那是竹西！我可是一向洁身自好的！”
大哥扑哧一下笑了出声，说道：“成师，你可知近朱者赤。杜竹西的名声可一向不怎么好。”
我顿时觉得莫名的冤屈，一时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
父亲拈着一根胡须，说道：“火儿，为父也听闻杜家的公子喜欢混迹于风月之地，你以后还是不要与他走得过近。”
我低头答道：“孩儿与竹西只是同学。并不敢过从过密。”
父亲道：“那就好。至于你的亲事大可从长计议。为父就要去上朝了。你们也回去吧。”
我跟大哥答应了一声，负手告退。
刚出了门，大哥就笑说：“成师，不曾想你也是风月老手。怎么，可有中意的人了？”
我气急败坏地说道：“大哥！你怎么也取笑我！我是真没那心思！”
大哥突然按住我的肩膀，把我转过来，凑近我的脸一脸严肃地说道：“成师，你要是有了心上人，就告诉大哥。大哥一定会帮你的。”
我怔住了。心想这是闹哪一出呢。大哥四岁进学，十二辅政，颇受师傅与父亲的赏识，连皇上也对他另眼相看。但也正是因为大哥才能出众，年少时即被委以重任，所以他时常忙于公务，我们很少有机会单独相处。我已经习惯了跟大哥不咸不淡地处着。毕竟在外人看来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彼此没有过深的罅隙就已经是万幸了。可是今日大哥突然这样说，让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们的关系有这么好吗？追娘子的事也要互相帮忙？
大哥并不管我脸上的惊异之色，放开我的肩膀，恢复平日里淡然的神色，说道：“大哥说话算话。日后你若是你有了心上人只管告诉大哥。大哥一定尽力帮你。”
我茫然地点头道：“好啊。”
大哥又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继而说道：“吃过午饭我会来找你，然后我们一起去接祝家的小姐。”
我点点头。
吃过午饭后大哥果然如约而至，我们一前一后地走到了点翠阁。依旧是那个穿黄衣服的小丫鬟等在门口。她见了我忙迎上来，说道：“陆公子您可来了。二小姐已经等得急了。”不过她马上意识到了不妥，立刻退了几步，福了一福说道：“方才黄衣一着急就失礼了。还望两位公子不要见外。请两位公子进去吧。”
我笑道：“原来你叫黄衣。那其余的几个妹妹们是不是叫作蓝衣、紫衣啊？”
黄衣笑道：“陆公子真是聪慧。”
“我们的丫鬟何时成了你的妹妹了？我这个做主子的怎么毫不知情？”
我循声看去，只见大小姐与二小姐已经缓缓出来了。她们身后跟着的还是那日的蓝衣与紫衣。祝羽间一袭青纱，恍若出水之青莲，二小姐则依旧是粉色，貌似春日之桃花。
我笑了笑，说道：“二小姐想必是等急了。这是我的大哥，今日也与我们一同去。”
大哥向她们作了一揖，说道：“陆仇见过二位小姐。”
两位小姐也依礼向我们福了一福。
我正待说话，却发现大哥定定地看着祝羽间。我心想大哥平日里不是这样的人啊，就算祝大小姐美色无双，也不至于在人前失态吧。于是我掩嘴咳嗽了几声，试图提醒大哥。可大哥却恍若未闻。
我心里着急，想着祝羽间不要生气才好。
我将目光投向祝羽间，却见她竟也毫不避讳地看着大哥，眼神迷蒙得像雨中的烟湖。
这两个人是被彼此的美色所惑吗。我心下讶异不止。
这时二小姐看着大哥，突然问道：“你可是那个被誉为‘潘安大少’的陆仇？”
大哥这才回过神来，轻笑道：“世人缪赞。”
二小姐说道：“我在江南听闻京中有 ‘潘安大少’、 ‘薄幸杜郎’、‘玉面韩新’、‘药师纪允’四大美男。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祝羽间看着大哥，似乎喃喃自语道：“原来是你。”
大哥向祝羽间浅浅一笑，我一时被大哥的笑容晃了神。只听大哥说道：“不敢当。我们上路吧。”
我骑在马上闷闷地想：祝家小姐深居江南，居然对大哥和其他三人的美色有所耳闻，可见哪个少女不思春呢。不知这京城四少是多少少女的春闺梦里人呢。
我叹了口气：我这个“潘安二少”恐怕只能永远居于“潘安大少”之下了。
大哥听我叹气，问道：“怎么？还是不喜欢骑马？“
我摇头道：“不是。”
大哥正待再问，竹西和燕北见了我们，一路小跑过来，说道：“成师，你终于来了！”
我见这两个猴急的家伙，向后面的马车努了努嘴，说道：“呐。你们心心念念的佳人我给你们带过来了。”
竹西未等我说道，已经摇着折扇，迈着方步朝马车走去。燕北也亦步亦趋地跟上。
竹西摆出一副谦谦君子、温文尔雅的姿态，说道：“小生杜竹西恭迎二位佳人下车。”
一只莹白纤长的手掀起了马车的帘帐，早有丫鬟在车下侍候着，扶住这只手，另一边的丫鬟则帮着拉住帘帐，车上的女子方袅娜地下车来。大小姐下车站定后，二小姐也由丫鬟接着下了车。
刚下了车二小姐就双眼放光，一副按捺不住想要施展一番的样子。祝羽间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而后摇摇头头。二小姐立马耷拉了脑袋，扯着衣角闷闷不快。
竹西见机贴心地说道：“既然都出来了，不如放开了去玩。老是拘束着多没趣味。”
二小姐闻言一喜，又偷眼去瞧羽间。羽间却只是眼观鼻鼻观心。二小姐只得继续收敛着。
大哥从马上下来，说道：“既然竹西和燕北两位兄弟已经准备好了彩舟，不如我们先上船吧。”
竹西忙道好，说道：“杜某与燕北兄弟怕这暑天热坏了美人，已在船上预备好了降暑的冰块。”
羽间说道：“有劳杜公子了。”
燕北说道：“也不知两位小姐喜欢吃什么，我们随便准备了一点时新的果蔬。还请两位小姐不要嫌弃。”
我闻言差点憋不住笑出声来，莽汉侯燕北竟然文绉绉地说起话来，当真好笑。
这样随意地说着话我们一行人到了船上。只见这艘彩舟中间的舱体大约有我闲闲馆的外厅二分之一那么大，正中是张圆桌，能坐下八九个人。桌上摆了一些红红绿绿的果蔬，六副碗筷杯碟，还有两个镂银酒壶。舱体前后都放着一缸冰块降暑。舱体两侧是木质的扶栏，装饰着彩色的帷帐。帷帐被风吹得鼓鼓的，好像要振翅而去的鸟儿，只是苦于被栏杆固定住了。我心忖竹西和燕北为博美人一乐果然下了一番工夫。
我走到栏杆边，凭栏望去，叹道：“果然好风景！”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游湖之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