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成师传》天神后裔

6、第六章夏夜弈棋

　　眠花迎上来，问道：“小主子，怎么你的气色不是很好？”
　　我坐在软塌上扶额道：“刚受了气气色怎么能好。”
　　眠花说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杜公子与侯公子来找过您。还让我捎个口信给你，说是不要忘了昨晚答应他们的事。”
　　我心想竹西和燕北这两个人自己对祝家千金有意思与我何干，平白累得我在两个女子前受了一番羞辱。
　　我叹了口气，在软塌上躺下，说道：“眠花，今天我就在房里休息，不出去走动了。你吩咐下人把午饭与晚饭送进房里。父亲母亲那里你也去打声招呼。”
　　眠花应下正要关门出去，我一下子起身叫住她说道：“那个——那个点翠阁或许会有人过来，你留意着点。”
　　眠花又点头应了。
　　我挥挥手示意她出去，而后又无奈地躺下。最近的这些都是什么事啊。我在心里长叹。
　　刚用完只有清汤寡水小米粥的午饭，我正打算午睡片刻，就月在门后通禀道：“大公子到。”
　　眠花引着大哥进来。我忙起身相迎，说道：“大哥你这几日这么忙，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大哥淡淡一笑，说道：“你病了我怎么能不来看你。好些了吗。”
　　我说道：“今早就已经好多了。多谢大哥挂怀。”
　　他在桌边随意地坐下，示意我也陪他坐下，说道：“成师，我听说你邀请祝家两位小姐明日去划船。”
　　我一惊，问道：“大哥如何得知？”
　　大哥勾了勾嘴角说道：“我今早出门时遇到侯燕北他们，他们正说着这事。”
　　我一边暗骂竹西、燕北两个做事不够低调，一边笑道：“原来如此。确有此事。我已跟祝家小姐说了，至于她们去不去我就不知道了。”
　　大哥轻描淡写地说道：“正好手头的事都已忙完，明日我就同你一道去吧。”
　　我挑眉道：“大哥你一向不屑于游冶之兴，怎么——”
　　“过洁世同嫌。我偶尔也想过一下纨绔子弟的生活。”
　　我摸摸眉毛，说道：“大哥难得有此兴致，小弟欢迎之至。只是恐怕襄王有心，神女无梦。那两位小姐不是那么好请的呢。”
　　大哥起身笑道：“人称‘潘安二少’的陆成师都亲自出马请她们了，她们怎么会拂了你的面子。来了有一会儿了，我也该走了。你好生养病，明日还要与美人游湖荡舟呢。”说着摆摆手不让我送他，径直出去了。
　　我心想在人称“潘安大少”的你面前我还有什么面子。翻了个白眼，我滚到床上和衣睡了。
　　醒来时竟已是晚上了。透过窗上蒙的一层青色软纱，我依稀窥见几许月色。我从床上一下子腾起，向外叫道：“眠花！眠花！我饿了！怎么也不叫醒我！”
　　一个女声在外厅笑道：“自己睡到这么迟也好意思怪别人。”
　　我胡乱整理好了衣服，走到外厅，看到祝家的两位小姐此刻各坐在炕的两侧，一个着青衣，一个着粉衣，手中都执着棋子。
　　我脸红道：“你们——两位小姐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叫陆某起来。早知你们来了，陆某怎么会赖着不起。”
　　羽间放下手中的白子，说道：“我们吃过晚饭来的。不曾想原来在你们北方要午睡到此时才用饭，可惜羽间与妹妹来自南方，不知道这个，若是知道，我们定会算准时候，不至于让陆公子尴尬。”
　　我呆呆地看着祝羽间，今天一早我只觉得二小姐说话见缝插针、咄咄逼人。而祝羽间今晚这番话连讥带讽，果然内里也与二小姐如出一辙。
　　我背后冷汗直冒，心想日后可再不能得罪她二人了，赔笑道：“大小姐说笑了。劳两位在此久待，是陆某失礼，在此给两位小姐赔罪了。”说着俯下身去，深深地作了一揖。然后问道：“不知道祝太师应允游湖一事了吗？”
　　二小姐道：“蠢材。若是父亲没有应允，我们巴巴地来你这儿做甚么。”
　　我笑道：“那真是多谢祝太师，还有两位小姐的赏脸。陆某今晚就去打点，明日午后来接两位小姐出门如何？”
　　羽间温婉地说道：“一切但凭陆公子做主。”
　　我突然想到大哥提出与我们同去一事，正打算说，不过转念一想，原本我就只说与上书房的几个同学去游湖，并没说那些同学姓甚名谁，想必加了大哥也不打紧，于是按下不提。
　　二小姐说道：“陆成师，你来替我继续与姐姐对弈。我要去看看你房里的那些字画。”说着就从炕上下来。
　　我看了一眼祝羽间。祝羽间点点头，表示同意。于是我坐在二小姐原本的位置上，执黑子与祝羽间对弈。我看了一眼场中形势，只见黑棋被白棋困住，逃脱不得。我白了一眼聚精会神看着墙上字画的人，心想都快输的局却让我来接上，这不是存心要看我笑话吗。
　　我凝神想了一想，笑道：“我棋艺不精，还请大小姐不要笑话。”说着就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羽间笑道：“陆公子肯陪羽间下棋，羽间怎么会笑话公子。”说着几乎想也不想就落下了白子。
　　我心中暗暗惊诧。看来祝羽间是棋中高手，心算能力极强。我不敢懈怠，沉思一阵后又落下一子。
　　羽间几乎紧接着我也落下了白子。这样你来我往一阵，虽然我负隅顽抗，可劣势还是不可阻挡地显现了出来。
　　这时，二小姐突然问道：“这幅图画的是什么？”
　　我循声望去，只见二小姐指着墙上的一幅图向我问道。那幅图画的是云雾缭绕的群山。在一座山的山腰处，有个长相平平、穿着普通的男子，他的面上有明显的喜悦之色。另有一个村妇模样的人正神色谦恭地对那男子说着什么。
　　我答道：“哦。这幅画画的是刘邦与吕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