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信未到》泡芙加糖

12、第12章 唐果果知道

　　唐果果知道此事是两个礼拜之后。她先打给我说，我和袁齐青已经大战三百回合了，目前我占上风。你根本不用同情她，她不领你的情。你也不用担心我，她要敢把我推下水那我也把她淹个半死。

　　我说，精彩啊期待啊，你俩是怎么战的，水战吗草船借箭吗。你又是怎么战功显赫的。

　　你丫还记得关心我啊。我在微博上一直骂娘呢顾曼你人呢也不评论根本就没看着吧。说，我是不是你的特别关注。你这一阵子去哪儿疯了。

　　唐小姐我错了，我立马登陆微博拜读一遍你过人的观点提高一下自己的骂功。

　　你回去之后，刘子宣就宣布跟她在一起了，她说要报复要慢慢折磨她男朋友。还要利用她男朋友折磨我和我男朋友。还有你，她要报复你。还好你没男朋友要不又得多祸害一个了。如果有一天你在Q城碰到了她，那就赶紧报警。一个人小心点儿，这年头豺狼猛虎的。唐果果在电话里激动地嚷嚷。

　　我这人最不怕被威胁了。我在大Q城等着她这个小人物大驾光临。不过看来我很有可能得连累别人了。

　　什么！？有情况！？谁！？唐果果声音尖的刺耳，你怎么没提前向组织汇报！？

　　你说“我他妈的在买鞋呢”。

　　……

　　我没等唐嬷嬷拿针儿扎我就招了，长得很工整的那个，你认识的。

　　工整？熨斗压过？

　　汤禾。趁汤禾不在尽情地修饰他真欢乐。

　　汤禾？！果果在电话那头鬼吼鬼叫。五秒钟之后她的分贝就恢复正常了。果果只是惊讶我和她同学在一起了，然后又惊讶了工整可以这么个用法。对于其他的并没什么大惊小怪的。男未婚女未嫁大家都是成年人嘛。

　　我跟他同学三年也没有到什么地步，你俩见了三次就私定终生了。五次是不是就结婚生子，七次就各分财产了。

　　我俩又不是苦命鸳鸯牛郎织女，从私定终生到各分财产就见四次面儿啊，我不满地抱怨。

　　我不服啊！我跟他三年都没有熟到这个程度，你三次就拿下了。果果咬着三次和三年不放了，我怎么感觉那三年跟他也没建立起什么感情，顶多也就记得花名册上写着汤禾这个人名。

　　你们还得建立起感情？我问。

　　你看你这就吃醋了。建立感情给你牵线搭桥嘛。

　　虽然果果同学最后还是勉为其难的祝福了我们但心有不甘。我把这一现象理解为她吃汤禾的醋。瞧瞧，她多爱我。一个女的吃了一个男的的醋。我的魅力已经超越了人类极限，下一步往动物界发展。

　　汤禾可是好人啊，你不要伤害他。唐果果跟吃了酸黄瓜似的。

　　你为什么不担心我。我是有多爷们儿多身经百战多勇猛啊。

　　哎呀我去，你有什么好担心的。你一个人不也好好地在狼窝生活了那么多年。对了我订了这周末去你家的机票。

　　言外之意——后半句才是你该担心的。我已经可以想象接下来不得安宁的生活。

　　很不合时宜的，汤禾在楼下喊着我的名字，曼曼，曼曼。一声高一声低的。

　　还曼曼呢。少爷来接你了我听到了，向他问好。拜拜。果果砰地一下把电话挂了。估计她很郁闷。不过这事儿搁我身上我也郁闷，好不容易暑假回个国找个闺蜜玩儿结果闺蜜恋爱了。

　　我登陆了微博。唐果果和袁齐青在微博上的互骂很有意思，活灵活现的跟现场版似的。最妙的一条是袁齐青写了首藏头诗：此生无虚度，仇恨上心头。不懂人情世故，报恩亦报仇。非圣人，君好自为之，自终为王！（此仇不报非君子。）果果不光写藏头的，还藏身藏尾：袁袁袁，傻傻傻，逼逼逼，我我我，弄弄弄，不不不，死死死，你你你。

　　我正琢磨着呢，果果千嘱咐万嘱咐我小心袁齐青。每个人从出生开始就担任了属于自己的角色，然后不断遇到跟自己搭戏的演员。这次的对手有点儿拧，果果这个女霸王都跟她斗得翻天覆地。反正袁齐青吃定我了。她巴不得嘎吱嘎吱地啃我的骨头将我鲜血一饮而尽，格外欢腾。我站在食物链顶端也被觊觎。为此我还专门去查了生物百科。如果袁齐青牙口好胃口大可以去试试鱼虫鸟兽，要毒有毒要猛有猛要骨头有骨头要肉有肉。我做人太普通，不够胖也不够瘦。或者她瞅着我的胸脯以为吃什么补什么。孩子你太年轻了。吃了别人的未必长在自己身上，就算长那也未必长在对的地方。你还是去韩国实现梦想吧。

　　紧接着手机收到了通知提示。唐小姐在微博上说，祝福汤禾和顾曼祝百年好合早生贵子。顺便爱特了我们俩。言外之意就是，看到的同志们快来转发，让这对偷情男女高调地暴露在广大人民的眼球下，别给他们留活路。唐果果有个特点，凡事要不是高调到天上就是低调到尘埃。这个特点活灵活现地展现在网络上。就好比她某天她遇到一只特别大跟西瓜那么大的蜘蛛，她先做的一定不是逃命，而是用手机咔嚓一下发布在网上，然后象征性地尖叫一声撒腿就跑。所以关心唐果果的安危不如关心唐果果的微博。她被谋害，死之前一定会把死因和凶手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绝不会麻烦警察调查员。就这一特点，我从骨子里血液里觉得她适合做艺人因为她的生活根本不需要放大了。

　　于是就这么告知天下了。

　　我立马抓了抓头发照了照镜子整理好衣服准备出发。下楼的时候撞见了王阿姨。每天都在一个瓦片底下但不是每天都见的到，所以得凭我微弱的记忆才能想起来这家人到底长什么模样。有时候挺想敲敲她屋的门跟她说声，阿姨你出来一下我看看你现在长啥样。要不哪天忽然看到你胖了瘦了或者整了毁了的一溜眼儿没认出来还以为家里雇了个保姆呢。

　　阿姨还长那样，是我多虑了。她打量着我小精心的打扮，用那股富太太的语调调侃着，和汤家少爷最近处的不错吭？

　　还可以。我心想汤禾刚才那一嗓子是喊出了多少爱恨情仇。就跟出去找食儿的喜鹊妈妈，一叼着虫子回家所有小麻雀都把脑袋亮出来了。

　　那就好好处着，他爸和你叔有生意上的关系吭。

　　好。

　　怎么这话听起来像是有目的的勾搭。我还就这么含含糊糊地认同了。我特别想解释一句我和汤禾在一起不是因为他名字后面儿有个公子，而是汤后面儿就一个禾字。一个人身份的高低贵贱和被外人强加的称呼无关。你说人家叫你个顾小姐你就是在夜晚辛勤工作的人了？不过我懒得解释，懒得开口多吐出一个字懒得动用已经生锈了的逻辑思维。

　　阿姨欣慰的笑了，笑的面目可憎。如果我是她我会想，顾曼真是个听话爱钱的好孩子。

　　我心里琢磨着这心怀鬼胎的笑容就出门了。

　　汤禾在我家大门口看手机。他幽幽地说，有狗仔爆料了知道吗。

　　我说，一个姓唐的记者是吗。

　　他点点头并潇洒地一挥手，当明星都这样哪里还有私生活，走着明星，看电影儿去。

　　这是我俩看的第一场电影。一部喜剧片儿。我俩笑得直拍大腿，自个儿的腿。前排的人回头都能看见后面俩疯子乐的张着大嘴露出的大舌头和小舌头。我边笑边偷瞄汤禾的侧脸，一个男的睫毛比女生都长，真是不像话。

　　汤禾没注意到我少女怀春的热烈眼神，他身旁的一大叔倒是跟我心有灵犀了。我冲他摆摆手让他别提示汤禾，他冲我笑了笑。电影结束了大叔跟我挥手拜拜。汤禾问你们认识啊。我摇摇头。然后我左边的女孩子也冲汤禾挥手再见。我说你还偷着勾搭小姑娘？汤禾说，你急啥，咱俩互相偷窥的状况是一样的。

　　我们笑而不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