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会因为眼泪停住之慕晨煖篇》霁雨愔然

13、05-2 【慕】总是

　　观众席的最佳观赛位置已经被占领，而观看者大多是两个或三个人一起，中间空一个位子。慕晨煖只有一个人，坐哪边都很尴尬，她正犹豫着往后面挪，就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体育馆有点闹，怕她听不见似的，在大声地喊——
　　“阿煖！阿——煖——看这边！”
　　平时叫她“阿煖”的，不过也就唐语禾和齐心，这次听声音，是唐语禾。
　　观众席的位子一个个空间狭小，唐语禾手里又拿着东西，不方便站起来也挥不了手，只有大声地喊着。虽然叫得大声，慕晨煖在前排一群人里辨认了好一会儿才看见唐语禾。
　　唐语禾和另外两个慕晨煖不认识的女生坐在一起，她旁边正好有一个空位，如果有认识的人在旁边的话，就没有那么尴尬了。
　　慕晨煖坐了过去，经唐语禾相互介绍了一下，那两位都是高二学姐，挨着唐语禾坐的是她的表姐，另一个是她表姐的同学。
　　唐语禾问慕晨煖：“你不是一直对体育什么的没兴趣吗？你今天怎么来啦？”
　　“今天数竞社没有活动，公交车四点半才来，我就进来看看。”
　　“哦~”唐语禾点点头。
　　而捕捉到关键词的唐语禾表姐有些惊讶地问慕晨煖：“你是数竞社的？”
　　唐语禾想到了什么，一手拉着慕晨煖，自豪地说：“嘿嘿！我同桌！”
　　“切——又不是你在数竞社！”表姐对唐语禾十分不屑，却又难掩羡慕，“那你岂不是每周都可以和乔舟霆在一个教室上课了？”
　　“别暴露本性啊！”表姐的同学道。
　　“我本性怎么啦？”
　　“表姐，你老说我没资质，你自己不还是去了理科普通班？整天只能远远看着你男神从你班级前路过？”
　　“喂喂喂！”表姐连忙捂住唐语禾嘴，却有点被揭穿的尴尬，“我才没看！”
　　“哈哈哈……”
　　大家一笑了之。
　　慕晨煖也跟着笑了下。
　　她坐下后，目光就一直在场上搜寻着乔舟霆。刚才在楼下撞到的人好像就是青高的，她到了青高队休息区那边，给每个人递了水，最后一瓶给的是乔舟霆。可能有人说了句调侃的话，引起一片哄笑，女生低着头就跑开了。
　　“又是顾怡韵！”表姐小声道。
　　顾怡韵？
　　慕晨煖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平时有所耳闻，大多是从唐语禾处听得。名为“顾怡韵”的高二女生，蝉联了许多次文科第一，常常与乔舟霆被一起提起。
　　慕晨煖看得出来，不止表姐，甚至连顾怡韵，都是喜欢着乔舟霆的。
　　休息区的乔舟霆，为了不让身体肌肉冷下来，一直在休息的长凳旁活动着。大冬天却只穿了件T恤，比上次穿的还少，灰色T恤领口和后背，被由于大量运动而流下的汗浸湿一片。远远地，慕晨煖即使戴着眼镜也并不能看清楚他的五官，她在脑海里想着平时近看看到的乔舟霆模样，想必那干净冷峻的面容即使在篮球场上，也是一样好看的。
　　坐在休息长凳上的还有赵云峥，不知和乔舟霆说了句什么话，被乔舟霆用手拍了下头，贱贱地笑着。
　　旁边三位显然都在关注那边。
　　“哦！我赵男生笑起来好苏啊！”唐语禾道。
　　“我还没看见过乔舟霆拍人脑袋……”表姐喃喃着。
　　表姐同学叹了口气：“哎，心疼你，可望不可即。”
　　慕晨煖始终看着那边。她知道数竞社里，甚至是年级里都有人喜欢乔舟霆，那些人，是否都会觉得如此呢？
　　可望而不可即吗？
　　似乎在自己身上，这并不适用。
　　一直胡思乱想着，最后一节比赛开始了。篮球什么的，慕晨煖实在不懂，在她眼里，场上的一切都在虚化，唯一真真切切的，是乔舟霆每一次奔跑、挥汗、跃起、投篮。
　　对手十分强悍，青高这一边，似乎全凭乔舟霆和另一位的投篮在得分，打得十分艰难。
　　期间，乔舟霆有次投完篮有片刻出神，似乎在朝这边的观众席看，被赵云峥用篮球砸了下脑袋后，吃痛地揉着自己头，才转身回防。
　　慕晨煖不禁笑起来。

　　青高队与外校队实力过于悬殊，纵使乔舟霆屡屡得分，还是难以力挽狂澜。只是他每进一球，就可赢得了几乎全场女生的欢呼，也算得上“虽败犹荣”了。
　　只是慕晨煖心里没那么痛快。
　　接下来还有一场比赛，唐语禾说是高一（3）班和他们（11）班的比赛。
　　慕晨煖知道后还愣了愣，一脸迷茫。
　　“阿煖，你好歹也要关心一下班级吧？不要每天埋头刷题了，好吗？”唐语禾显得很是无奈。
　　慕晨煖“嘿嘿”笑了一下，摸了摸头上夹着刘海的的发卡。她的头发长长了，包括刘海，放下来的时候已经挡眼睛了，慕晨煖周末因为要赶数竞社的作业，都没空出去剪头发，索性夹了起来。她的眼镜，平时只有在上课和做题的时候才戴，现在几乎是不取下来了。
　　说数竞社变态，也是名副其实的。
　　或许因为太忙，她现在只有每天中午和回家后，才会想到妈妈，想起的时候，也没有开始那么难过了。
　　接下来，他们班要上场的人里面，有慕晨煖平时说过几句话的后桌两同桌，张思航和陆旋。慕晨煖说，有东西忘在了教室，就先离开了。
　　离公交车来，还有好一会儿时间，慕晨煖不想在站台那边坐着冻僵，就打算到体育馆外面溜达几圈。
　　出门不多久，她碰见了从门卫那边匆匆跑回来的张思航。
　　“嗨！终于找到你了！”张思航手里拎着一袋东西。
　　“你找我？”慕晨煖十分不解，“你不是要去篮球比赛了吗？”
　　“不急，离开始还有一会儿。”张思航微微喘着气，将手里那袋东西递给了慕晨煖。
　　“这是什么？”
　　“哦，我也不知道，这个是我……嗯……那个，就是乔舟霆拜托我交给你的，刚刚在休息室里正好碰见的。”
　　“乔舟霆？”慕晨煖接过袋子，更不解了。
　　“好了好了，你反正收下就好了，我先走啦！”张思航朝她摆了摆手，跑进了体育馆。
　　慕晨煖站在那里，翻了翻袋子里，有些一盒一盒包装好的东西，有些没包装，慕晨煖看出来，那是巧克力。
　　巧克力？这不至于是乔舟霆送给自己的。她有些无言，联想到了一些不太可能的事情。
　　难道是其他人给他的，然后他又给了我？可是他给我干什么？慕晨煖想不通。
　　还有些地方，她也觉得奇怪，虽然张思航去送过报名表，但乔舟霆托别人找慕晨煖的时候，都是找了张思航。
　　有点太巧合了。
　　但是收也收下了，慕晨煖只对自己说，总有一天，是要去问问的。

　　回家后，慕晨煖暂时没拆那些东西，她先点开了手机□□。
　　数竞社有一个□□群，是赵云峥应老王要求建的，也应了老王要求，好好一个充满着理科气息的群，改名成了“江海一轻舟”——如此遗世独立、飘飘欲仙，充满着文艺的气息。
　　群里，有乔舟霆。
　　慕晨煖和他尚没有加好友，想了想，还是没有去问。
　　她有点无奈地看着这一堆东西，怎么办呢？

　　接下来一星期，是期末考试。
　　不知道是齐心和张思航又是因为什么，关系又有点僵化了。慕晨煖找齐心一起去吃午饭的时候，齐心总是以“我肚子痛不想吃”为理由而拒绝了，但是她并不是没有去吃饭。齐心在青高国际班里有一个名叫“沈晗”同学，这些天，她是和那位一起吃饭的。
　　慕晨煖在之前和沈晗打过几次照面，她想知道齐心有意无意在避开自己的原因，她觉得沈晗应该知道些什么，但是依然没有开口问。
　　慕晨煖一直觉得，有些事情就算不明白也没有关系，也依然可以心安理得地过完每一天。只是后来她才发现，自己错了。
　　那便又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