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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南下 “或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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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隋炀帝南下。
此次南下队伍浩大,以修筑大运河为由,直下扬州。王公大臣,后宫嫔妃均随帝出行。
青鸢打开窗户,悠然的琼花香味飘来。
子婳坐在窗前发呆。
扬州的行宫,虽比不上洛阳城皇宫的宽大壮丽,富丽堂皇。但处在这人世仙境,依山傍水,隔岸成荫。又是四月时节,万花开遍。微风和煦间传来阵阵朦淡的花香。引流的溪水带来琼花的花瓣,更别具风格。
“巾女采薇,面容姣好。遥遥君子,琴瑟歌之。锦鱼配双,落花成对。”
这就是扬州之美。
他们这一路下来,见了不少洛阳城中没有的风景。过去书中对扬州景象的描述,也只能达到三分之美,剩下的七分盛景,也只能靠自己体会,无法只言片语间表述。
但不过只是沿途山水,扬州城中的景象,她还没见到。真如前人所说的处处风雅诗集遍地,高堂桂树酒酿香。
她呆在这行宫几日,先前随父皇母后举行了晚宴,恩赐大臣。而后父皇又随张妃尹妃去了别院,母后这几日沿途劳累,在寝宫中休息,青鸢也忙着整理她的东西。
闲来无事,只有自己转转。
走到宫门前,看到外面门庭若市,门前重兵把守,防止闲杂人等闯进来。
而后远远看见宇文成都带着一列人走来,对着领头的侍卫长说了什么,似是吩咐他办事。
子婳走过去,“咳咳。”咳嗽两声。继上次到宰相府之后,他们已有两月没见面了。
宇文成都也注意到她。回礼:“属下,见过公主。”身后的侍卫也一同作礼。
“起来吧!”自己也拿出公主样,对宇文成都说:“你让他们各自忙去吧,我有事找你。”
宇文成都看了眼领头侍卫,那人心明,带着人消失在他们面前。
见人走后,宇文成都才转头问子婳:“什么事?”
“额。。”子婳将手背到身后,两只手手指不停打结着。半晌,问出口:“你事情办完了吗?我想去城中玩。”
说完这话,子婳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我说没有,你会让青鸢陪你去。”阳光疏散的打在他身上,今日他穿着冰冷的铠甲,佩着沉重的佩剑,但脸色透着温和之气,如沐初阳。
“不会,青鸢她很忙。”青鸢现在正指挥着下面的人,把东西摆放好,自己说出门了,她都没听见。
“我也很忙。”很显然并不满意子婳的答案。“属下,告退。”
“等等。”抓住他护腕,宇文成都唯恐铠甲伤了她,与她退开一些距离。
“是,是因为你带我去,母后才会放心,才会让我玩。”
萧后向来看重宇文成都,只要子婳说是同宇文成都一起的,萧后才会准予她。
“你上次还欠我一个恩情未还,这次又来让我帮忙。”
子婳表情凝重,两月前的事他居然还记得,这个小气的男人。
“反正都欠了,再一次又不怎样,大不了以后一起还你。”
“那我不是亏了。”声音很是轻快。
“那你想怎样啊?”终于憋不住了,瞪着眼看他。
宇文成都勾了勾唇,看来是惹到小刺猬了。
“和我约法三章。”
“什么?”
“第一,跟在我身边,不许乱跑;第二,听我的话;第三,赶在酉时前回宫。”严肃的对她说,扬州不比洛阳,他必须顾及她的安危。
“成交。”回答他,不就是约法三章,有什么好担心的。
“好。”宇文成都见她眼眉间的喜色,她果真如此爱玩。“去换好衣服,一个时辰后,我带你去城中。”
其实,扬州城内与洛阳城相差无几,不过往来的商人多于洛阳,街市更为热闹,民间的工艺品也更为繁复多样。
她和宇文成都走在街上,不时有女子停下来,对他们指指点点,掩面而笑。
子婳被他们顶着一层鸡皮疙瘩,宇文成都面若无人的走着。他换下铠甲,着了一身锦白色的儒生袍,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整个人看上去温润如玉。
“你说她们为什么笑?”摸摸身上,看着那些女子笑的她一身恶寒。
“不知道。”随口说道。
“我们看上去很奇怪,我不像你妹妹吗?”刚才出门时,青鸢说她的装扮,着实显得小了些。
瞥了她一眼。“我没这么贪玩的妹妹。”
“你也没妹妹。”
这时,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子大着胆子跑到他们面前,羞羞涩涩的从身后拿出一个藕荷色的香囊,递到宇文成都的面前。
这样的举动,子婳顿时对刚才为什么被那些女子盯着的原因了然于心。
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宇文成都。
宇文成都眉头皱起,但没去接香囊。这么直接的表达,他怎么会不明白。望了一眼子婳,但显然子婳并不想帮他,瞅到旁边的一个小摊。
笑笑对他和那女子说:“你们慢聊,我先去那边看看。”
头也不转的走过去,
“宇文成都,看你怎么办?”挑眉说到
是个卖河灯的小摊。
荷花形状的河灯,栩栩如生。中间的花蕊处空出来,是用来燃放蜡烛的。挺漂亮的。
“老板,我要这个。”
老板是个中旬的大婶。见到子婳,神秘兮兮地问:“小姑娘,你们是从外地来得吧!”
“是啊!大娘怎么知道?”难道是自己和扬州人长得有差别吗?
“哎!”大婶把她拉过来。“小姑娘,别说大娘没有提醒你,你呀,快带着自家夫君离开吧!”
“夫君,你说他?”指了指身后不知道在和女子说什么的宇文成都。
“大娘,他不是我夫君。”
“那他是?”这回换大婶惊讶到。
子婳想了想说:“他是我哥,我们随父亲到扬州游玩的。”
“哦,是这样,我看你们挺般配的,以为你们是夫妻呢?那就没事了。”大婶像是明白什么似的。
“大娘,为什么他是我夫君,我就要带他离开啊?”子婳不解地问。
“姑娘,你有所不知。扬州有个风俗,四月有着“女儿节”一说。每年四月,未嫁的女子可出门来观赏灯会,放河灯,祈祷自己找个好夫婿。若是在街上遇到自己心仪的男子,便会拿出香囊来。若男子接了,那便要娶这个女子为妻。”
原来,扬州还有这等风俗,同洛阳元宵佳节扔绣包差不多。。
大婶压低声问她:“小姑娘,你哥哥长得挺俊俏的,怕是还未娶妻吧?”
“没有。”宇文成都这么些年,只知道忙政务,领兵打仗,哪里闲来得时间娶妻。
“那他可以看看我们扬州的女子,漂亮的在不少,贤德淑良的也不少。”
“或许。”子婳低声道:“我哥他喜欢比较能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