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墨江山，锦绣画卷》柒幕娴

6、刺客 她昨日的酒

　　屋外响起花盆倒地碎掉的声音。宇文成都的眸色沉了沉，余光扫到一闪而过的黑影，向前探身，在子婳耳边嘱咐到：“不论发生什么，呆在这里别出去。”
　　从子婳身前离开，拿了佩剑，走出屋。屋外一片安宁，并无特别之处。
　　子婳从书案前，蹑手蹑脚走到窗边，只见宇文成都抽出剑，反手一扔，剑直直插入右后廊的木柱上。黑色的身影也跃然而出。
　　宇文成都眉间的戾气渐生，冷声问到：“你是何人，竟敢闯宰相府。”
　　黑衣人不说话，提起手中的剑，就向他刺过来。
　　宇文成都一闪，顺势抓住他的手腕，一用力疼的黑衣人松开了手，剑直接落在地上。宇文成都冷笑到：“就这点功夫。”语气间透着杀气，神情冷漠得可怕。
　　伸手去扯他的面巾，却不料黑衣人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刺向宇文成都。条件反射性的后退，手上一松，黑衣人翻身，取出在木柱上的剑。宇文成都也拿起脚下的剑，两人在屋外打了起来。黑衣人的身手不错，处处以攻为进,宇文成都连退好几招。剑气逼人，几次都在对方侧脸而过。
　　子婳透过窗户，看着外面打斗的两个人。她清楚宇文成都的武功，论身手来说，黑衣人，绝不是他的对手，也不可能攻他那么多招。而现在，宇文成都显然是在试他的身手。
　　果不其然，一个回身，便用剑身打落黑衣人手中的剑，剑尖已经低到他的喉咙。
　　“说，你到底是谁，来宰相府有何目的。”微微用力，锋利的剑已经刺破他的颈边，流出血来。
　　黑衣人不说话，右手伸到身后腰间，还没来得及。一只箭射过来，射中黑衣人的肩膀。顿时黑衣人手上的毒箭射入宇文成都身后，透过窗隙，从子婳肩上而过，钉入墙中。
　　宇文成都顾及屋内的子婳，黑衣人趁势翻过墙，逃了出去。
　　丢下剑，几个大步进屋，见子婳只是坐在椅子上，脸色有些苍白，并无大碍。
　　才沉声到屋外，问：“刚才是谁放的箭？”
　　来得是宇文成都的手下，跪在他面前，其中一人抱着弓。
　　“是属下。”
　　一脚过去，那人撞在门上，口吐鲜血。
　　“下次我在打时，若再放暗箭，我要了你们的命。”
　　“是。”
　　“是。”躺在地上的那人，艰难的答了一句。
　　不在理他们，进屋看了发呆的子婳。走到她面前，弯下腰与她同高。
　　“子婳。”轻唤她一声，看来吓得不轻。
　　“嗯。”一下子反应过来，抓着他的胳膊急切地问：“刺客呢？”
　　“跑了。没事了。”安抚性的摸摸她的头。
　　“嗯。”乖乖的放下手，她从小不是在保卫森严的王府，就是在不见外人的在深宫，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刚才的那个毒箭从她箭头飞过，她浑身都凝结起来，耳边还有嗡嗡作响的声音。
　　他知晓她害怕，以前只是陪着她小打小闹，从未让她真正见过血。那个刺客即使不死，也深受重伤。刚才那箭穿透骨肉，并非真想要她的命。
　　“我送你回宫。”今日相府不是安全之所，定要叫人彻底收查。
　　起身，却又一次被她抓着。脸色已经恢复，心神稳定下来：“那昨天的事。”
　　宇文成都顿时明白她想要问什么。
　　“你是想知道昨天你喝醉后发生了什么？”
　　“我。”子婳抬头，可又不敢对上他的眼睛。“我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我。。。”子婳不好意思再说下去，轻轻咬住下唇。
　　“让小二给你伴舞助兴算不算奇怪的话？”宇文成都说。
　　“啊？”子婳错愕不已。“我有说这样的话？”
　　“是啊，不仅如此，还抱着客栈的酒坛子不放，说自己是千杯不醉。”
　　子婳的脸红到耳根。
　　“我，我真的。。真的这么说？”
　　宇文成都见她这副样子，轻笑起来。
　　他的确是在逗她，她喝醉酒和小猫一样温顺，哪有那么折腾。不过是捉弄捉弄她，看看她的反应罢了。
　　宇文成都凑到她耳边。“昨天回宫后，你也是挺能闹腾的，拉着宫女们又唱又跳的。还打翻了几盏琉璃宫灯。”
　　“好了，你别说了。”子婳捂住他的嘴。“我累了，我要回宫。”
　　子婳起身，步子有些急促的离开书房。
　　她昨日的酒恐怕没醒，才会想到来找宇文成都质问，真是自找罪受。

　　黑衣人，翻过墙，逃到小巷，便有人来接应。
　　带头人低着嗓子问：“拿到了吗？”
　　“没有。被宇文成都发现了。”声音透着隐忍，她虽训练多时，但伤的太重，与宇文成都过招，消耗太多体力，伤口泛来的疼痛愈发催噬着她的意识。额头布满汗。伤口周围的血已经凝固在衣服上。
　　“义父，梅苑任务失败，还请义父责罚。”
　　“欸！”见她左肩上刺入的箭，领头人眉头皱起，吩咐在身旁的黑衣人。“楚城，先带梅苑回去疗伤。”
　　“是。”唤作楚城的人，上前扶住她。才看见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泛青的嘴角。
　　“梅苑，撑着点。”
　　两人离开后，才有人上前说到：“大人，此番梅苑失手，宇文化及必然更加强防备。若再想潜入宰相府，恐怕不易。”
　　“不用了。”转着拇指上的玉扳指，阴厉的眼睛眯起“那东西关乎隋炀帝的宝座和他宇文一家的命脉，宇文化及那个老狐狸怎会轻易让人找到？”
　　“那此番梅苑的行动。。。。”
　　停下手中的动作，黑衣人连忙闭了嘴。梅苑是他一手教出来的，他大可放心于她。
　　“叫梅苑好好养伤，伤好之后，我还有重事交付于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