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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越墙 “琴瑟在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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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鸢从屋外进来时,正看见子婳换上男装。
“公主,您这又是要干什么?”
子婳整理好腰带,面目表情的说:“出宫,见宇文成都。”
“不行。”青鸢把门死死守住。“公主,您不能去。”
“诶,我说你今天怎么了,有点不对劲啊!”子婳盯着青鸢。
“那是因为。”青鸢欲言又止。“反正,今天您不能去。”
子婳掀开青鸢。
“我今天一定要见宇文成都,让他把昨天的事给我解释清楚。”
子婳打开房门。
“公主。。”
“申时前一定回来。”
洛阳城之大,除了进过正街,子婳还从未去过其他地方,一路打听,转过正街的西南角,方才找到宰相府。
宰相府门前,立坐着两个威严的大石狮子,门前的房梁柱上刻了绻鸟图,抹了一层红漆。镶了金边的宰相府匾额挂在门正上方。一副威严气派之象,真是权贵府邸。
怪不得刚才在路上询问宰相府时,那些人,听说自己找宰相府,意味悠远的盯着自己。看来能进这宰相府的人,怕是非富即贵。
定了心神。拿起门环,轻敲几下。不一会,便听到急促的脚步声。
开门的是个年轻的小厮,见到门口站着的子婳,愣了一下,眼底的惊艳不加掩饰,随后在细细打量的一番,问道:“公子,有何事?”
子婳压低了声答道:“在下姓杨,是宇文将军的朋友,今日有事找他。”
小厮神色纠结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说到:“我家公子今日不在,您改日再来吧!”说着,抬手关门。
子婳一把拦住他,阻止他关门:“那宇文将军去了哪儿?”
“小人不知。”
“他什么时候回来?”
“小人不知。”
“他和什么人一起去的?”
“小人不知。”
子婳扣住门环,不让他关门。“小哥,我大老远跑来,真的有急事找他,麻烦通融通融。”
“我家将军今日真的不在府中,公子,请回吧!”见子婳扣紧门环,手上用力,开始推门。
“小哥,我真有急事,十万火急的,喂。小哥,喂。”大门被关上,发出浑厚的沉木声。
“喂。”子婳一脚踢上大门。“什么不在府中,我看故意诓我的吧!哼!”
余光扫到一旁墙边低放着的竹梯,脑海中新生想法。瞥了一眼大门。
“想拦住本公主,门都没有。”
府内,小厮无奈的摇摇头,这公子真是难缠。还好自己关门快,不然就让他直接闯进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吵?”宇文成都走来,低沉的声音问到。今日着了件月白色的衣服,上还有被刀剑勾破的新的细小衣痕,似是刚从武场过来。
小厮见到宇文成都,忙低下头,解释道:“刚才门外有位姓杨的公子来找您,被小的打发走了。”
“姓杨?”声音不轻不重,听不着情绪。
“将军您吩咐过,今日不见客。我便对那位杨公子说,您今日不在府中,让他改日再来。”
宇文成都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厮后背的已经起了一层薄汗。这二公子说话和不说话一样叫人害怕。
“他长什么样?”
“是个穿着青袍的俊秀公子。”小厮想着,刚才的那个公子,哪是俊秀,简直可以用漂亮来形容,他活了这么些年,还从未见过这么美的男子。自己算是开了眼界了。
姓杨,长相俊秀,该不会是。。。
忽然听到前方一阵砖瓦落地的声音。
眉头皱起,大步向声音传来之处走去,不远处,看见墙边屋瓦上一抹青色的纤细背影,秀长的发被丝带绾起,熟悉精致的五官,双手抓住碎掉的砖瓦,防止自己掉下去,一举一动都映在黑色的眸中。
自己猜的果然没错。
姓杨,杨子婳。
子婳在上面挺愁的,这些砖瓦由于年代的关系,开始脆薄易碎,踩着都不心安,是过不去,也下不来。
小厮也瞧见她,心想这不是刚才那位漂亮公子吗?居然翻墙进来了,欲上前制止。却被宇文成都拦住:“让她自己下来。”
小厮心有疑惑,但不敢多说,只得退到一旁。
子婳在上边,并未注意到下面的两人,一心盘算着怎么下去。脚底开始打滑,重心越来越不稳。想到竹梯那边,才发现自己根本站不起来。
她是疯了才会想着翻墙。
宇文成都抱臂看着好戏,那小丫头如今越发胆大,翻墙这等事都做出来了,若是皇后知晓,又要跪上几个时辰了。
子婳扶住砖,伶俐的棱角削着手心疼。看了一眼墙下的石板路,如今之计,只有往下跳了。可这么高跳下去,应该不会有事吧!眼睛开始发璇,不跳,就一直在上面,等着人发现;跳,可能会伤到脚。万般纠结下,心一狠,闭上眼,跳吧!
身体往前倾,左脚一滑直接掉了下去。被一个结实的怀抱接住。
没有预期中摔倒骨头的疼痛,反而一股冷冽的麝香味将她包围住,熟悉的气息在鼻尖蔓延开来。小心翼翼的睁开眼,便看宇文成都冰冷的脸色。此刻自己正稳稳的在他怀中。
“从上面跳下来,不要命了。”他的声音也沉冷很多,像是从魔窟中钻出来一样,令人不由得全身泛着冷。
子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往他怀中缩了缩:“我,我没想那么多。”
刚才见她闭眼,便知道她想要跳下来,这外墙少说也有三丈高,若不是他反应快她一步,将她接住,现在她还能和他说话。
宇文成都收了怒气,依旧板着脸,问:“可有伤到哪里?”
子婳扯着他的前襟,摇摇头。可月白色的衣衫上却染上红印,血腥味翩然逸出。
抱着她的手臂开始收紧,勒得子婳有些疼,她也看到了衣衫上的红印,打开手,才发现左手掌割了一个口子。
宇文成都低头看见她的伤口,剑眉凝蹙,抱着她转身就往书房走。
刚才开门的小厮吓得脸色发青,扶住木柱,两条腿早软了。他没想到那位公子胆子这么大,敢从上面跳下来。见这情形,应该是二公子的重要朋友。早知道就放他进来了,二公子可别怪罪下来才好。
宰相府很大,虽不比皇宫别院,但还是不同于一般大户人家。穿过前院的走廊,便是假山池塘,对面是厢房,,池塘中的水倒映在走廊的上方,波澜晃动,甚至还能看见在池中摇首摆尾的鱼影。假山后面有个朱红色的方亭,上面种了些兰草,蜿蜒下石径小路。左角转过去有一条很深的小巷,排着房间,不见底。
宇文成都带她转过右角,踏过走廊,走到一辟清幽的地方,推开们。稳稳地将子婳放在靠门旁的椅子上。自己走到桌边,打开暗格,取出一个小瓷瓶。
子婳四处张望,观察着书房。书房周围种着桐树,挡着阳光,显得清冷,透过身后的雕栏穿还能看见不远处的练武场。房中的香焚完没多久,散发着淡淡的檀木香气。西面墙的书架上摆着满满的书,上边放了两个精致的花瓶。北面的墙上挂着一副字,邻窗摆着一张紫檀木的大书案,案上几张宣纸用一块碧绿的纸镇压着。
儒雅简洁,不失文人之风。
宇文成都走过来,抓起她的手,给她上药。熟练的步骤,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
“宰相大人的书房?”这么文人的地方也只有宇文化及才会如此摆设。
“我的。”漫不经心的答道。
替她包扎完,起身将瓷瓶放回暗格。子婳也跟着起来,跑到书案前。桌上放了本孙子兵法,砚台的墨迹未干,宣纸也是白褶的新纸,看来是经常在用。
用手肘碰碰旁边的宇文成都:“你还有研习书法,攻读古书的文人爱好?”
没想到,他一介武夫,私下还有这些情趣,自己还真是不够了解他。
“行兵打仗,靠的可不全是蛮力。”推回暗格,才发现子婳已经开始铺纸,研磨,倒水,拿笔,在宣纸上点染着。
“你不打算回宫?”看她那股认真劲,丝毫没有要走的打算。
“宫中有青鸢帮我顶着,若是母后他们问起来,就说身体不舒服。赶在申时前回去就行。”
“你找我有事?”
“嗯!”笔起笔落,白净的宣纸上写出四个娟秀的字。
琴瑟在御
“琴瑟在御,莫不静好。”淡淡念到。
放下笔,撑着桌边对宇文成都说“我最喜欢诗经里的这句话,宜言饮酒,与子偕老,两个人,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衣食知足,与世无争,这样的日子该是叫人多么羡慕。”
“教你的文官大人告诉你的?”眼神中有丝丝诧异,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勾唇,摇摇头。 “我小时候经常看到宣华夫人写这四个字。”垂眸,纤细的手指抚过宣纸,
“她说琴声依存,鼓瑟声断。玉衣华食,比不上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世外生活。那个时候我还小,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说我长大了就会明白。现在明白了,但是她人已经不在了。”
原是随心而写,但自己却逐渐感怀起来,意识到宇文成都还在身边,敛了情绪,接到:“其实我喜欢这句话,还是因为对音律的喜爱,音律中的组合,莫过于琴声悠扬和鼓瑟浑厚,颇有大家浑然之风,纯雅之意。”
她说的滔滔不绝,宇文成都却从身后握住她撑着桌边的右手,将她圈在自己的怀中,子婳的后背靠着他的胸膛,低头在她耳边说:“把它写完。”
灼热的气息洒在子婳的耳边,呼吸紧致起来。宇文成都拿起她的手,握住笔,轻松挥毫,一笔一划在后面写上莫不静好。
他的笔风苍练有劲,与她娟秀小字比起来更显大气。
“不一定要隐居世外,才能得到此生静好,若能得相爱之人,厮守到老,互不猜忌与疑虑,琴瑟和鸣。也可安好一生。”
他的声音低沉温和,传入子婳的耳朵。子婳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一股热气由颈际而生,只觉得脸很烫,脖子很烫。
“怎么不说话?”魔音般的声音,抵着他温暖宽阔的胸膛,子婳脑中一片空白。一种难言的陌生情绪从心底生出。
他们不是第一次靠的这么近,可总感觉现在有不一样,但是却说不出是什么。
她转过来,推开他一些。可宇文成都的两只手仍然放在她的两侧,将她圈固起来。
眼底也愈发幽深。
子婳有些不自在,一丝绯红显在脸上。想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我今日找你,是有些事的。”她不敢去看他的眼睛,那眼神太过灼热,让她有些受不了。
“说。”无视她的神色,轻描淡写的开口。
“就是,关于昨天我。。。”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