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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献言 “哼,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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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园的雪景,偏偏皇后宫里暖如春日。池中锦鲤腾游,泛着的温泉水缭绕出的白雾仙山一般。牡丹不合时宜的开着,尖利的藤刺割伤了正在修剪花枝的宫女的手。
换了焚香,添了茶盏,小宫女头也不敢抬的离去。
萧后怡然自得的坐在贵妃榻前,染着丹蔻眼红的十指,伸手轻拿起冒着白烟的茶盏。明黄华丽的宫衣和头饰大抵太过繁复,拿着茶盏的手势稍显笨重,但优雅之气依旧如原。
萧后抿了一口茶水,但仔细看去,她是并未喝的,连杯口都没沾一下。
一本奏折从身旁直摔过来,打翻了桌上的茶点。吓得正在上茶果的宫女蜷身跪下。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隋炀帝坐在另一旁,神色愠怒,脸色极其难看。
“下去吧!”萧后拂袖,让宫女退下。
“皇上,可还是因为大运河之事?”
隋炀帝拍上桌角:“朕命人开凿运河,连通洛阳,镇江,苏扬,贯通永济渠、通济渠、山阳渎。可这些官员以寒冻,百姓民声载道为由,上折推辞。真是一群废物。”
“皇上何必动怒!这运河之事急不来,莫伤了身子。”萧后递过一杯茶。
“皇后你有所不知。”隋炀帝叹息到:“开凿运河的事并非就此原因,朝堂上反声一片,那群故旧守礼的老臣,下边的官员便就此随便应付朕,这天下到底是谁做主。”
“这天下当然是皇上的。先皇曾提出修造之事,但因边境战事耽搁,如今皇上不过是完成先皇所想,那些老臣本无因反对,不过是因为怕这修造运河扰了他们安享天年的美梦,自顾自罢了。”
“皇后所说有理。”隋炀帝端起茶。“如此该如何?”
“运河一事,至皇上登基以来一直搁置不下,不可再拖,过了严寒元月,寒气消散,便是丽阳天气。皇上不是打算三月南下扬州吗?故皇上可亲自走运河修建之路,亲临工程修凿,同时也带上那些老臣看看,这运河修凿是无利之举,还是必要之建。皇上亲自前往,那民心自当也能提高。”
“皇后果真是朕的智囊锦团啊!”隋炀帝的眉头苏展开来。“来人,传旨宇文恺,让他给朕制出一幅运河图纸来。”
“是。”
“皇上如此高兴,臣妾也就放心了。”萧后嘴角轻扬。
“欸!这都是皇后的功劳。”隋炀帝拍了拍萧后的手,萧后微微一颤,脸色放松了许多。
殿门被推开,一些风雪吹了进来。
“皇上,宇文大人求见。”
“宇文化及。”隋炀帝盖上盏盖。“传。”
“传宇文大人觐见。”
萧后理理衣袖,由一旁服侍的湘崒扶起。微微欠身:“后宫还有内务,臣妾告退。”
隋炀帝自是明白,也不多加阻拦,准她离开。
萧后进了内室,宇文化及走了进来,拍掉身上的雪花,参跪
:“臣参见皇上。”
“宇文爱卿无需多礼,来人赐座。”
宫人抬了凳子到宇文化及身后。
“谢皇上。”
待宇文化及坐下后,隋炀帝才开口:“爱卿有何要事?”
“回皇上,是关于运河之事。。。”
“朕已知晓此事。”隋炀帝打断他。
“那皇上可有打算?”
“方才皇后建言,运河之事不可再拖,此次南下便寻大运河往南,朕亲临运河工程。朕已让宇文恺修筑图纸,爱卿觉得此事如何?”
“臣也是此想法。一来封了朝中老臣的口,二来能随南下扬州了解运河工程二事兼并。”
隋炀帝点头。
殿中的焚香烧的更旺,香气逐渐浓烈起来。
“臣还有一件事?”
“哦?”隋炀帝抬起头来。
“是关于太原李家的。”
内殿的灯有些暗,走过长廊,宫人小跑到前打开油纸伞。
萧后缓缓的走着,除了风雪之声,就是宫服上珠翠轻打在一起的声音。
“梅花开了。”萧后停下脚步,看了满园的梅树。像是白雪中盛开的血滴一般。“呵,可惜这看梅的故人不在了。”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娘娘刚才为何要离开?”湘崒扶着她问。“娘娘帮皇上解了一个大难题,皇上今日对娘娘的态度可算缓和了,再加上今日皇上心情愉悦,娘娘何不趁此修复您和皇上的关系?”
“湘崒,你不明白!”萧后继续向前走“后宫女子本不应该干政,今日是本宫多嘴了。”
“皇上方才不是很高兴吗?”湘崒有些不明白。
“高兴?”萧后盯着不远处长廊的出口,宫人已经举着伞等在雪中:“这帝王的高兴,你能看出来?”
“湘崒不敢。”湘崒低下头。
当年,病榻之上,独孤皇后紧握她手:“广儿生性风流,万事孤执,若他日广儿为帝,本宫要你事事踱思,劝谏于他,莫让他好大喜功,荒废国事,忘民于心。虽说后宫女子不得干政,但大隋基业尚且不稳。你要助广儿,永保大隋帝业。”
这些年来,她谨训独孤皇后之言。处处为他顾理朝政,安抚大臣,助他完成大运河的建造。她敛性,对各宫嫔妃以礼而待,保后宫之宁,免他枕巾之忧。
可到头来,她始终唤不醒他的心,或许他们的感情,就像这漫天的大雪,早就被淹没了。只有那雪中梅,让他放在心间上疼痛,回忆里愧疚。
闭上眼,他说他愿用江山千里,玲珑社稷,换取那个人的十年蓬莱。
好一个十年蓬莱,那她便成全他,做回原本的后宫女子。
十指握紧,疼痛的感觉从掌心传来。
“子婳那丫头呢?”萧后睁开眼睛。
“听宫人们说,公主昨日喝醉了,今日睡到午时才醒,这会儿应该是在寝殿中。”湘崒接过油纸伞,在萧后身后撑着。
“喝醉了?”萧后眉头一皱。“她同谁喝酒了?”
“湘崒不知,不过昨日是宇文将军将公主抱回宫中的,一路上看见的宫人不少,说是宇文将军在公主寝殿中待到上朝前才离开,私下已经传开,宫人间的流言不少。”
“哼,不可言教!”萧后拂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