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沉沦 但这份宁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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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吻不同于上次那么轻柔，吻得很暴躁，磕着她的唇瓣有些疼。子婳睁大眼睛看着他的脸，两人四目相对，李世明极力隐忍着什么，吻的更深。男女情事，子婳如同雏鸟，一点都不懂。她迷茫不知所措的样子显现在李世民浓郁的眼神中，眼神一沉，逐渐变成了撕咬，有血腥味渗出。
子婳反应过来，想要推开他，反被他禁锢住身体。
子婳心一横，张嘴反咬了回去。
李世民吃痛放开她，子婳大口大口的吸气，脸颊因缺氧而通红，红肿的唇瓣上沾着血迹，如啼血杜鹃一般。
李世民用手划掉自己嘴上渗出的血迹，笑的妖冶。
“你为什么就不肯听我的话呢？”他叹气，“我让你远离他们，为何你又要同他走的这么近？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子婳害怕的退后，此时的李世民对她来说是陌生的，霸道而冷漠。
“我同大公子练琴，只是个意外。”
她本就没想到会遇上李建成，后面的事也不是她料想到的。
“意外？”他笑：“你怎知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为之的。”
“世民。”子婳见他笑的苍白。“你误会了，我同大公子没什么，我只是在返回房中的路上偶然碰上的。”
“你若想要听琴，我弹给你听便好。”李世民拉着子婳进了房间。
子婳是第一次进李世民的房中，他屋里摆设简单，子婳来不及细看，被他拉近一扇屏风后，屏风后是一个内间，里边放着一把古琴。他放开子婳，自顾自的坐到琴边弹奏起来。
子婳不知他怎么了，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默默的站在他一旁听着。
李世民弹奏的依旧是刚才李建成弹奏的洛水，从头到尾，完完整整的弹奏出来。洛水一曲，篇幅之长，一般人只能奏出其中的一段，很少有人能从头开始不用曲谱弹奏，李世民的记忆好的让子婳震惊。
他脸上没有喜怒，就只是平淡的弹着琴。可是稍微注意便会发现，他弹琴时手指用力很深，细长的琴弦将他的指尖割出小口，鲜血直流。但他像着了魔，全部精力都在琴上，眼神冷的可怕。
洛水本就是心伤之曲。李世民将这种心伤极致的表现了出来，哀怨，沉痛，无奈，悲伤。化作江水，冲腾过子婳的耳边。琴声寂寥，带着说不清的伤痛。
子婳惊惧的叫他：“世民，别弹了。我不想听，我一点都不想听。”
她不爱琴，也不懂琴，更不想听着断肠的曲音。她跑过去，抓起他划破皮的手，说：“我，我不想听了，我也不想学琴了，你别再弹了，我不会再同大公子学琴的。”她心中重重一颤。“你不爱抚琴，我也不爱抚琴，不会有下次了，不会了。。。。。”
他没有回答他，两人就这么相互看着，一时间静谧的骇人。房中的檀香混在空气中，直冲子婳的脑中，她没有何时比此刻更为清楚自己的想法，她想要眼前的这个人开心，她想要时时刻刻的陪伴着他，除去他的不安与痛苦，她承认是喜欢上了，喜欢的不肯放下。
李世民终是低下头，手指抚上她的脸，她将脸颊贴紧他的手掌心。听见李世民说：“我什么都可以输，什么都可以给，唯独你不可以。”他顿了顿说：“我害怕，害怕你会离开的，我总想着将你一直禁锢在我身边，我确实是自私，但好不容易费劲心思得到的，怎么能。。。。。”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李世民的手很凉，没有一丝温度。
“看到你同大哥在一起，我很不安。刚才弹琴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你抚琴的画面，我。。。。。”
“别说了。”子婳央求到：“不要再说了，世民。”
李世民的手指抚过她精致的眉眼。
“你呢，你在想什么呢，我猜不透的，你掩藏的总是如此的深。”
子婳伸出手握住李世民在她脸上游走的手，毫无掩饰的说：“我心里想的，念的，都是你。你真是个恶人，明明都逃的那么远，你却还是找了过来，将我的心思掠夺的一丝不剩，再也装不下其他的东西。”
她输了，只是一个眼神她便沦陷的如此彻底。
“秦墨。。。。”李世民附身过来，将子婳紧紧的抱在怀中。
夏蝉鸣，烈日炎。天气闷热，李元霸热的满头大汗，趴在桌前无病呻吟。
子婳提着笔，用砚台压住宣纸，咬着笔杆头，提笔往下写，又觉得不对，放下了笔。
自上次的事后，子婳再也没见过李建成，李元吉两兄弟。她并没有刻意避开，但那两人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不在李府中了。后来子婳想起，他们二人并不住在府中，听元霸说，他大哥三哥都有自己的事，回来见过李渊夫妇后又返回长安了。
子婳松了口气，如此眼不见心不烦。对于那晚的事，她和李世民都有相当的默契，决口不提。
子婳在纸上写下。
吾皇父见。
她算起来，自己负气离宫已经有一年多了，不知道父皇现在如何，是不是还在生自己的气。
她盘算着，将自己与李世民的事告知父皇。她知晓，原来李渊的母亲是皇祖母的姐姐，她同李世民算起来，还占了层表亲的关系。李渊在外名声望重，论起家世，朝野，父皇应该不会阻止他们的婚事的。对了，宇文成都。
她想起来，不由得苦笑一声，自己逃婚大概是让他颜面尽失，他肯定是恨自己的。她承认自己对不住他，可感情上的事，怎么可以勉强，他是她最亲近的哥哥，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他是隋朝的天宝大将军，如此优异，会有更好的女子配得上他。
子婳提笔，扬扬洒洒的数十字，告知出自己的现状和打算。她将信封好，过几日让人送到扬州行宫。
李元霸‘呼呼’的声音很是响亮。这小子竟然睡着了，她清清嗓子，大喊道：“起床了，太阳落山了。”
李元霸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着外面整片的太阳光：“秦墨哥哥，你又骗我，阳光这么大，太阳还挂着呢，哪里下山了。”
“嘿，你小子。”子婳作教书先生的模样：“还想不想好好学东西了，我昨日给你布置的作业呢？”
李元霸委屈的说：“这天太闷热了，墨汁的味道太不好闻了，秦墨哥哥，我们改日等天气凉快些再上课吧！”
连着几日没雨，也确实把李元霸憋的难受。
“砰砰”的两声敲门声，李世民靠在门口，笑着问：“秦夫子，在下能打扰一下吗？”
子婳点头。
他说：“跟我走，带你去个地方。”
“现在。”子婳看了看元霸。“可现在我还在上课。”
“二哥。”李元霸糯糯的叫了声。
“无妨。”他说。“带上元霸。”
李世民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处旷野，许是到了夏天的缘故，草长得茂盛葱绿，高过了膝盖骨。
他们走到一出魁大的树下，树杆上栓了一匹马。
“追风。”李元霸一眼就认出了那匹马，蹦蹦跳跳就跑过去了。
“你带我来这做什么？”子婳环顾了一下四周都是草，一望无际。
“来见追风。”他说，将绳子取了下来，交到她手中，说：“从今而后，追风就是你的了。”
子婳握紧绳子，说：“追风不是你最爱的马吗？你给我，这是？”
李世民解释到：“你不是很想骑马吗？我不在的那段日子，你同元霸也将骑术练的不错了，将追风给你，总比你去驯服那些不停话的马让人放心的多。”
原来，她所有的事，他都知道。
“你监视我？”子婳愤愤然的说。
“我担心你。”他说。“何况也不能算监视，你们做了什么，去了哪里，下人们都会告知我的。”
李府当家的事李渊，主事的是李世民。家中人的动向都会有人按时向他禀报。
“二哥，二哥。你把追风给我骑一下好不好。”李元霸哀求到。
李世民看着子婳说：“追风已经是秦墨的了，二哥不能做主。”
李元霸抱着追风的脑袋，子婳觉得他要是再用力一点，估计追风的脑袋就快没了。
“秦墨哥哥，就一次好不好，我很喜欢追风，二哥他都不愿把追风给我。”
子婳心想着，要是你二哥将追风给你，指不定你将它虐待成什么样。
她递出绳子，说：“就一圈。”
“好。”李元霸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你比我这个当哥哥的还要宠着他。”李世民埋怨到。
“那是自然。”子婳盯了他一眼。“好人我来做，恶人你来当。”
他摇头笑笑，转而问到：“方才我站在门口，看见你提着笔，神神秘秘的，是写了什么东西？”
“秘密。”子婳含糊到。
“不能同我说。”他问。
“不能。”子婳想现在最好还不要让他知道的好。
他笑起来，广阔草地，李元霸驾马策奔的声音响荡在上空，被阳光铺洒的时光，宁静而美好。
但这份宁静，由着一个人的到来而彻底打破。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沉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