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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倾诉 “我好像听 ...

  •   过了元宵,天气便开始逐渐转暖了。
      彼时,还是没有关于李世民和李渊的其他消息,只是前日李夫人说:“世民曾来信,说一切都好,让我们莫要挂念。”
      李元霸对子婳说,这是他从小到大过的最冷清的元宵节。
      子婳揉揉他的脑袋,不知道安慰自己还是安慰李元霸,叹气说:“我也是。”
      寒冬过去,天气逐渐转暖,平时子婳就裹件毛毯,坐到树下懒懒的晒太阳,做些无关紧要的事:比如看看书,喝喝茶。不过多数时候是什么都不做的发呆。
      “秦墨哥哥,秦墨哥哥。”李元霸蹲在她耳边大声叫到。子婳惊醒,猛地睁开眼睛,就见到李元霸那张圆嘟嘟的脸凑在她面前。
      “元霸,你怎么在这儿?”子婳伸了伸腰,坐直起来。
      李元霸觉得这几日子婳很是冷落了他,对着子婳发起牢骚:“秦墨哥哥,最近你都不怎么理我。”
      “没有,怎么会,我大概最近太累了,所以犯困。”子婳觉得近几日她睡得很不安稳,身子觉得疲惫,走到哪儿都能睡。方才她还在好好的看书,没一会便又犯困睡过去了。
      “那你是不是因为思恋我二哥,所以才会累的?”李元霸语出惊人,子婳拿书的拿手一个不稳,打在地上,拍起了些尘土。
      “元霸,谁教你说这话的?”子婳觉得哭笑不得,一个孩子说了这般不害臊的话,是她这个做师父的没教导好么。
      李元霸接着说:“不是谁教我说的,只是我曾见过三姐这样,三哥跟我讲这叫做相思病,同秦墨哥哥你这样差不多。”
      秦墨不知道怎么和李元霸解释,相思病这东西太过深奥,深闺里的女子才会懂。可如今她的身份既不是女子,又不在深闺,哪里来的相思之说。
      于是子婳义正言辞的对李元霸说:“相思病呢,是女子才会得的,通常呢也只有女子才会受其苦,你现在还小,又是男孩子,所以说了你也不懂得,你三哥也是男子,说的呢也不算对。明白了吗?”其实这通话就是胡诌,子婳她自己都不知晓自己说了些什么。
      李元霸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似懂非懂的摇摇头。
      “秦墨哥哥是说三哥在骗我?”
      子婳给了他额头一巴掌:“我说我没想你二哥。”
      “原来,你没有想我啊!”
      这院中原本只有她们两人的对话声,无意间便插进了句爽朗清脆的男子的声音。伴着若有似无的檀香味,子婳对这声音在熟悉不过,此时听着,就像是喜欢了许久的曲子,突然音色俱全的在你眼前演奏一遍,丝丝扣耳。
      “二哥。”李元霸飞似的跑到站在院前的李世民面前。
      李世民拍拍李元霸的肩:“元霸好像是长高了些。”
      “二哥,你这次去的可久了,秦墨哥哥都不开心好长时间了。”
      子婳嘴角抽了抽,这讨打的孩子。
      李世民笑着说:“是二哥的错,元霸,二哥给你带了东西,都放在屋里,你自己去看看。”
      李元霸眨巴眨巴眼睛说:“好啊!”朝子婳看了看,跑走了。
      院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一个靠着院们倚着,一个靠着树坐着。院里寂静的,能听到隔壁院里下人走过时微小的交谈声。
      子婳不自觉的把身上的毛毯裹了裹,她在猜刚才与李元霸讲的话,他到底听到了多少。
      李世民晦暗的眼睛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他大步跨过去,拉开子婳身上盖着的毛毯,自顾自的躺下来。
      “喂,你干什么?”子婳推了推他。
      “别吵,我很累。”李世民疲惫的闭上眼睛。
      “你累,就回屋休息去,躺在我这做什么?”子婳用手推他,却被他用手轻巧的扣住。
      “是该回屋休息的。”他闭着眼沉声道:“一身风尘,按理说来见自己喜欢的姑娘,应当修面整洁的。可是,我还是想你,我想见你,我回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想见到你,看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照顾好自己。”
      子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李世民将她的手掰开,与她十指相扣。
      “我出去的这两个月,眼前几乎时时刻刻都是你的影子,就连有人进来换茶,我居然都叫你的名字。我想给你写信,笔尖触到纸上,又不知道该写些什么,也不敢想象你收到信会是怎样,高兴,亦或是无关紧要的扔在一边。那些信纸上翻来覆去也不过尽是你的名字。”他换了舒适的位置,仍旧闭着眼。“我想着若是你一直不知晓我的情况,会不会在心里挂念我。”
      “我不知道。我也不敢猜。”他说:“我想我是中毒了,中了你的毒。”
      树上的花瓣落下来,覆盖上李世民闭着的眼睛。
      他只是幽幽的叹气到:“不过,你似乎并没有那么挂念我。”
      子婳一直靠着树静静的坐着,李世民闭眼假寐。
      他的确是累了,原本三日的行程,他硬生生的减到了一日半,下了马,连着母亲都没见就来了偏院找她。那时他站在门口,看着她坐在树下,笑容明媚,与元霸打闹,长久的劳累顷刻化解,眼中在容不下其他事物,秀发飘扬,笑靥动人,只此一眼,便成了他眼中唯一的绝色。
      子婳沉默良久,语气依然平淡。“二公子,若有一样东西,你当真喜欢的不得了,却苦于难以拥有,你会怎样?”
      “我会费尽心思,不择手段的得到它。”李世民将他们十指相扣的手放在胸前。
      “那你为何现在却不敢了呢?”子婳接到:“那些信,你一封都没送来,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收到那些信?”
      李世民猛然的睁开眼睛,死死的盯着子婳。
      “你在这同我说这些话,是因为刚才我对着元霸的那番否认,你觉着是我薄情寡义了,存心说来报复我的。”子婳自嘲的笑了笑。“我的确有些防人,可我是女子,没有出过远门,也没见过太多的世面,人心难测我还是懂得,我与秦大哥失去联系,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你一开始就想要我戒心全无,我想我做不到。换做旁人,我想也应该没人能做到。”
      “秦墨。”李世民叫她。
      子婳仍然喃喃着说:“你说我不会在乎你写给我的信,可你知道吗?你帮我赢回的那条锦带我比什么都在乎,你绑在我手上的那根红绳,我每日做事都倍加小心,生怕磕花了那绳上的玉石。你说我不挂念你,可我每日都在发呆,脑子里全是你,想你此时在做着什么,有时候连着元霸都抱怨我冷落了他。同你在一起的时日,我甚至都忘了我呆在这里的初衷,忘了我还要寻的秦大哥。你说你中了我的毒,可这毒却是你先放在我面前的。”
      她终是明白了自己的坐立不安从何而起,她不知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或许如今她也很模糊。只是现在她有些不甘,甚至有些委屈。饮鸩止渴,即使是毒,她也义无反顾。她原来不想承认的异样情愫,现在都完完整整的剖开在她面前。一言一句,让她无从拒绝。
      李世民看着她,突然伸手按住她的脖颈。头一低,冰凉的唇瓣就贴了上来,他的吻很轻,像羽毛拂过一般,在子婳回神之前,就松开了。
      李世民含着笑意,伸手摸上子婳的脸,细细的描绘她的模样,似要把她的一颦一笑都刻在脑中。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他说,手指落在子婳的唇瓣上。“是我这么多年来,听过最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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