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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偶遇 “洛阳,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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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烦不仅仅是隋朝商业繁茂之地,更是有着诸多的古寺,楼烦的百姓都信佛。传闻是因为静乐太守的夫人一心诚佛,百姓感恩太守对楼烦的治遇之恩,也同太守夫人一般将佛论作为信仰。
巍峨的山门前,两旁的枯叶之树被秋风吹得簌簌作响,岩白石砌成的山路蜿蜒而上,踏着碎掉的叶子。半山腰的钟声隐然在这山林间,飘然若无,将佛寺的重楼遮掩在了群林中。霏霏烟雨,淋漓的打在草上。
男子一身嫩青色的锦袍,双目亮如朗星,清秀非常,但眼中有着淡淡的阴郁之气。安静的站在楼前的阶台上,看着蒙蒙的烟雨笼罩着山间。青山绿水,隔壁飞瀑。听着悠远的琴声传来,在山谷间回荡。
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沉下的眸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公子,一切安排妥当了。”灰衣小厮不知什么时候窜出来,扰了男子的一片宁静。
“香火钱和祈愿灯都弄好了吗?还有夫人交代传抄的佛经。”男子开口。
灰衣小厮回答:“都办好了,佛经已经交由主持。”
“嗯。”男子应了一声,不再多说。
放眼阔寂的山谷,习惯了市城的嘈杂,偶尔在这山间偷得浮生半日闲也不错。可惜自己注定是要在那三千红尘中挣扎翻滚。琴声此时戛然而止,划出沉重的一道弦声,惊了树上的青雀。
男子眉头一蹙,不久便听见佛寺殿前的珠帘伶仃作响,一把雪白的油纸伞从珠帘后出来,被雨水打得扇面逐渐深湿。油纸伞微微抬起,握着的伞柄下露出女子光洁的额头,细长的眉,清冷的眼,高挺的鼻梁,微抿的双唇,一身素衣,未梳的黑发落在身后,出现在这重楼院林内,像出水的仙子,踏着清莲濯水而来。青石板上溅起的水滴湿了女子带着鹅黄色的鞋底。
她就站在这淅沥的雨中,身后是布满绿藤的山谷与常青树,和着红色的寺墙,融于这山水一色。
从女子出现在这空景下,男子的视线便一直在她身上。
身着青灰僧衣的小和尚打了伞出来,女子欠身同他说了什么。小和尚年龄尚幼,与女子说话时耳根泛红,不敢直视女子。
随后打着伞去了内殿。
女子转身,轻轻抬起的头,视线便同男子撞在了一起。
山风带来的红叶落在女子的伞上,像刻进伞面中。男子直接走进雨中,雨水浸湿他白色的衣衫,在女子面前停下来。
嘴角浮出温和的笑意,原本隔着一段路,还看不清的脸清晰的出现在女子面前,鬓若刀裁,眉如墨画。
“方才,可是姑娘抚的琴。”
女子缓缓答道:“正是。”声音清冷细长,静如山远。
“琴声留长,音之美,美于无形,尚时有着流转舒缓,心境于乐临长。曲中时凄然悲切宽阔苍凉,带人进无奈之心的画境中。琴中往往融入自己的心境。姑娘抚得一手好琴。”
听到男子的赞美,女子并无过多的喜悦之色,淡然道:“没想到公子竟是懂音律之人。”
“只是爱好丝竹靡音,并非精通,不过,姑娘的琴音抚得好,曲也为尽,为何不继续抚奏下去?”那曲音还在他回荡在他耳畔,彷如未离去中断。
女子眼光眺向一侧,说:“曲子虽好,但要知道好曲需配的上好琴,拿把琴不过是下里乐者造出来蒙混世人的,哪里算得上弦琴之名。”
男子神情微怔,女子明是抱怨之言,偏倒让人觉得言理再得。
万生阁上檐挂着的佛铃想起,铜重混音。
女子看到男子被雨水打湿的肩背,声音冷如冰玉。“雨大寒深,公子也未曾撑把伞,莫不是折了我这把伞随着两人淋雨。”
“你这伞着实小了些。” 男子接言。
女子不再与他搭话,撑伞离去。
“姑娘,可否留下你的名字?”男子看着她要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开口问道。
“洛阳,张梅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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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认错了人,子婳匆匆忙忙的逃离。远去了人群,才停了脚步,四周望望,到了另一条街。
那人早已不见影子,子婳想着刚才的男子从背影看与秦琼好生相像,若真是秦大哥该多好。
离午时尚近,子婳肚子有些饿了,盘算着找一家店坐下,先吃些东西。
路过一个小摊时,被卖货的摊主叫住。
“公子,来看看我这的东西吧!是些好宝贝,您看看有没有您看的上的。”摊主热情的招呼她。
子婳乐的稀奇。也蹲下来,说:“那你说说,有什么好东西?”
摊主见子婳有意,滔滔不绝的介绍起来:“这是琉璃石的夜光杯,这是洛阳丝绸名店的丝锦,
还有洛阳的玉罗盘。”摊主的东西很多,但都是些陈旧的杂物,有些已经起青印了。
子婳摇摇头:“你这的东西,我都看不上,你另寻买家吧!”
摊主明显不想放子婳走:“公子,等等,这个怎么样?”
摊主从手袋中小心翼翼的取出一小块东西,用巾帕包着。打开来看,是一块印章。
玉石虽然不是上等的,但是雕刻别致。一般的印章,雕刻的都是麒麟貔貅等吉祥瑞物,摊主手上的印章,刻得是花,立体繁复,栩栩如生。
子婳接过来,放在手中把玩,冰凉之感透过手掌渗入皮肤,细腻平滑,是块好印。
见子婳有些动心,摊主赶忙说:“这个公子可是满意了吧!这可是好东西,原是我爹从一个异族女子那得来的,当做自己的宝贝。”
子婳眼角抽了抽,原来是个败家的儿子,把自己老爹的宝贝都拿出来卖。
“公子,怎么样,中意吗?”摊主问。
子婳转着手中的印章,光下透着墨蓝的光泽。
“不错,我买了。”
“好嘞,五两银子。”摊主见子婳爽快,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价。
“五两,你去抢好了。”子婳摸摸荷包,她身上还留有十几两银子,她得撑着秦琼他们来找她。虽然喜爱这印章,千金难买心头爱,可不得不放弃。
子婳还了摊主。
“别走啊公子,您要真喜欢,我便宜一些,三两银子,这不能少了。”摊主急了。
子婳想了想,三两也还能接受,这几日节俭一些,垂眸看了印章。
“行,那就三两吧!”毕竟自己喜欢。
付了钱,子婳兴高采烈的拿着手中的印章,将它放入袖袋。正欲离开,听到一旁摊前一阵骚动。
“你这小子,讲不讲理?”摊贩气急败坏的嚷道。
许多人都聚集起来。
“诶,发生什么事了?”子婳抓住身旁过来的行人问。
“听说是个孩子,买东西不肯付钱,又砸了别人的货摊。”
孩子?哪家的孩子这般无理取闹。
子婳也挤进人群,看见了地面上被砸碎的酒杯,器皿,和一些玉石。
摊主正站在高椅上,拿了一个长竹担,指着一个小男孩。
男孩不高,也不太好看,头发有些杂乱,但一双眼睛很大,灵动的漂亮。
“我说了,会有人来付钱,你自己不愿卖给我。”男孩说话的时候,声音稚气。
摊主好似没听见。
“你这个臭小子,没钱不说,硬是闹着我,吓走了我的买客。如今砸了我的东西,你怎么赔?”摊主眼睛瞪得很大,甚是骇人。
见这么多人都看着他,男孩有些害怕。
“我,我会叫我二哥赔给你的。”男孩低声说到。
摊主粗噶的声音说:“那你倒是叫你二哥来啊!”
男孩卷着自己的衣袖,左右看看。“我二哥不在这儿。”
“谁信你这个骗子的胡话!”扬手,就要用竹担打过来。
子婳眼疾手快,一把上前拉过男孩,护在怀中。那竹担落了地,打起了一尘灰。
男孩睁着大眼睛,看着拉过他的子婳,眼睛里写满好奇。
见他没伤着,子婳才转头对摊主说:“就算这孩子砸了你的货摊,你也不能这样用竹担打一个孩子,你还有没有人性了。”
“你少管。”摊主向子婳吼道。“快滚,不然我连你一同打了。”
又扬起竹担,朝他们打过来。男孩却伸手将竹担接了个正着,一用力,将竹担弄成两半。摊主见此从高椅上跳下来,卷起袖子,举手就要打她。男孩一把推开子婳,子婳踉跄了好几步。男孩伸臂一挡,将摊主的手捏在自己手中,便听得见咯噔一声,紧接着是摊主的叫喊:“我的手。”
男孩上前一步,将摊主举起来一丢,摊主的身子打在木架上,断了所有的木头。
这孩子,力气好大啊!
男孩又上前提起摊主的领口,手下去便要给他一拳。
子婳一看不好,这样下去,不是要闹出人命来,想着阻止他。
那孩子早已红了眼,子婳抓着他举起的手臂,被他肩膀一拱,一挥手,整个人被甩了出去。
凌空的身体,没有预期中的疼痛,稳稳的落入了一个怀抱中。
“元霸,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