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失散 “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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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可以把子婳也带上吧！”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震。
“大娘，子婳做错事了吗？”子婳焦急的询问。秦大娘莫不是要赶自己走。
秦夫人倚着桌子，身子靠在椅背上。
“你很好，大娘对你可是欢喜的很。你在我们这住了快要小半年了，成天留在这个乡野小地。趁着叔宝他们办事，顺道带着你出去走走，散散心。”秦夫人见着子婳近来都不怎么开心，
笑容也越来越少，让叔宝带她出去走走，有叔宝在自己也放心。
“怎么了，不可以吗？”秦夫人问。
程咬金应话：“当然不是，只是同我们几个大男人出去，怕是要委屈子婳一阵子。”
“怎么委屈了？你还怕子婳拖累了你们。”
“哪儿能啊！”程咬金见着秦夫人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想来子婳一个姑娘家，同我们随行定是不便的，得让子婳扮作男子。”让一个女子随行，同人看见了，还当他们是人贩子。
“这个好说，我与程大娘做几件男子装束就好。”秦夫人满意的笑笑。“叔宝，这路上你可得给我照顾好子婳了，别让她伤着了，或者受些委屈，倒时候娘可得说你。”
“这是自然，娘，你放心。”秦琼的眼神落在子婳的身上。
子婳跪下来，抱住秦夫人的腰，埋头在她怀中。“大娘，我不想去，我想陪着您。”
秦夫人摸着她的头发：“子婳，好好去散心，有叔宝在，大娘放心。想大娘的时候，就让叔宝带你回来。”
“子婳，秦大娘，你们就放心吧，此事我们一定尽快办妥,早日赶回来。”
子婳着了男装同秦琼一行人前往楼烦，子婳明白定是前晚，秦夫人见她思念宣华而伤心，才让自己跟着秦琼去楼烦，舒缓心中的郁结之情。传闻楼烦商贸繁荣，更有各地的商人，稀奇的东西多如针毡，让人大开眼界。
四人以兄弟相称，路上三人都很是照顾她。念及她是女子，故将行程放慢，免她路途劳累。
澄色漠黄，天色近晚。
四人找了驿馆住下。
“这里是交界，大概在一日的路程，我们便可到达楼烦。”程咬金指着驿馆门后画着的地图说。
门口陆续进来几个人，皆穿着奇装异服，帽子很大，将自己的半张脸裹起来。
“陈大哥，这些人是做什么的？怎么穿的这般奇怪？”子婳拉拉陈逸的衣袖。
陈逸也看见进来的几个人，见他们巡视了一圈，要了三间房，小二热情的招呼他们，掌柜派人牵了他们的马匹，卸了上面沉重的货物。
“应该是去楼烦经商的商人。”陈逸说。
子婳低头看他们。“他们和我们好像不太一样。”
身材高大，肤色较黑，粗狂有力，眼睛深凹下去。
“这是突厥人。”不知什么时候秦琼到他们身边。“这一带多是突厥人在此经商。”
经商的突厥人。“那他们不是有很多好东西，我们去看看。”子婳刚起身，被秦琼按着坐下。
“别乱来。出门前你答应娘什么了？”秦琼皱眉。
子婳才想到出门前答应秦夫人，不乱跑，好好听秦琼的话，别闯祸。
见子婳安静下来，秦琼才放缓了声调：“到了楼烦自会带你好好玩，突厥人生性多疑易动怒，况且与汉人一向不合，虽说是经商的人，但少招惹为妙。”
几个突厥人也看到他们，咬耳说了什么，为首的点点头，便上楼了。
“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我们赶在明日日落前到楼烦。”秦琼这也才吩咐他们休息。
“嗯。”子婳按捺住好奇心，想着明日便能抵达楼烦，顿时觉得愉快许多。
此地的夜不比扬州一带，白昼的温度差别很大，白日被阳光照得温度很高，加件薄衫还觉得热，到了晚上过了两层被褥手脚依然冰凉着。
子婳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秦琼三人挤了一间房，独留了一间给她。她睡不着，干脆坐起来望着窗外的明月，这里天高月寒，月亮孤零零的挂在苍空，四周都无树木，是些沙丘，偶尔听到一两声狼嚎，甚有苍茫遥寂之感。
她见了扬州琼花四月的流水之美，见过乡野寂静之美，见过大漠苍凉的颓败。短短的半年，她见了这样一些风景，不再是只知道墙外之墙的殿中小公主。
她觉着自己逃出宫或许是对的，也或许是错了，自己说不清，也猜不透将来会如何。
她性子不同南华柔和，绝不会听命而为。
夜渐深，油灯上的火苗落下来“吱”的一声。
子婳裹着衣被，好不容易快要入睡，被一阵打斗声吵醒，还有桌椅酒坛碎的声音。睡意全无，穿了鞋想一探究竟，门被一脚踹开，吓得她握紧秦琼给她的佩剑。
进来的人是秦琼，手中拿着剑，神色焦急。三两步上前，拉起子婳。
“拿上行李快走。”
子婳不知发生了什么，被秦琼拽着出门，一个穿着突厥装束的人从他们前面的楼梯上滚了下来，跳下来的人见到秦琼，举刀相向，秦琼将子婳护在身后，单手执剑相搏。秦琼功夫不错，来人不是他的对手。子婳死死抱住秦琼的胳膊，刀剑斩断了她耳旁的一缕发丝。
秦琼带她出了驿馆，陈逸已经牵马在门口。秦琼将子婳抱上马，驿馆内还有搏斗的声响。
“咬金呢？”秦琼问。
陈逸拉了缰绳，说：“糟了，程兄弟还在驿馆内。”
来不及想，秦琼掉头，对陈逸说：“你先带子婳离开，我去找咬金，我们在楼烦汇合。”
说完，驾马前去找程咬金。
暗夜中，只听得见刀剑相向的声音，和牲畜的嘶叫声，驿馆内的火把将一片沙丘照的通彻透亮。
陈逸带着子婳赶往楼烦，驿馆化作小点，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夜风像刀子一般割在子婳脸上，原以为安全的陈逸发现他们身后有马队追来，这突厥人真不简单，连带着一个人都不能放过。
“子婳，你随着这条路一直下去，不要停，明日午时便可到楼烦。你在城中找一家客栈住下，我们会去找你。”陈逸勒住马。“我去引开他们。”
“陈大哥。”只见陈逸驾马跑向另一条小道上。
身后的马队声也离自己远去，子婳定了心神，按照陈逸说的做。
子婳快马加鞭于第二日午时抵达楼烦。
高大的城楼下，来往的人络绎不绝。随时都能看到牵着马匹的人走进走出。守城门的士兵左右巡查着往来的人。
进了楼烦城中，四面都是叫卖的小摊饭，黄铜的器皿，手工艺品，还有丝质绸布。
子婳进城，便立马找了一家客栈安定下来。小二很热情的帮她牵马，拿了行李去了客房。
“公子，有事您就吩咐，小的先下去了。”小二带上门离开。
子婳长吁口气，坐到床沿上，整个人倒在被褥里。回想昨日发生的事。
昨夜袭击他们的是突厥人，她夜里看得清楚，那些人拿的是薄叶的弯刀。同他们一行而来的突厥人商人没有带刀，那些突厥人是随后到来的。可是为什么要杀他们？
不知道秦大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子婳辗转一会儿，吩咐小二打了一盆热水。梳洗后，便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子婳在客栈内待了两天，也不见秦琼他们来找自己。
她等的无聊，向小二问了路，去往城里逛。
楼烦城人多，商人居多数。四面是木质的房屋，小巷穿插，在一些小巷中还能看见交易的商人。
子婳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四周往来的行人，哪里有秦琼他们的影子。
秦大哥他们，莫不是出什么事了吧！
心中的不安愈发的强烈。虽然秦琼他们的功夫不错，可哪里是那么多带刀的突厥人的对手。
熙攘的人群中，子婳眼前一亮，看见一个身影。
“秦大哥。”
那人也停下了脚步，被子婳一扯转过身来。
笑容凝固在子婳的脸上。
男子紧抿双唇，鼻梁高挺，眼睛深邃，偏偏皮肤皙白，长得比汉族的男子要妖魅许多。
“对不起，对不起。我认错人了。”子婳放开他，鞠躬道歉。
“没事。”男子声音沉冷的开口，深黑的眼睛盯住子婳的脸，也没说什么，消失在人群中。
等人走后，子婳恨不得钻到墙缝中去。
“真是太丢人。”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失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