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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出逃 杨子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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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春意,微风和煦,琼花开得更浓。前几日子婳一事未能影响隋炀帝大好的心情,吩咐下去,说要开琼花宴,宴待群臣,萧后亲自命人去扬州城内寻珍贵的食材,将着琼花宴办得华重。
入夜,宫中的灯火烛明,琼花入水,在池塘中开得繁盛。身姿卓越的舞姬,跳出一段段赏心悦目的舞蹈。古筝音律,流淌着恬静之声。纯然的酒香混在四处的交谈声中。大臣们喝的耳根尽红,隋炀帝身旁伴着张、尹二妃,一杯杯酒入嘴下肚,笑意盎然。萧后也在上座,喝着清雅的茶,毫不在乎隋炀帝与张、尹二妃的饮酒作乐,脸上一直保持着温和的笑意。风华更胜其他两位妃子。
齐王杨暕也到来了席间,喝了几杯酒,问过隋炀帝与萧后。抬眼看见对面桌前一袭白衣的宇文成都。面前的酒杯一直满着,可未曾动过,与宇文化及说着什么。神色有些不自然。
杨暕提了酒壶走过去。
“宇文将军,多日不见了。”
宇文成都停止了交谈,见到前来的杨暕,回礼道:“齐王殿下,别来无恙。”
“怎会无恙?”杨暕坐到桌前,让身后的宫女新拿了酒杯。“几日来连着处理手中的事,就怕父皇一个不高兴废了我的职,我这个作儿子的却比不得父皇对宇文将军的信任。”
杨暕长得像萧后,明明是男子,可始终透着股阴柔之气。说这话时,嘴角浮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让人看上去更加放荡不羁。
宇文成都皱起眉头。
“齐王殿下,此话何意?”
满了自己的酒杯,碰上宇文成都面前放着的酒杯,敬了他一下,一口饮下。宇文成都并不爱喝酒,更何况他厌恶着宫宴上的凉酒。于礼,还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听说父皇将子婳许给你了。”宇文成都放下酒杯便听到杨暕的开口。“父皇还真是信任你宇文一族,杨家的两位公主都让父皇许给了宇文家。皇姐,暂且不说。光是子婳就是父皇的掌上珠,心头肉。连带着我们这些作兄长的也是碰不得,说不得。父皇竟肯割爱于你。更何况我这皇妹生得天姿国色,是少有的佳人。宇文将军可真是好福气!”说起子婳时,杨暕眼中露出贪恋之色。令宇文成都心中生起一丝不悦。
“可我这皇妹生性倔强,若她不想做的事就一定不会让它发生。”杨暕接着说到。“宇文将军怕是要头疼上一段时日了。”宫中的内线传来消息,说子婳并不愿意嫁给宇文成都,昨日同母后翻了脸。呵,他这天仙似的妹妹可真是有脾气。
“不劳齐王殿下担心,此事臣只会处理好。”冷冷的开口。杨暕对子婳并未安好心。
感觉到宇文成都的敌意,杨暕喝完手中的酒。晃晃起身,邪邪的笑道:“那宇文将军可得多加注意了。朱颜如玉,人人都想占有,有时候太漂亮的东西,会让人忍不住想毁了她。”
举杯,步履稳健的离开。
果不是隋炀帝不喜爱这个儿子,如此痞烂骄纵之人,连带着自己同父同母的妹妹都有所异心,果真是难成大器者。
想起今日与子婳那一番争吵,令他心烦意乱。
就在此时,总领太监匆匆忙忙跑来,半跪的摔在地上。
“皇,皇上,不好了。公主,公主她硬闯出宫了。”
“什么!”宴会上的欢笑声戛然而止,舞姬也挺了步子。隋炀帝霍然起身来,衣袖扫过桌上的酒杯。打落在地,碎成一片。
宇文成都也立马起身。
“公主,公主她打昏了侍卫,不知从哪里找来的马,骑着硬闯出宫。宫门前的禁卫军怕伤着公主,不敢动手,拦也拦不住啊!”总领太监的尖细的声音传入宴会上所有人得耳朵里。
宇文成都想也没想疾步离去。
“谁给她的胆子,给我命人去追,把人给我追回来。”隋炀帝怒意极发。
“皇上莫要动怒,免得气坏了身子。”尹妃拍着他的胸口,帮他顺气。“小公主太不懂事了,还不快命人去追。”尹妃对着总领太监喊到。
“是。是。奴才这就去。”
歌舞依旧继续,宴会上的大臣们开始议论纷纷。眼下公主不满亲事,闯宫逃婚,真是硬生生地当着朝中大臣们的面狠狠甩了宇文家一巴掌。
隋炀帝早已没了兴致,这丫头竟然这般倔强,真是像极了她。
萧后搁了茶,对着身后的徐姑姑吩咐到:“让夷萝来见我。”
宴会上各有各的心思,只有齐王杨暕神定气若的喝着酒,眼中闪着精光,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事情变得有趣了。
宇文成都赶到宫门时,宫门前早已乱作一片。几个侍卫倒在地上,有被剑鞘打伤的,还有被马撞伤的,宫门前的木栅被撞翻。
“公主呢?”
“将军,公主驾着马出宫了,属下拦不住。”
“废物。”宇文成都冷喝到。骑马快速追了出去。
子婳骑着马,在大街上横冲直闯,全然不顾街道上的人。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不能被他们抓到,她要逃,逃得越远越好。
马儿跑过城内,跑出城外的山路上。天上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路上的泥泞四溅,风声吹得两旁的树叶哗哗作响,在无人的山路上显得甚是可怕。
雨越下越大,子婳全身湿透,头发贴在她的脸上。冰凉的雨水打在她的颈间,引得她一阵又一阵的寒颤。
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步声,还有点点的火光。
难不成是宇文成都追上来了。
子婳心一紧,咬牙重重打上马背,马儿疼的嘶鸣一声,更加快的跑出去。豆点大的雨滴落线的下着。山坡上一块巨石被雨水冲落,滚下山坡,发出一声巨响。马被巨响吓得踉跄了下,抬起前蹄,乱叫起来。子婳拉住缰绳,欲控制住马,未料雨天山路地滑,马儿一替踏进泥坑中,侧身将子婳甩了出去。落下蹄步,接着转向向前方跑去。
子婳顺着山坡向下滚去,树木交错,杂草丛生。荆棘勾刺划破她的衣服,刺破她细嫩的肌肤。在树间磕碰,满身泥水混着鲜血的滚到坡下,腰被树干揽住,头撞上一块石头,眼前一黑,人晕了过去。
宇文成都也听到巨石落下的声音,还有马儿的惊蹄声。带领身后的人不顾一切急速追上去。待他们追上子婳那匹马时,只有马儿,没有见到子婳。
“将军,未曾发现公主。只有马背上发现的包裹。”侍卫将包裹递给宇文成都,翻开包裹,里面是一些首饰和散碎的银子。这些首饰的确是子婳的,可是她人又藏哪去了。
“将军,马受到惊吓,怕是将公主从上面摔了下来。”马蹄上有折裂的痕迹。
小心翼翼的看了宇文成都的脸色才继续说到:“此地山坡陡峭,地形险峻,可能,可能是凶多吉少。”
宇文成都捏紧包裹。眼中阴狠到:“给我搜,就是将整个山头翻遍,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是。”
雨还在下着,这里离城内已有几十里,树木茂密。夜暗光弱,还要在这么大的范围内寻人,实属不易。
宇文成都冒雨带人在山中搜查,雨水打在他俊秀的脸上,早已浸湿他单薄的白色锦袍。寒气袭人,而宇文成都未加掩饰的杀意更加迫人。
杨子婳,你最好给我活着,就算是死,你也只能死在我宇文成都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