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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痛心 他想他是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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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婳被禁足已有三日,每日除了送膳的人,就只有青鸢陪着她,百无聊奈。
前两日还好,睡觉,吃饭,习字,画花。膳后逗弄青鸢从别处抱来的小猫。可这些事做了两日子婳便腻了,她性子又静不下来,呆在屋中,快要被憋坏了。
昨日青鸢带回话说,尹妃已经醒了,哭哭啼啼的让皇上给她做主,自己活不下去,求皇上念及恩情,允许她回乡。此生没有福气,不能常侍皇上身边了。
隋炀帝见她委屈,哭的梨花带雨的,心中一片心疼,赏了好些首饰锦缎,又命人去城中,收集奇珍异物,这才断了尹妃寻死觅活的念头。
子婳听到这些话是,一口茶吐在一旁摆膳的嬷嬷身上。
擦了嘴,说到:“被禁足的是我,无辜被罚的也是我,我还没哭,没委屈呢,她倒是得了便宜卖乖,小人得志。不就喝了几口泥青水,还以为自己就变成芳华二八的少女,我看是八二孤寂的太婆,少了人陪,多少有点冷。”
嬷嬷摆盘的手一抖,整个背抽搐起来。
“公主,你少说两句。”青鸢看见嬷嬷的失态。叹气地摇摇头。
皇后前来看子婳如何,正巧看见青鸢在一旁打着瞌睡,子婳无聊的倒在桌上,手里拿着毛笔乱涂一番,宣纸扔了一地,墨迹泛在地上。
“我是来瞧你思过的如何了,你倒是好闲情,学着文人疯作画了。”萧后立在桌案前,将她手中的毛笔抽走。
“母后。”子婳噌的坐起来,胡乱整理了衣衫。
“皇,参见皇后娘娘。”青鸢惊醒,萧后的到来令两人措手不及。
“母后,您怎么来了,您坐。”扶了萧后到榻椅坐下。
萧后见她如此献媚,说:“思过的如何了,可是想出去了。”
“儿臣思过了,知道错了,母后放儿臣出去吧!这几日可是闷坏了。”她受不住整日呆在这四四方方的房中,屋外的琼花香都好过这屋中的闷气。
“这才几日,你便受不得了,如此,怎么做个闺阁女子?”萧后斥责她。转而变了神色,正色道:“今日母后来,是有重要的事同你说。”
“是什么?”难不成父皇肯免了自己的禁足。
萧后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免了禁足,你想都不要想。今日之事,非同小可,你给我好好的听着,别跑心。”
不是免了禁足,还有什么事。
“你父皇与我商议过了,为你选定了亲事,将你许给宇文成都为妻。”
好似被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子婳摇着头说:“不可能。这不可能。”退后碰到身后高架,摇摇晃晃。
“怎么不可能,你以为母后是在同你说笑。”萧后见子婳的反应,心中不悦。
嫁宇文成都,这死也不可能。她绝对是听错了,错的离谱。
“为什么会是他,怎么会是宇文成都?儿臣不愿意嫁给宇文成都。”子婳直截了当的说出。
萧后的眉头皱起。“你不愿,宇文成都有什么不好,你这么不想嫁给他。”她同宇文成都不是挺好的,怎么会有这样的抵触。
子婳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宇文成都有什么不好?
他会领兵,会打仗,会弄墨,文武双全,也很宠着她,对自己好。
他什么都好,可自己就是不想嫁给他。
见她说不出理由。萧后冷笑到:“愿不愿由不得你,这是我与你父皇决定的,你给我好好呆在宫中,不要有什么其他想法。皇族亲事,容不得你乱来。”
“母后,我是你亲生女儿,你为什么做什么事都从来不为我想过。”带着质问与愤懑。这么多年在心底的话被通通说了出来。“你总是疏离我,小时候看见你来了,跑着在你面前跌倒,你却当做没见到一样从我身旁走过;你给皇姐皇兄亲自选缎做衣,陪他们玩,却哪怕吝啬给我一眼。宣华夫人疼爱我,你也满不在乎。皇姐出嫁,你求了父皇三天,而我,你就迫不及待想要将我嫁出去,母后,我是你的女儿,你当真就这般讨厌我,这般恨我?我是母后的仇人吗?”
“啪。”萧后响亮的一巴掌打在子婳的脸颊上。“住嘴。”痛色浮上萧后的心中,那是她心里永远拔不出的一根刺,哪怕被提起,都让她心中鲜血淋漓。
子婳捂着被打的脸,带着哭腔,却笑起来:“母后您终于生气了呢,以前不管我做什么事惹您心烦,您也是漠然无关的惩罚我,偶尔对我的关心,是怕丢了皇家的脸。若是平常百姓家,是不是可以得到您给的半分温暖?”
“你先是大隋的公主,然后再是我的。。。”后面两字没有说出口,冷静下来,恢复常态。不容拒绝的再次重复:“你必须嫁给宇文成都。”
“可女儿不爱他。”她不爱宇文成都,她可以嫁给任何一个她不爱的人,但是绝对不能是宇文成都。
“即便不爱,为了杨家,为了大隋,你也必须与他成婚。”爱,古往今来,多少女子可以有爱。她也爱过,爱了一个她不该爱的人,得不到的人,剩下的也只是千疮百孔的痛,行尸走肉的漫长岁月。
“子婳,这是你身为大隋公主所要担负的。皇家的女子,没有爱可言。此事既定,也无需你多言了。”
冷漠得丢下一句话,毫无心惜的离开。
萧后走后不久,宫女进来,说到:“公主,娘娘吩咐我们伺候公主盥洗。”
“滚!你们都给我滚。”子婳疯了一般将身后的花瓶扔向小宫女,连带着桌上的茶杯糕碟,碎了一地,小宫女吓的面容失色,赶忙退了出去。
青鸢从未见子婳这样过,害怕中带着心疼。
“公主。”
“滚啊!”朝青鸢吼到,蹲下身,卷缩着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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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您多少吃点东西吧!您已经一天没有进食了。”青鸢端着粥,劝着坐在榻角的子婳。
子婳待在榻脚,将整个身子卷缩起来,抱住自己的双膝,眼睛红通通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嘴唇干裂,右脸的红肿已经消退了,脸色苍白没有血色。
青鸢从未见过公主这般模样,看着都令人心疼。昨日对宫女发火后,便一直哭,边哭边砸东西,哭了好久。好不容易停下来,就坐在榻边,一个人不说话,眼睛无神直直的望着前方,自己说话也不理。一夜未眠,自己也没敢去睡,就这样守着她。
“青鸢,我不想吃。你放着,自己去休息吧!”子婳开口,许是太久没说话,又加上哭了那么久,声音有些沙哑。
“公主,您别吓青鸢,您到底是怎么了?”青鸢很担心她,公主被皇后娘娘打了,她不怕公主哭闹发火,就怕公主这般无事的态度。
“我有些累了。”干裂的唇渗出血来,像是抹上了唇脂。“你给我拿床被子来吧!”
青鸢搁了粥,到柜中取出一床薄被,小心的盖在子婳身上。子婳闭了眼,看上去是睡着了。外边是晌午,阳光正大,青鸢寻思着要不要搬了屏风给子婳遮光。
“青鸢,你觉得我应该嫁给宇文成都吗?”原本闭眼的子婳,突然开口问道。
这个,她不好说。她平时觉得公主和宇文将军相处的很好,宇文将军也是真心待公主的。她也曾想过公主会同宇文将军成婚。可公主现在这副抵触的模样,倒让她不明白。
“你也觉得我应该嫁给宇文成都,对吗?”见青鸢迟迟不说话,自己自言自语到:“是啊!嫁给他,无论对杨家还是对宇文家,都会有很多好处,父皇可以得到宇文家更多的忠心,稳固朝政,宇文家也可以巩固自己在朝中的地位,何乐不为?我是大隋的公主,我能为父皇,为杨家做的,就只有这个了吧!”
“百姓们都只道皇家锦衣玉食,万人之上的荣华。可谁能明白这荣华之后的可悲。”
“公主,您既然明白,为什么不肯同意赐婚。”青鸢开口,公主既然将此事看得透彻,何苦这样折磨自己?
“呵。。。但是我不甘心。”子婳自嘲的笑笑。“我早明白有一天,我会为朝政而嫁人,但我却私心的认为父皇和母后是疼爱我的,他们可以让我自己选择我想要渡过一生的人,选择我爱的人。可我还是输给了江山社稷,皇权宝座,只是我没想到那个人会是宇文成都。”
“不能是将军吗?”
“是,不能是他。不能是宇文成都。”子婳说到。
“为什么不能是我?”门被狠狠推开,打得门板砰砰作响。宇文成都站在门前,一脸冰冷,脸色很不好看。眸子盯着子婳,像是要活活吃了她一般。
子婳裹紧了被子,看到门外的男子,有些惊讶,却不再说话。
“将,将军。”青鸢行礼。宇文成都直步到榻前。压制住怒火,吩咐青鸢:“你出去。”
“将军。”此时,让将军和公主独处,怕是对公主不好吧!
“出去。”宇文成都已经极力压抑自己的怒火。
青鸢被宇文成都吓到,虽放不下子婳,但还是带上门离开。
屋内,就只剩榻角闭眼的子婳和宇文成都。
窗栏缝隙的光柔和的打在两人身上,屋内的气氛却冰冷至极。
宇文成都居高临下的看着子婳。
“为什么不能是我?”再次开口问道。为什么不能是自己。
早听到宫女说她在屋内边哭边砸东西,送进去的膳食全被砸了。闹腾了一天,滴水未尽。他实在放心不下,赶来见她。在屋外就听到她说她嫁的人不能是自己。她竟然说出这般无情的话来,在他心上狠狠割下一刀。
子婳不想和他说话,她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他。
“说话。”俯下身,手捏住她的下颚,迫使她对着自己,并不温柔。
子婳被迫扬起头,睁开清澈的眸子,眼中倒映着他的影子。
“没有为什么。”淡淡开口说到。“宇文成都,我就是不能嫁给你。”
“不能嫁给我,嫁给其他人就可以吗?”宇文成都咬牙切齿到,他真怀疑这个女子有没有心。手上的动作更加用力。原本脸被萧后的一巴掌打得疼着,现在整块右脸痛至麻木。
子婳皱了眉头,一声未吭。
“嫁给别人就可以,嫁给我宇文成都就不行。杨子婳,你真是本事。我宇文成都虽是一介武夫,可也是有血有肉的七尺男儿,岂让你这般羞辱?”他将他整个心意全部给了她,到头来换取的却是这个女子的无情。
看着他生气,恨不得将自己剥皮拆骨。滚烫的泪水打在他的手背上。
“宇文成都,你为什么想要娶我?”含泪问他。
宇文成都,你为什么想要娶我,为什么也非得是我?
为什么娶她,因为她是自己喜欢了十年的人,因为自己认定此生非她不可,因为她是自己想要给出全部的女子。
“宇文成都,你为什么要答应,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们一直像以前一样不好吗?你非得这样逼我吗?”说到最后几近崩溃,泪水如决堤一般涌出。
你在我心中就像是哥哥,疼我,宠我。为什么非得让我抱着对朝政的痛恨,无奈,妥协,来面对你,面对一个我并不爱却依赖的你。让我带着对伦理纲常的羞愧,嫁给当作是哥哥的你。让我舍弃自己的感情,自己的幸福,来成全你们宇文家和父皇的朝政社稷。你让我怎么面对你,走过这一世。
泪水一滴滴打在宇文成都的手上,心里滋味难受。抿紧唇,盯住哭着的子婳。突然将子婳拉向自己,薄唇准确无误亲下来,伴随着子婳的涩苦眼泪,用力吻着,撕咬着。放在子婳腰际的手收紧,圈在自己怀中,另一只手扣紧子婳的后脑,吻得更深。眼泪还在不住的留下,混着血腥味。薄被搭在子婳的腿上,宇文成都专注地吻着她。
放开子婳时,子婳气息不稳,还在轻轻的抽噎着。额头抵住她的额头,修长干净的手指划过子婳微红的唇瓣。
“我想娶你,子婳。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想娶你,无关皇命,无关社稷。”轻声开口,带着动情,声音沉哑:“我喜欢你,不是兄妹之间的喜欢,我从来没有把你当作过是我妹妹,我一直把你当作一个女子,一个我想要得到的女子。”他说的如此真诚,字字坚定。
他见过的女子不少,可能靠近他的,只有她。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如今的宇文成都对她来说陌生的可怕。
“一直以来都是。”从他见到她第一眼开始。
“可我不喜欢你。”子婳对上他的眼睛。“宇文成都,我心里没有你,你明白吗?”
“可也没有其他人,不是吗?”稍稍与她退开一些距离。
“在女儿节上,你不是问我的愿望吗?我的愿望就是得到你。子婳,即便得不到你的心,我也要得到你的人。”他说这话时,有些可怕。
子婳抓住薄被,死死咬着唇,带着恨意,看着宇文成都:“宇文成都,我不会嫁给你的,死也不会。”
“我不在乎,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耗到老,耗到死。到老到死你都是我宇文成都的夫人。你的名前,也会冠上我宇文家的姓氏。”他的话嗜血残忍,没有一点余地。
“你走,你走,我不想看到你,你给我走。”子婳使劲的推开他。头发散乱,像个疯子一样。
“我会走。”抓住她的两只手。“子婳,你将会是我宇文成都的夫人,这是既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谁也不能阻止我娶你。”
离开前,对着撑在榻前子婳开口:“回程洛阳,你我就成婚。”
青鸢站在门外,扯着衣袖,低着头。
“好好看着公主,若是出了事,我拿你是问。”命令青鸢。
即便子婳现在会恨他,将来他会慢慢弥补她受到的伤害。他想他是疯了,对她早已痴恋成魔,哪怕万劫不复,他都不会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