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水晶球里的爱情 “你忘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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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收回我记忆的那一天清晨，我站在第一天的门口望着云层中露出些许的红海。微风带着清晨露水的湿润，抚过我的脸庞，就如同母亲抚慰着自己的儿女那样温柔。我一夜未曾合眼，现在也不曾有过一丝睡意。
身为审判者的记忆如同潮水一样滚滚而来，我贪婪地想着这些年的事情，想要将这记忆像用梳子梳头那样再过一遍——虽然我不像路西法那样是个渴求权柄的人，然而这么多年见过的形形色色的人类，那些弱小而庸碌的生命，就如同天空的流星一样，在我的脑海中有过鲜明的存在，却最终会不留任何痕迹。
这些人类里，有平庸之辈，有罪大恶极的，也有善良朴实的……有富贵的，有贫穷的，神情各异的站在我的面前，在我的印象中露出一个个模糊而带着敬仰或者恐惧的神态。我靠着第一天大门的石柱，想着想着居然微微地笑了起来。
然后这些脸慢慢地模糊了下去，露出了一张带着皱纹的脸，就算是如世人一样蓄上了大把的胡子，穿着粗布的袍子，那张脸从前的俊秀和风流依然依稀可见，那双眼睛明亮而清澈，简直就像是上帝遗失在凡间的明珠。
“以诺……”我凝视着他微笑的脸庞，轻声开口。
晨露依旧凝重，我愣了愣，回过神来。
以诺的确不在我的面前站着，他在我脚下的层层云雾之下。
我看着已经整齐排好队走过来的守卫天使，自嘲地扬了扬眉头——米迦勒，无论你再怎么不希望这个人代替路西法，这个人毕竟早已在你的印象中留下了再深刻不过的印象。毕竟除去了路西法之外，在你的心中居然没有哪个天使再能够比得上这个人类了。
再如何深刻的记忆，最终都只会是一颗清澈的水晶球。
很久很久之后，我才在一个巧合下知道，自己曾经也有过这么一段拉风而光辉的经历。
我曾经以为神只是抹去了我身为审判者的记忆，后来才知道——随着那段记忆封存在水晶球里的，还有其他的东西——那是我身为神之子的记忆和证明身份的凭证。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我只知道自己是火之大天使，掌管火之元素和圣剑火焰，除此之外的其余，全都由耶稣和路西法替我时不时的解惑。
“现在的天界军团，并不缺乏能够释放强力魔法上阵杀敌的士兵，”我站在圣殿最里面，御座的下面，束手侃侃，“重要的是，能够治愈伤员的治疗天使。虽然说最近天界愈战愈勇，然而相对的伤员也多了许多。”
“风系魔法的天使最擅长治愈魔法，然而这种魔法在如今的学院中却没有什么人愿意学习，我建议由拉斐尔殿下组成医疗团队，越快越好，培养一支能够随军出战的治疗团队，这样才能更大程度上的保证我们军团将来的胜利。”
路西法坐在高处，眯起眼睛看了我一眼，神色莫名，然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后面有人想要张口反驳，却被他抬起的手压了下去。自从我加大参与朝会讨论的力度之后，路西法就经常用这种善恶参半的眼神来打量我，虽然我承认整个天界值得他路西法打量人少有，但是这样略带怀疑和思索的眼神却让人觉得十分不舒服。我垂下头不理会他的打量，只管等着上面的回答。
“我觉得米迦勒殿下提出的这个建议很有意思，值得考虑。”路西法的声音听着就如同风琴一样明亮好听，他终于停止了他那多余的打量，转而投给了我一个鼓励的眼神，“这件事情我也想听听拉斐尔殿下的意思。”
“我觉得米迦勒殿下的建议十分得当，”拉斐尔上前来，站在了我的身边——随着年月的推进，他越发显得俊秀高贵了起来，那头瑰丽明亮的长发已经成为了他的代名词，“治愈魔法虽然对于魔法的控制要求很高，但是我相信一定有不少人会因此得益。”
我禁不住去想他从前是什么样的，脑海中却没有什么记忆，就好像拉斐尔这个人从来未出现在我的记忆中一样。满脑子都是他现在带着笑容，温柔又平易近人的样子。
失落感从心头而来，我垂下眼睛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种失落感一直持续到了朝会结束，我跟着大家一起行了礼，沉默着拖着脚步向外面走去。
“米迦勒！”身后有人喊住了我。
我愣了一下，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忙转过去看。
路西法正站在我的身后，他身后还跟着萨麦尔和阿撒兹勒。这位大天使长皱着眉大步朝我走了过来，直到就离我一步半的距离才停下，我可以闻得到他身上阳光的味道，还有淡淡的花香——这是光耀殿常有的味道。在我的印象中，路西法是沉静的，优雅的，而他今天似乎一点都没有掩饰自己烦躁的意思——而这样的人，就连烦躁的时候，都是美丽而绽放着光辉的。
“怎么了，殿下？”我稍退后了半步，抬头看着他冰蓝色的双眼。
“不是我怎么了，是你怎么了——米迦勒！你从前从不这么喊我。”路西法压低了声音，他又向前一步，拽住了我的手，将我半拖半拽地拉到了光耀殿的正殿大厅里。
我从来不知道，路西法的手劲也可以如此大。我想要挣脱出来，却还是莫名地忍住了。最终还是忍着疼痛跟着他走到了光耀殿，等他停下来了才试图露出一个笑：“那，我从前是怎么称呼殿下的？”
路西法愣住了，他看着我的脸庞，像是一遍遍确认我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在我以为他就要发脾气了的时候，他居然笑了起来。
我维持着自己那个无奈的笑容，看着他毫无理由地冲着我笑，心里的尴尬简直冲天。要是其他什么人这样对我做，我说不定会给人家亮一个大白眼，或者一句“神经”，然而看着面前这个大天使长笑，我却莫名地什么都做不出来。
他在笑，但我的心里，他却好像是在哭。
“米迦勒，你真的是什么都不记得了……”路西法最终停住了笑，他抬手略过我耳边的碎头发，将它们别到我的耳后去，纤长的手指轻柔地抚摸着我的脸庞，然后最终扣住了我的脑后，将我拉到了他跟前。
“路——”我想要躲开，却被他的另外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当他低下头来，我的世界渐渐被他的脸覆盖，嘴唇上有了一个柔软冰凉的触感。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两只手开始挣扎着想要脱离。头脑里“嗡——”地一声炸开，路西法身上花香的味道萦绕在我的周围，像是要将我拉到一个无忧的乐园一样。
这——这太荒唐了。
这样的尴尬最终没有持续太久，路西法最终将放在我脑后的手向下挪了挪，两只手环住了我的腰，将我禁锢在他的那一片花香当中。
“你忘记了不要紧，”他轻笑着感叹，声音悠扬，“只要我还记得就好，你是我的光辉，太阳的光辉。”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水晶球里的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