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花开（天神右翼同人）》墨水糖

31、第二十九章 莉莉丝在刚

　　莉莉丝在刚刚玛门呆过的地方坐下。淡紫色的指甲和白玉一般的手指伸出，接过侍者端过来的咖啡，她的动作优雅得如同所有高等女天使那样。她微笑着冲我举了举杯子，翘起的嘴唇轻轻地微笑，样子就像是我在圣浮里亚见过的很多贵族女天使一样，有着良好的教养，浮在眼底的骄傲和举手投足的高贵。
　　我点头向她致敬，含笑着喝了手中的咖啡。
　　“我儿子，”她开口，声音像是一把提琴一样，迷离中的优雅，眼神中却透着一份柔和和温软，“我的儿子玛门他，有没有给殿下添麻烦？”
　　我一愣，随即微笑：“玛门殿下他活泼可爱，怎么会给我添麻烦？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希望他多和哈尼雅接触接触呢。”
　　莉莉丝又笑，一双棕色的眼睛弯起来的样子恍惚让我看到了千万年之前的伊撒尔偶尔露出的活泼神色，如同云层中透出的阳光：“殿下能够这样想，路西法和我都很开心。”
　　她提起路西法，唇颊边带着淡淡的羞涩，一双美目垂下睫毛如同黑蝴蝶的翅翼煽动那样：“其实我今天来，也是邀请米迦勒殿下去历史博物馆里参观的。”她眼睛里头十足的促狭，像个调皮的少年一样，“我从前一直想去那儿看看，听说那儿有会飞的魔书和死灵铠甲——可惜路西法一直不让我过去，说什么那里很危险。”她顿了顿冲着我大大方方地笑，“我倒是很想去看看呢，殿下这次来倒是让那个顽固的家伙松了口。”
　　我将手里的咖啡喝光，把杯子搁在桌子上。罗德欧加的历史博物馆，在信息封闭许多之后还是在天界富有盛名。报纸上将魔界这一壮观的名胜描绘得惟妙惟肖，就连小孩子妈妈都会吓唬两句“再捣乱就把你丢到魔界历史博物馆里”。博物馆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图书馆，藏着当年神法七天的宝物，被路西法一同连着荣耀光明带走了的，蒙尘的宝贝——书。
　　我不爱看书，这是再不争的事实了。当年人界的书看不进去，神法的书也看不进去，现在让我去历史图书馆看书，也不是我自己想要看的。莉莉丝双手交叉托着下巴，一双清亮的眼睛像是个小姑娘，而我则小心翼翼地避过她的视线，看着自己的手指尖，红色的血痕犹在。
　　有一件事情不得不查清楚。我收回手指，抬头看着对面的莉莉丝——真是个奇怪的女子，她身上没有一点属于月之魔女，亚当发妻莉莉丝的味道，恍然间她的笑容，则让人想起很久很久让人不想再追溯的，伊撒尔干净如天空的笑容。我如今早已不再这么笑，无论是真正开怀还是客套而为，笑容都如同点水的蜻蜓。这么一看却觉得笑容恍如隔世：“麻烦莉莉丝陛下了。”
　　魔族起床的时间都不早，此时路上的人也不算多。满城黑压压的人，还有人骑着黑色的魔马和龙一闪而过，龙的翅翼霎时间覆盖了小半个天空，术士在空中点燃了火花，黑色闪亮的粉末顺着他举起的魔杖慢慢落下，如同天边的碎星。我坐在马车里，看着大街小巷的人们，还有刚刚开始摆摊儿的商人，魔马飞起，将这一切都融化为小小的，如同蜘蛛网的发散性形状，美丽，繁荣，就像是好几年之前的耶路撒冷一样。莉莉丝专心致志地数着庆祝学校开学的术士们放出的魔法，她的眼睛睁得挺大，就像是个好奇的小孩子：“玛门他今天也开学了，去得是皇家骑士学院，要是他能够去帝都巫师学院或者罗德欧加学院的话，就也能看到这么美丽的魔法了。”
　　她感叹着，用手指点着一跃而过的龙：“皇家骑士学院就只有龙，还有竞技比赛表演可以看。”
　　我看了一眼她，也看着龙飞去的方向——如果说美轮美奂的魔法和黑龙冷兵器让玛门选一个，他估计是永远不会考虑前者的吧。我想起神法学院开学的时候，虽然没有这么多表演，可是每个学生也都会挥舞着魔杖变出一道光晕来，然后看着魔法塔上的魔法标记啧啧赞叹。我在毕业之后只去过寥寥几次神法，却很少再能看到懵懂魔法的少年在神法学习了，那儿已经彻底成为了贵族子弟的学校，人人在进学校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魔法。
　　马车在博物馆门口降落的时候，没有引来多少人注意。我先下了马车，而莉莉丝则是在和旁边人用魔界俚语说些什么。我没有披斗篷，仍然是一身白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看见一个小女孩儿快步走来。
　　那个小女孩儿穿了一身黑色的奇装，脚蹬马靴，一头如蛇一般的黑发整整齐齐地梳在脑后。走路的时候步伐昂扬，头有些高傲地抬着，一双眉毛轻轻挑起，带了满满的英气，皮肤有些苍白，五官和身材兼备倒是在魔族里极为少见，才是个小小孩子就隐隐能够看出她将来的祸水。她有四支黑色的羽翼，却不用来飞，很固执地一定要走，路过我的时候略略停住，挑眉看着我的神情颇有几分不屑。
　　她好像抬起步子要走，却又停住，转过身来欠身冲我行了一个礼：“日安，米迦勒殿下。”
　　声音尖尖的，一双深红色的眼睛看着我。小女孩儿指着入口处的牌子：“历史博物馆，普通魔族十欧里，大恶魔和堕天使五十欧里。”她仰着头打量着我身后的翅膀，还有已经走出来的莉莉丝陛下，语气显然恭敬了许多，“莉莉丝陛下日安。”
　　“洁妮，你今天没有去找玛门玩？”莉莉丝显然对面前的小女孩儿很亲切，就像是看自己家的儿媳妇一样，她伸手摸摸小女孩儿的脸蛋，“替我问你姐姐好。”
　　“莫妮卡她最近呆在第三狱不肯回来——谢谢陛下，我会转达的。”洁妮礼貌地回话，然后又将视线挪向了我，“且不说殿下的种族不在牌子上不好付钱，殿下身上只怕还都是些金币吧。”
　　我摸摸口袋，现在的魔界小孩子不知道是不是都这么尖锐，幸好我临走的时候去机会去地狱入口找低等魔族换了一些零钱。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安拉来摊在手掌心上弯下腰给她看，深紫色的硬币，亚巴顿的侧像在阳光下带着金属的光芒：“金币自然是有的，不过我也倒存了些安拉——小姐要进去么？”
　　洁妮有几分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然后她止住了惊讶：“多谢殿下好意，不过我刚从里面出来现在要回学校了。”
　　说罢她从手袋里取出两枚银币，上面的逆十字架显示了这是五十欧里。然后她取过我手心的那枚一安拉，把硬币一股脑放在了我的手上：“这里离潘地曼尼南很远，一安拉很少能够换的开。”
　　她再度给莉莉丝行了个礼，然后将一安拉硬币抛着玩了几下，又拿出一枚勋章放在我将将收回的手掌里，语气虽然不缺高傲尖锐，倒是也有几分认真：“我是代父亲来这里找殿下的，父亲说他欠了梅丹佐殿下一份人情，还给殿下也是一样的。父亲还让我转告殿下，既然做出了那些事情，就不要再妄图改变。”
　　我在拿过勋章和她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一下子就知道了她父亲的名字。我看着面前的小女孩儿，她若是有六分像她的父亲，剩下四分到底倒是和莉莉丝很像，有一种存在于表面的傲气。
　　“谢谢小姐帮忙，也请替我多谢萨麦尔殿下，”我将勋章放在了口袋里，微笑着看着她，“请小姐转告你父亲，若是我现在会后悔，当年就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每个人的信仰都是不一样的。”
　　“我知道了，”洁妮眨了眨眼睛：“米迦勒殿下，有没有人说过，你其实和玛门殿下还挺像的。”
　　我看着她，她并不像是开玩笑说的这句话。玛门是路西法和莉莉丝的孩子，要像也不应该像我，况且我年长，就算是我们两个相像，也应该是玛门像我：“也许是因为我和莉莉丝陛下有着同一张脸。”
　　洁妮看着站在后面微笑不说话的莉莉丝一眼，又看了我一眼，抿着嘴没有再说话。顿了一会儿又行了个礼：“那么祝殿下参观愉快。”

作者有话说

　　填坑……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