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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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有回圣浮里亚，参加例会的那天早上竟然显得格外忙碌。四个侍天使围着我和梅丹佐上上下下地准备，反而比平时花了更多的时间。等最后将会议羽翎往发间一插，站在镜子前看着青年男子俊秀的圣洁羽翼慢慢展开的样子，才觉得自己终于又变回了那个天神右翼，带领神族跟随父神的大天使长。
这次例会因为神的参与而没有在光耀殿举行，改在了耶稣的基督殿。这是我作为米迦勒屈指可数的几次进入基督殿的机会，里面的装饰没有任何改变，依然维持着典雅别致的风格。基督殿作为圣殿别院，给神留的御座仍然是设在制高点，只是副君和圣子的位置留在了普通会议桌的首位而并不是相伴于御座。神坐在御座上，银色的长发层层叠叠地如水如云，在烟雾缭绕下依然难以让人看清他的面目。
虽然屈尊亲临基督殿，但是神还是维持着一种寡言的俯瞰态度，他只是对着一群行礼的天使轻轻抬了抬手让所有人按平时来，一言不发。
“那么，”拉斐尔站起来，一身白色绢丝上洒满了镂空的银色花纹，他简单地撩起耳边细碎的玫瑰色发丝，眼帘下垂检查自己的流程稿，如往日一样地沉稳秀静，“在父神的指引下，在圣子耶稣殿下的祈祷下，在副君米迦勒殿下的带领下，愿神族的道路充满光明，阿门。这次会议的重点，是关于魔王路西法的暂时休战书。”
他的手指在桌边点点划划，官方外交书的投影渐渐在每个天使的面前清晰起来。一张写的娟秀整齐的辞令就这么出现了，下面签着路西法的名字，包括他的个人印章和魔界官方外交的魔法章，上面的六芒星图样在整个会议室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这倒是难得，根本不像是路西法的风格。”我右手的乌列用手点点桌子上具现化的文件投影，深蓝色的头发下埋藏着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就算是坐在如此雅致的会场里，他依旧也是保持着一副一板一眼的态度。
“乌列殿下，撒旦们诡计多端，自然不会如此坦诚，”然基德尔坐在对面，与乌列半低着头的样子不一样。他的下巴微微扬起，长发尽数滑落背后露出瘦窄的脸颊，耳边的羽翎装饰上的绿宝石像是猫眼一样流光溢彩，细长的眉眼滑过我的眼睛，落在了我搁在桌子上的手背上，就像是停在花蕾中的一只凤蝶。他嘴角的弧度依然是清淡的悠哉，就连看着我的眼神都变得如他本人般肆意起来，要不是还穿着圣洁的白袍，他几乎没有任何出尘的风范，“撒旦们说过这次的承让是因为魔王对于自己曾经的友人产生了怜悯和施舍之心，不知道拉斐尔殿下是否听过这句话呢？”
此言一出，遍地哗然，本来还藏着掖着的眼神全部朝着我
拉斐尔没有回应他挑衅的眼神，宝石紫色般的眼睛一如既往地平和安宁，就像是天使本身应该得那样：“然基德尔殿下说得正是问题的关键，我想诸位都应该知道了这句叵测阴险的传言，七天学院和神法学院也因此产生了分歧，我想这也正是昨日希玛暴动的根源。”
然基德尔抿嘴微笑，眼神却并没有挪动：“米迦勒殿下和梅丹佐殿下在人界考察了这么长时间，自然是不知道天界如今可是日新月异的，若是处理不好的话，可是会胃疼的。”
在天界，所有人都知道米迦勒殿下用圣剑贯穿魔王路西法的腹部的故事。再看看然基德尔用手支撑下巴的随意样，我的牙齿微微咬紧，而嘴角的弧度却越加明显，侧目对上然基德尔细长如月的灰褐色眼瞳：“有劳阁下提醒了。”
“然基德尔，请注意你的措辞，”乌列将头抬起，一双深色的眼睛如鹰爪一样勾着然基德尔，脸比他的名字还黑，显然已经是忍耐到极限了，“你远没有资格跟殿下这么说话。”
“啊啦，我们到底还有接着开会的必要么？”梅丹佐将眼睛摘下，随意扔在桌上，嘎达的声音让身边正坐的拉斐尔惊了一惊。他微笑般地对上同样微笑着将视线挪开的然基德尔，棕色的眼睛里笑容肆意飘散如雪。只是单单将目光递出便已经逼得然基德尔低头，长发垂下几缕挡住愤恨的视线，我只能看到他的腮帮子微微鼓起，像是牙齿咬紧的鼹鼠，梅丹佐像是没有看到那样，将自己的手支起下巴，“我可不希望胃疼到吃不下饭，是不是，拉斐尔？”
我没有再看然基德尔，拉斐尔笑着摇头打圆场，那笑容就如同鹅卵石那样圆滑舒畅：“然基德尔也是为神族担心。毕竟这次的矛头直指米迦勒殿下，难道不是魔族对神族最大的挑衅么，我想谁都不愿意看到领导天界走向更加圣洁的副君殿下忧伤，不是这样么？”
“难得拉斐尔如此体贴。”我直了直身子，将话语权接了过来，“既然说是动乱，那么就绝对不可姑息，枉法之人一定要严肃制裁。撒旦如此言论，定不为我所接受。只要米迦勒还在一天，就绝不会丢弃光明的束带去接过黑暗的盛宴，神族的思想开放正直，也绝不会容得那恶魔披着所谓怜悯和仁慈在圣地上行走，我个人也绝不稀罕垂青于那肮脏的笑话，如果神族不信任我这样用剑将晨星推落地狱的莽撞小辈，那么也就是不信任父神带来的福音与耶稣殿下的祈祷。”
然基德尔将头瞥过来看了我一眼，而一直一言不发的加百列则对我赞赏地咧嘴一笑，一双蓝瞳弯起的样子分外美好。
“那么既然如此，这次访问魔界的任务便能够交给你了。”耶稣像是刚做完祈祷，宁静地样子看起来有一种孤高的笃定。他立在御座之下看着我，慈爱的深邃眼窝下燃起深深的期望。那种老者的清淡，才是真正让人觉得圣殿攻不可破，神族万世立于天顶的东西。
我不敢怠慢，这也是我料想到的事情。我看见那迷雾的帘子倒映出好久不见的自己的影子，弯下身子来行礼。声音就像是整点时敲响的钟声，定音至深。
“是，父神。”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