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八章 喂，你是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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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作业大家不要忘记交……黎彬，你留下来。其他人下课。”严肃的中年女讲师将资料麻利地叠在手提电脑上，然后抱着电脑站在讲台旁冲我点头示意。
我揉揉乱成鸡窝的头发，收拾好东西走到她的面前：“请问有什么事么？”
老师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眼神像是在对待一件稀有珍惜物品一样：“总之先恭喜你出院。你缺席几个星期的功课已经按你留的地址发到你邮箱里了，学校不会对你有什么特殊照顾，你自己看着复习。”
“谢谢老师。”我浅浅鞠躬然后背着书包离开了偌大的教室。
女教师再度看了看我，好像是讶异于我如此懂礼：“我记得下节课好像是新人教课，你如果跟不上进度记得要提出来。”
是的，按道理来说一个被大卡车撞得大出血的人是不会有任何还完好无损站在这里的机会。本来的黎彬也绝对不会顺利地再次从医院出来——这就是路西法的剧本。但是我做到了这一点，将自己已经数百数千年离开人体的灵魂再次封印在这具身体里。
也许醒来的时候还是带着无数对于梅丹佐的怨气，但是当我真正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我看见了母亲失声痛哭抓着我的手的模样。好像离家多年的儿子，在推开炊烟袅袅的柴门之时，心头一暖一样，任由母亲的泪水流在被子的一角。
就算是七天九界中米迦勒这个名字已经震响全世界，在这个弱小的有些衰老的女性面前，只有黎彬这个有些痞样，花心，渣文科的少年才是她的那一片天。我就算是失去了路西法，失去了梅丹佐，这个女性依然会在我身后毅然决然地守着，只为了我的那一声妈。
我没有拒绝任何安排，包括那炖得我都已经喝腻了的鸡汤，在养好身体之后就回到了学校。当我拉着箱子大摇大摆地拿钥匙开了寝室的房门，里头的剩下三个室友看到我的眼神就像是小怪兽看到了奥特曼。
“死人黎，你真成不死之身了啊。”很长时间的沉默之后，终于较为淡定的小张右手重重地搭上了我的肩膀，压得人生疼。他嘴里还叼了片薯片，很明显是正在偷懒。
几千年中没有人敢对我这么做，但我却没有任何不习惯，像那时候一样，将他嘴里的薯片掰下来一块，塞到嘴里，也学着他的样子将手臂架在了他的左肩上，挑眉耍无赖：“我是鬼，专来吃你的薯片的，满意了？”
在闲聊中，我知道在我进医院之后，杨路也悄然出国了。走之前一反常态地低调，既没有烧钞票也没有带着一群女同学开派对。直到他都走了有三四天了，才有人反应过来全校最受女孩子欢迎的男性公敌貌似转学离开了。
“我们那个时候还在说呢，那时候你和他玩车轮战的时候，全校女孩子都挺杨路，等他这么一走，你可就是一骑当千了。”小杨刚刚和女朋友约会完，在寝室里晃着一罐可乐和我们一起调侃。
我耸耸肩膀：“谁稀罕他让啊。”
那厮如果还有脸留在人界，那真的是等着被刚果一龙爪拍死吧。本来伊撒尔的脸和刚果那么相像本来就是一大乌龙，加上他那次那么逼真的告白，那厮白龙如果还是平静淡定，那真的是愧对拥有天界野蛮烧鸡殿下的脸了。路西法这么一出戏，还真的是害人不浅。
“对了，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小张关掉电脑，打着哈欠接过话，“继杨路那小子祸害万千之后，最近终于有后继者了。咱们学校里来了个新的老师，好像是教金融的，名牌大学毕业，长得据说不比杨路逊色。”
我挑眉看他，没等开口，就听另一个运动回来的小赵一边擦汗一边插话：“你消息过时了，不是后继者，是两个祸害——杨路那小子又回来了。”
“哈？”我惊地像后一跃，如预料当中一样落地轻飘飘的，只好装着脚疼问小赵，“我们学校最近还没到招生时间吧。”
小赵看了眼我的脚，拿把椅子坐了下来，抓起桶矿泉水一通猛灌：“渴死我了——你小心点脚。据说他当时参加的只是交换生活动什么的，回来以后妖魅祸害不减……那个新来的教师更加变态，据说后援团粉丝都多到可以在体育场上列五个方阵呐喊助威了，叫什么穆乐悠？”
“还让不让我等单身好青年享受人生了。”小张大字状摊在桌子上，拳头一敲桌面发出一声闷响，“本来一个死人黎还好，后来添了个杨路只是盯着死人黎的女人抢，现在来了个全员通吃的老师……还是个老师！”
穆乐悠？这破名字确定不是言情男猪脚？我看着郁闷的万年单身的小张，再看看一脸后怕力保女友傍身的小杨，转头又看见了还在灌水泄愤的小赵：“要我说，不要也把我扯到那两个余孽的名单里，我可没有通吃。还有就你这么个邋遢属性，别说有两个妖孽，就算一个妖孽都没有，人家女孩子也不一定看上！。”
“喏，你下午的课表不是有节金融课么，就那个中年女婆婆后面的那一节课。”小杨用铅笔敲敲我贴在墙上的课表，一脸精彩稍后就到，“那节课就是穆老师的。”
于是我带着一颗淡定的心，准备前往那个据说妖孽成魔的金融老师的教室。一路上见到很多女生都打扮得很漂亮，男生也尽量都是一身干净整洁，有些人甚至还喷了香水擦了发胶，活像是去面试的一样。我还看见了小美，穿了一条和她分手那天极为相像的花裙子，烫了波浪卷发很淑女风。
罢了，在加百列面前再漂亮的女孩子都含恨而死。
“黎彬，看到你出院真是令人高兴。”才走神一会儿，小美就走了上来冲着我招手，表情远没有从前那般亲昵，但是越发出落的大方，“你是第一次听乐悠老师的课么？”
我凝视着她，她一直不算是我相处的女朋友中漂亮的一列，但是打扮品位上却都是一等，最重要的是……她是我在遇见杨路后一连串霉运的最后一个女友，所以我记得特别牢：“久闻穆老师大名，今天才有机会来看。”
她轻轻掩面咯咯地笑，一双大眼睛弯成新月的样子，宛如幸福得裹在蜜糖里的小女孩，垂下的眼帘轻轻闪动，可以隐约看见淡妆上闪着珠光的眼影：“你真应该早来几天，他是我见过的最棒的金融老师。”
小姑娘，你知道在前男友面前提起自己现在的仰慕对象是要遭雷劈的吧。我还是顶着张老脸特别礼貌地拿出大天使长的那副官腔微笑：“我拭目以待。”
此言一出，小美歪头，一双大眼睛冲着我多看了半眼，笑意略淡，但是却很真诚，显得她的动作更加成熟：“住院那么久，没想到你倒是比那个时候成熟了很多。现在这个样子更是和老师有几分形似了。”
她将包扶了扶，伸出手来，手指修长，淡色的指甲油涂得很干净：“那么重新认识一下吧，我是小美。”
“是么，这是我的荣幸。”我伸出手来同她握住，米迦勒的面具倒是越做越足，连绅士的轻轻弯腰鞠躬都带了出来，仿佛我现在穿着白色的华丽圣衣，戴着丝绢的手套，搭上贵族小姐的手臂那般：“初次见面，我是黎彬。”
小美的脸立刻如同漂浮的红云，她礼节地握手然后就熟人般调侃：“你是不是很早之前就和乐悠老师认识啊，连姿态都是一模一样地成套复制……你这样气质显现出来，倒显得路路更加粗俗了。”
我微笑着摇头，和她一同走进了教室在前排做好。
等铃声响起之时，我看见拿着课本和电脑走入教室的青年男子，轮廓倒是纤细如少年，等他一切就绪拍手让教室安静下来的时候，比起那和贵族天使十成相似的击掌动作，我讶异于他对于学生强大的引导能力，一瞬间教室里安静地能听见风轻轻吹动的声音。他抬头环绕了一圈，眼神在我的身上轻轻一停就略了过去，温和的像是初开的梨花。
一头短发，带着一副方框眼睛略显书生文气，深邃的眼帘和瘦窄的脸型。几乎是每个女孩子都会喜欢上的类型。但我却几乎忍不住自己惊讶的眼神朝着他的脸看去。
真的是太像了。
虽然是个有些书生的儒雅男子，但我却似乎明白那一副眼镜摘下来以后会表现出的放荡不羁和恰到好处的轻佻，那挑起的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还有轻轻掠过的柔和目光，包括那好听到连杨路都没办法达到的磁性嗓音，还有黑板上那几乎难以消化的板书……
这厮除了天国宰相以外还会有谁？
妖孽，室友形容的一点都没有错，真是妖孽。不在军队里好好管理好好享受传说中的第三者叛逆爱恋，跑到这种一点花头都找不到的校园里面成为全校男性的公敌教师真的好么，梅丹佐殿下？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