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七章 呐，给我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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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个人一个方阵，先绕着场地跑十圈，休息五分钟后两个人开始战天使的练习，每个队的队长管理好自己的队员，被点到号码的来前面检查练习情况！”我站在前面顶着猎风大声喊话，身后站着拉斐尔和乌列两个新派来替换泰瑞尔的指挥副官。
这就是常规的每日晨练，场上天秤纹章和火焰纹章的军团动作整齐划一，显然已经是习惯了这种训练。倒是新加入进来的闪电纹章军团有些不适应。
“米迦勒殿下如此训练下来，倒是帮了我不少忙。”一旁的乌列顶着张乌黑的脸，看着他场上不成器的直属部队面无表情地说着客套话。
他对我如此客气，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副官对主将必要的态度。从当初卡洛的那件事过去以后，这位愤怒的大天使就再也没有一点对他的上级友善的意思。我也不能告诉他，卡洛现在正被关在第四天荒野，只好也处于呵呵笑着而避开不谈的状态：“你的军队爆发力很强，只要在加以训练就可以成为很有打击力量的主力了。这种力量很值得天使团学习。”
“我想要去看看伤员，如果米迦勒殿下这里没什么事情的话能允许我暂时离开一下吗？”拉斐尔走上前来微笑着请示，和乌列的黑脸不一样，他倒是文静地像个小女孩一样。想起哈尼雅要学风魔法的事情，我又多看了他一眼。
天界如果有能比喻成蓝宝石的天使，拉斐尔当仁不让，有光芒却不至于刺眼，又是平静温柔，在大天使中都是极其出挑的。我知道他可能只是想要避开和我相处的机会，但又仔细想了想，训练场上的确没有这位典型的法天使什么事情，当下就笑道：“听说哈尼雅想要学风系魔法还是因为看了你治疗的样子呢。”
“只是当时让哈尼雅撞见了，如果他感兴趣的话，我很乐意教导他。”拉斐尔抬头，一双紫晶宝石的眼睛像水一样带着细致的笑，“能被这孩子看上眼，我感到很荣幸。”
“用不着妄自菲薄了，到时候就拜托你了。现在带上几个人一起去医疗队指导吧，别忘了中午午饭后之前回来一趟，抽查魔法情况就是了。”我笑意更甚，看着他行礼退开。
带着笑意的脸移开，目光落在乌列身上：“有烟，要来一支吗？”
“烟就不必了，倒是殿下有兴致下去指导一下吗？属下乐意陪同。”乌列倒是难得一见的接了我的话茬，态度虽然不至于真诚，但是恭敬有加。
我眺望着刚刚跑完圈的军队，将圣剑提了提。其实比起拉斐尔，我对乌列的态度更加诚实，关系不好到可以当对方空气，也不必装着同僚间多么的友善。不像对待拉斐尔，因为有梅丹佐这一层的关系在这里，尴尬得几乎到了无法形容的地步。我依然保持着笑容看着远处一组已经开始训练的部队：“那一组开始训练的部队有三个人在剑术方面遇到了些问题，听闻乌列殿下精于剑术，早就和我说过想请求指教了。既然你有此心思，那我就放心了。”
乌列的指导倒是出人意料，虽然同样修习剑术，我更加偏向于蛮力的乱砍和魔法的运用，但乌列的剑术则是让人眼花缭乱防不胜防的技术。虽然力量略输一筹，但依然有很高的攻击性。我看了一会儿，觉得应该没有大问题，就放心地手把手教起旁边的法天使来。
“不是将魔法丢出，要聚集成你想要的效果，你要在之前就明白到底需要什么形态的魔法……对，速度要加快一点，快放出去！”我站在一个力天使的身边，仔细地叮嘱着他练习魔法的塑形。
那个天使努力将手中凝聚成一团的魔法塑造成叶片的形状，看见象征火元素的红光蔓延开来的时候，我很明显地看见他开心地笑了，眼中的光芒比他手上的魔法还要耀眼许多。很难想像他以前在学院里都在学习些什么不入流的知识。
魔法的构造塑形在神法学院里是初等的基本课程，几乎所有学生都能够随便在几秒钟之内制造自己想要的效果，高等学生基本上一出手就已经将形状全部做好了。所以说，神法出生的学生自持高贵骄傲，鄙视低等神族并不是没有原因的。这里出来的学生拥有十分得了的水平。
我不禁想到了罗切特军团那群能力超群的天使，现在有一些被编在了先锋的第二军团，他们的实力让人看到了希望。
“这个魔法技巧需要你在最起码几秒钟之内达到效果，虽然你属于后方的军队不一定需要爆发效果的大魔法输出，但一定要保证你可以维持一个十分稳定的水平，而不是像我刚刚看到的那样将聚集起来的魔法片段像丢东西一样丢出去。”我指着他刚刚放出的唯一一个成功的魔法，腾起的烟气还没有完全散去，然后随手甩出一团碎片给他比较着看，“不用害怕，善于尝试的士兵在战场上始终会站立到最后的，你的名字是什么？”
“第五军团修莱曼，殿下。”他站直看着我，眼中隐隐闪烁着没有退却的兴奋。这孩子纯朴的和神法的学生格格不入，一股子的耿直在神法简直就是会被人欺负的对象。
我拍拍他的肩：“好好加油干，年轻的士兵。”
另一边几乎是惨不忍睹。乌列手上的剑缠绕着雷光，呲拉呲拉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他对面的士兵好像已经处于负伤状态，但仍然颤颤巍巍地摆好姿势等待乌列的攻击。
“攻击前动作太明显！腰太高腿没有弯够……你在唱戏吗？动作给我明显一点，你以为只要挡住第一次的攻击就够了吗？……给我站起来！”乌列的声音真的如愤怒所表达出来的雷霆般震荡着整个练习场。修莱曼站在我身后，眼神中躲闪和害怕一览无遗。
“殿下，阿莱尔他真的能够接受乌列殿下这种指导吗？”修莱曼犹豫良久终于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我压住心底的好奇，冲那个力天使尽量安慰地笑笑：“如果剑术差到连乌列殿下的指导都无法承受，那最后也只能成为恶魔镰刀下的一小撮牺牲品了。神的子女都是勇敢的。”
阿莱尔，这个不会是个巧合吧。
看着那个俊俏的战天使抖抖翅膀站起来，摆好姿势就主动朝着乌列冲了过去，剑锋擦着空气，火光闪烁。左手抬起，没有念咒就放出三个爆炎叶片魔法，前后时间没有超过三秒钟，足以看见他对于魔法和剑术配合的缜密安排。
可是只是这样的攻击对于乌列来说是没有任何作用的，虽然非常不讨人喜欢，但是炽天使的实力并不是盖的，地皮炸裂的高等雷电魔法，还有还不留情地刺向战天使的剑锋，几乎没有花什么力气就将阿莱尔逼退了几十米。
我挑眉看着近在咫尺的焦黑地面，没有挪动步子，只是眼睛盯着张开羽翼飞翔在空中寻找突破口的阿莱尔，长相和我记忆中的并没有区别，只是羽翼从两支白翅膀变成了四只白色翅膀，就算是魔法比那时候我表现出的实力逊色一些，但是依然是四翼中的佼佼者。观察着他的习惯，和我当时被迫植入的记忆有些许的相似，只是在一些小细节中做了改变。
如果这不是巧合的话，那么就肯定与魔王有关。这张通往擂台的邀请函，看来是专程要发给我的了。
“这真是……辛苦了……呢，我应该这么说……”我静静地开口，没有再注意指导训练。漫无目的地在军营中间穿梭，直到看见拉斐尔的身影。
他站在一边，低垂着眼帘，一副谦卑恭顺的样子，温柔的微笑着，玫瑰色的发在阳光下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身边坐着的是梅丹佐，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似乎对于这种讨好一点动摇的意思都没有。
拉斐尔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动作小心翼翼到几乎卑微的地步。好像还说了什么，只是看到梅丹佐使劲甩了一下衣袖将那纤长的手指甩开，然后就要站起来离开。拉斐尔在后面抱住梅丹佐，眼泪一滴滴地往下落。脸紧紧地贴在他的肩窝上，像是抱着救命的稻草杆一样。梅丹佐一震，又挣开，但是拉斐尔抱得很紧，他挣了两下没有挣开。拉斐尔干脆绕到梅丹佐的跟前，仰着头看着梅丹佐已经是面无表情紧绷着的脸，细细密密的捧着，然后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嘴唇印了下去。
梅丹佐迅速地推开，又被拉斐尔拉了回来，然后两个人的影子就重叠在了一起，犹如天边漂浮的云朵分不清你我。
我静静地站在一边，像一尊雕塑一样。这个时候除了另一边的伤病员军营以外，整个军营里没有任何人，大家都在训练场里。除了营帐里的两个美丽的炽天使以外，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像一杆旗一样站得笔直笔直。
就像很多年很多年之前的一天，我拿着药店买的药，站在光耀殿的门边上，偷偷地往里面望着，望到的路西法和另一个女天使的影子绰绰约约的时候，我的样子。只是此时的我，面无表情，连哭的心思都没有了。
直到乌列走了过来，看见了这一幕为止。
我一辈子没有忘记那个时候这个从头到尾一直和我杠着的大天使那个时候的表情。
那不是任何幸灾乐祸或者与之相像的感情，倒是一种悲悯的情绪充斥在那双翡翠的眼睛里。他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头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就走了过去，那双短靴的声音在营地里格外清亮。
我知道他想起了卡洛。
一个默默喜欢过拉斐尔，又因为图书馆的偶遇而无可救药地爱上路西法后来遇到了乌列，遇到了一个能为之付出，为之利用来破坏能天使朋友伊撒尔的尊贵炽天使的悲哀能天使。
那一年看着卡洛张扬的银色长发在雨中滑落出一个弧度，自认优美的摆出一副美丽的样子，然后站在乌列的身边，就像是一个劣质工匠做出的路西法雕塑摆着当年陈列在乌列别院的无数油画中的一件古怪物品。不知道这个曾经的友人，是不是看见过那个时候他身后那位耿直的大天使那总是带着愤怒的淡淡的宠溺和友善？
我不知道，也不能知道。我只知道，现在的自己站在这营帐面前，好笑的就像是当时坐在卡洛身侧的乌列那样，像个小丑一样。
手指抬起，当即发了条讯息给加百列，让她接替我担任训练首席官和代理主将。不再抬头去看那早已融于光辉中的身影，径自走出了训练营。
问我是谁，我到底是伊撒尔，还是米迦勒，还是那个曾经活的有滋有味的黎彬？我越飞越低，从偏僻的地方飞出天界，躲过玛门的耳目，翅膀像是展不够的长度，终于停在了那个住在医院里的身影面前。
看着坐在一边头发花白的老妈，我终于眼睛一酸哭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