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part8 张先生与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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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晚饭是白米粥配榨菜。这对于他们这种小有资产的人来说朴素到不可思议。
＂今天，真是抱歉……＂陈妈一脸局促，＂下午我的小孙子发了烧，我急得把晚饭的事忘记了。今天您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真是……＂
＂孩子好些了吗？＂张先生道，＂要不我联系一下市里的儿童医院排个号？＂
＂不……不用！真是谢谢张先生了，太谢谢了……＂陈妈笑着擦了擦头上的汗，＂小感冒而已喝了药就好啦……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行，回去好好照顾孩子。＂张先生笑了笑，似是无意识地加重了＂照顾＂这两个字。＂好……好。＂陈妈陪着笑，快步走出了餐厅。
她走得太急，没看见张先生的脸就带她走过的瞬间一下子垮了下来。
＂呵，生病？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没干几天倒学会耍滑头了。＂张先生打开冰箱门，皱了皱眉头。宽敞的双开门冰箱里虽堆满了食材，但显然都并不新鲜。他拿起一片蔫了的菜叶观察了一番，猜测这怕是五天之前买的。
陈妈再偷懒，也不敢做得这么明显。这可能是……
他迅速上楼，走向了那间他许久未曾踏足的房间。果然，门是锁着的，人不在。张先生突然烦躁不已，拿起手机拨出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您好，＂他表情紧绷，语气却如往常般爽朗，＂我夫人她……这两天一直来你们家啊……对，我们两个复婚了。婚姻么，有点摩擦很正常。双方解释清楚了自然就和好了……＂
他虽然打着电话，眼神却一刻不住地来回看着。
＂托你吉言，我们会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复合的……＂他弯了弯嘴角，但眼神里并没有丝毫的笑意，＂啊，上次那件事……真没想到你还记着，真是惭愧……＂
张先生蹲了下来。有红色的液体曾滴落在地板上，不细看很难发现。他用另一只手碰了一下，发现还没有干透。果然，她不会在别人家过夜，还会回来。
＂哪里哪里，毕竟对方可是刚从美国过来的，我猜测他肯定要倒时差，提前预订了房间，没想到真的派上用场了，是，就怕万一么……＂
他像个追踪猎物的猛兽，一寸寸向前摸索着。那红色的液体将他指引到了走廊尽头的另一个房间。这里张先生本想用作储藏杂物，谁知水管刚好经过这里，导致这里过于潮湿。不得已，他只能将这里改成一个小洗漱间，很少有人来这里。
直到他的夫人搬到这里，它才真正派上了用场。
＂可别这样恭维我了，花些功夫在你妻子身上吧……哎，说到这里，我夫人她……刚走吗？这么晚了也不知道跟我说一声……我去接她一下吧，没事没事，不碍事的，她身体不好，我自然要多费些心思了……＂
听到这里，他真正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这个女人还是那么好懂。毕竟这么多年来，她只和自己的同僚李董事的老婆有来往。
＂好好，下回咱几个可要好好聚聚……就这，挂了啊。那个项目……交给我就成，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你都靠不住，我还能信谁？＂电话那头的李董事笑了笑，＂就这，回见。＂他挂了电话，看了看站在一边的老婆，＂你看人家小张这么实在的人，有什么好担心的？＂
＂可是……＂李夫人欲言又止，＂小丽她胳膊上的伤，确实是……＂＂那个疯婆娘我劝你还是离远点好，＂李董事喝了口茶，＂你知不知道之前他俩离婚那会，小张本来相中了个挺漂亮的小白领，谁知道那疯子看不惯人家，直接拿烟灰缸砸破了她朋友的脑袋恐吓人家。作孽哟……＂
＂这……＂李夫人大吃一惊，＂她……我怎么没听过这种事……＂＂硬打通关系压下去了呗，这事说出去怎么会光彩，正好受害人也没有追究下去的意思，也好收场。所以你呀，＂他叹道，＂少管闲事，说到底都和咱们没什么关系，对吧？＂
张先生扣了电话，直接推开了那间小洗漱间的门。果然，里面的洗手池上沾着斑斑血渍。
走廊的另一边传来了高跟鞋上楼梯的声音。
＂当，当，当……＂声音由远及近，很快就到了他的身后。
＂你回来了？＂
＂是，＂张先生扭头，脸上露出了假面似的微笑，＂这回出差的时间有点长……＂
＂这都没有别人了，还装呢？＂张夫人冷笑了一声。她今天化了十分浓艳的妆，不过眼角花了——怕不是还去李董事家哭了一场。
＂把脸洗了，＂张先生斥道，＂鬼画符一样。＂＂你不就喜欢这样的么，＂张夫人挑眉，＂那天对着咖啡馆里的那个小美女，你可不是这个态度。＂她说着，语调渐渐升高：＂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还好意思出去沾花惹草，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还不是你逼的！＂张先生忍无可忍，＂我就不明白了，你整天派人跟着我什么意思？＂＂那个姓陈的……你们不是还有联系吗？＂
＂你是说小陈？＂张先生一愣，＂她已经结婚多少年了，你还提她干什么！＂
＂我说的是什么时候你自己清楚！＂张夫人怒目圆睁，＂当初我同意和你在一起，是相信你啊，怎么会想到你还要干出脚踏两条船的事情！＂她说着说着，不觉眼泪已滑下面颊，＂你不是说，不会让我失望的吗？＂
＂我不喜欢我爸爸，＂少女时的张夫人咬着杯子里的吸管，＂他对不起我妈妈。＂
＂怎么？＂对面的张先生惊奇的看了她一眼，＂悄悄跟你说一声，他警告过我，如果你对我没意思我绝对不能纠缠你。＂
＂哼！＂女孩烦躁地用吸管搅着杯子里的橙汁，＂你一个外人，无非只能看见外表罢了。打个比方，＂她随手将玻璃杯举到张先生脸前，你可以看见自己的影子吗？＂
张先生点头，玻璃杯上张先生扭曲的倒影也点了点头。
＂那是你吗？＂她扯扯嘴角。＂你这个……哎，＂张先生失笑，不知该如何形容这个古怪的女孩。自己答应来相亲，无非是为了听从父亲＂门当户对＂的建议。
＂反正我不喜欢他，为了那个女人抛弃我妈妈。＂她又抬头瞪了他一眼，＂你长相不是我的菜。＂
＂不能光从外表评判人，＂张先生抿了一口咖啡，＂但我应该不是会让你失望的人吧。＂
＂你是这样说过的！可你后来到底在干什么啊，明明在跟我交往，为什么还和她有联系！＂
＂我……＂张先生闭了闭眼，＂已经跟她断干净了，这事咱们就不要再提了。但你……用那种手段让我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咱们不是已经谈妥了吗？＂
＂你觉得我离了你，还可以过下去吗？＂她喃喃道，＂我没有孩子了，家人都不在了，我妈妈……最后就是那样孤独的……在离婚之前，她就和我一样，呆在这样的房子里……＂
＂你不需要出去，我还养不了你吗？＂张先生这样对他说过，就像当年父亲对母亲的承诺一样。
＂但你现在这样，像是要和我和好吗？＂张先生语气冷得可以掉下冰碴子：＂跟别人宣扬我虐待你？＂
＂哼，你以为我还信你吗？＂她眼底逐渐透出了疯狂的神色，＂才离婚就又有新欢了……骗子，骗子！＂她尖叫，＂为什么这样对我！＂
张先生不耐，迅速走下了楼。一幕幕当年的景象电影回放般浮现在眼前。
＂我跟她，怕是处不来的。＂张先生对他父亲说，＂估计她也看不上我。＂
＂今天她家来电话了，说可以试试，对你挺满意的。＂
＂可……＂他攥了攥手里的手机，＂我现在有一个觉得可以相处的……＂
＂这事，咱们两个都没有选择。＂他父亲慢慢走向他，＂今天早上公司里的通告看见了吗？＂
＂……嗯。＂他低头，慢慢从喉咙深处挤出了这个字。
＂说实话，那个女孩长相一般，书也读得不算好，但她家真的……＂父亲的手抓紧了他的肩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位大小姐看上了你……好好珍惜这次上天给你的机会吧。＂
他慢慢握紧了拳头。
＂就像是将自己的灵魂出卖了。＂张先生边想，边逃也似的离开了曾经他俩共有的家，＂为了自家的公司，抛弃了最适合自己的……我真的……摆脱不了她吗？＂
＂不过，＂脑内突然灵光一现，他想到了之前洗漱间里的血迹，＂既然她经常划伤自己，总有一天会失手的吧！＂
张夫人站在原地，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用手机再次给那个号码打去了电话：＂放心，他这个人……某种程度上太自信了，没发现我在联系你。你的方法可行吗？＂
电话那头不知对她说了什么，她不耐烦的打断了：＂我知道。就我现在这样，也和死了没什么两样。与其和我母亲一样死得孤孤单单，还不如……＂
＂你要相信我，我对他，真的……我绝对，做鬼也不会放过他。＂她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part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