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弦奏乐度此生[终极系列]》YR初漓

9、“五一”小剧场（下）

　　-两年前-
　　日光轻轻巧巧地铺满一地，灸舞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夏日的风少有凉意，反而更教人烦躁，知了在树上没命地叫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带着相同的表情，甚至是连长相在灸舞看来都是一模一样，抬头望望天，灸舞长长吁了一口气，视线回到前方。
　　【大家都在努力地想活下去，为了心里或大或小，或清晰或迷糊的那个目标奋斗着，那我，应该更没理由卸下担子了吧。】
　　【诶？那个人身上有异能波动。】灸舞目光锁在一个女孩身上，长相只是中上，显出几分清秀，半长头发披在肩上，无甚扎眼的。而吸引灸舞的，是她束发的簪子，纯黑的簪子。【是挺像的，不过不是啊……】灸舞咂咂嘴，走向旁边的便利店。
　　“好像是最近太忙了吧，零食居然吃了一个月才吃完。”灸舞习惯性地走向左手第二个货架，却发现洋芋片似乎换了地方，找了许久，才在最边上的货架上找到心仪已久的洋芋片est包装。
　　“请问，要不要试吃一些？”耳边响起一个脆生生的声音，灸舞抬眼，一个可爱的姑娘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好。”【这样的姑娘总是拒绝不了呢。】灸舞在心里有些鄙视自己。
　　洋芋片换了货架，带着纯黑发簪的也不一定是心上的姑娘，灸舞落寞地想着，午后的阳光带着充足的热力，似乎有着蒸干眼泪的力量，灸舞的眼睛有些涩。
　　-95虚拟招待所-
　　“小一。”灸舞瘫坐在沙发上喃喃，思绪回溯一年前。
　　“阿五。”伊月眼睛有些红，小声地唤着。
　　“我不想离开你那么久。”灸舞抱住伊月，心蓦地一沉。难以割舍怀里的人儿，却也无法放下肩上的担子。
　　“乖，”灸舞哑声开口，“四年之后就可以回来了啊。”拉开怀抱，捧起少女的脸庞，轻轻地拭去面颊上的泪。
　　“我……你可以回来看我的，我们每年一起过生日，我请你吃est包装的洋芋片……”灸舞有些哽咽，深呼吸一下，复又开口：“我会努力地当一个好盟主，你也要努力设计……对于我们来说，幸福一直都是需要去争取的。”灸舞努力对伊月微笑，那笑容感染了伊月，伊月脸上也漾开一个笑，“嗯。拉钩！”
　　“拉钩！”
　　两个小拇指相扣，心里同时期待着未来的十指相扣。
　　“叮叮——”一阵铃声把灸舞从回忆拖回现实，而在分辨出声源是胸口的Y字吊坠后，喜悦取代了不快。
　　轻轻按下坠子下方的按钮，出现一个缩小版的伊月的影像，正笑眯眯地对着灸舞说话。——这是伊月去银时空前，留给灸舞的“思念不如相见”通讯机，作用类似Siman，不过这个通讯机一天只能用一次，且只能传输影像，看后即毁。“阿五，今天我看到a chord盘下那间酒吧，还取了个名字叫‘耀夜’。为什么要叫‘耀夜’啊？他不是喜欢棠乐的吗？怎么不叫‘弦乐’？好听又好记啊……还有，我最近捣鼓出了‘三魂七魄戒’的升级版……”灸舞近乎沉迷地盯着这影像。“啊！”伊月挠挠头，“好像今天超时了呢！阿五，我去工作了哦！你也要加油呢！”
　　“啪——”影像消失，招待所里恢复了沉寂。忽而，灸舞苦笑着开口：“小一，我怕我要食言了，盟主要肩负的，比我想象的要多得多，而这些，怕是这辈子都放不掉的了。”手，缓缓抚上吊坠。
　　“小一，你怎么总用黑乎乎的铁块做武器啊……很像黑巧克力诶，那个好苦的……”灸舞像是想起了那滋味，皱了皱眉，轻声呢喃着：“和想你的感觉……好像呢。”尾音染上思念，跌落地面，消失不见。
　　-异能转换所-
　　灸舞面色苍白地跪倒在地面上，将自身异能与时空防护磁场相连，既耗体力又耗心力，虽是累极，一个满足的笑容却缓缓绽开在灸舞唇边。“小一，”低声喃喃，“我会保护好铁时空，等你回来。”
　　坐在地上缓了一会，灸舞拿出通讯机，开始录影像：“刚刚才工作完，有点累……笨小一，‘耀夜’就是萤火虫啊，阿乐最喜欢的就是萤火虫了啊，我这个同桌那么倔，估计我的小学同学有的追了……横亘在他们之间的，还有那一段有些蹊跷的往事……能帮便帮吧，他们也是真的不容易。”灸舞的声音多了几分同情，“今天洋芋片打折，我买了好多，可惜你不在啊！”故意作出一副挑衅的享受状，想到伊姑娘鼓一张标志性的包子脸，萌萌地盯着他敲的样子，又瞬间破功笑了出来，“好啦，已经让时空邮局寄给你啦！……”絮絮说了许多，方才按键发送，敛了笑容。背靠着墙，闭目休息。
　　还有三年。
　　-银时空兵器总局-
　　伊月将W形的吊坠放在耳边，听灸舞的低低絮语，眼泪争先恐后地涌出——这是她小小的私心，在送给灸舞的通讯机上加了跨时空窃听器——捂住嘴巴，看着影像中灸舞强撑倦容对她微笑的样子，心口止不住地疼，生疼。
　　“阿五，洋芋片很好吃，我也不喜欢吃黑巧克力……以后，以后我们再见面的时候，一起把便利店里的黑巧克力都买完吃光，吃成两个大胖子，然后看着小情侣们甜甜蜜蜜地在一起，不再分开独自吃黑巧克力，好不好？……阿五，等我回来。”灯火通明的房间，女孩蜷缩在一角，对着吊坠软软地许诺，像是情人的耳语，灯光打亮女孩的脸，泪痕斑驳却美得惊心动魄。
　　阿五，或许我们暂时必须分离，但是，既然我与你相遇，那必定是为了相守。
　　“对吧？”女孩低声问着，然后微笑，仿佛听见了坚定的回答。
　　——“一定会的。”
　　-五年后-
　　伊月把脸埋在灸舞的胸口，听到从胸腔里发出的那声温柔的喟叹“幸好！”她轻轻点点头，更紧地抱住了灸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