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聚散终有时 “墨尔哲勒 ...
-
木屋里没有灯,只有一盏微弱的烛火,明明灭灭。我坐在窗边,看着屋外,耳畔仍在回响着杂乱的曲调。我知道,那是“克魔九音”,对每一个古拉伊尔而言,能够学会“克魔九音”是莫大的福气,然而,却没有人知道,从第一次异能觉醒开始,就一直听见不停息的曲调,是怎样一种折磨。
屋外一个模样温婉的白衣女子娇笑着倚进那个被我称作父亲的男人怀里。
“兰陵王每天都冷冰冰的,也不理人,难为我还跳出征舞给他看,能不能别让人家再去陪他了,人家不依嘛。”清纯的外表配上这么娇滴滴的声音,任何一个男人都没办法拒绝。一阵耳鬓厮磨后,男人喘息着,笑着替女子整好衣服。
“也不是不可以,那得伪造一场假死,兰陵王是我儿子,我自然知道,他心里最重的就是他那个妹妹。对你虽然冷冰冰,肯定也不是没有感觉的,你要是‘死’了,他一定会更加卖力地为我做事。”“呵呵呵……”白衣女子娇笑的声音,“那冰心就专心伺候您了。”冰心,这么冰清玉洁的名字,这么肮脏的心。我不再看窗外。
-异能学校-
“今天灸舞同学已经转学了,大家不要议论了,我们继续上课吧。”老师面无表情地宣布了这个消息,其实他们议论的也无非是什么白道□□大战、铁克禁卫军甄选的事情,和灸舞的离开一点关系也没有。我看了看身边空荡荡的座位,微微叹了一口气。
-木屋边-
“阿乐,你的病还没好吗?”a chord献宝似的拿出一把吉他,“我教你把这个弹出来,说不定就好喽!”我笑笑摇摇头,“阿弦,我的异能武器是听弦,那是把贝斯。”
“啊?这样啊……亏我最近还特地跟墨老头学了吉他。”a chord有些失望。“阿弦,我要离开了。”我轻轻地开口。
“离开?去哪?”a chord有些着急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呢,只要不在这个小木屋里就好啦。”我冲他笑笑,“说不定以后还会见面哪。”
一晃两年,我背着听弦到了铁克禁卫军训练学校。站在恢弘的校门前,心里有些没底,习惯性摸摸手腕上的链子,原先上面刻着“弦”“乐”的金属铍克已经不见。仍是放不下,嘴角抽出一丝苦味,大概命运终会让我们离散吧。耸耸肩,走进了校门,直入校长室。校长是个笑眯眯的老爷爷,“哦……棠乐啊,是老古家那个棠乐吗?”我有些愣,但还是点了点头,校长爷爷的表情有些凝重,一会又恢复了笑脸:“和弦跟我提起过你哦。”
我有些吃惊地张大了嘴巴:“你就是那个墨老头?”
“……那个臭小子是这么叫我的?!”校长爷爷吹得胡子一跳一跳的,“墨尔哲勒和弦!!!”气壮山河的声音,把墙皮都震得抖了三抖。
就这样,我被分在东A班,据说历届东城卫都是这个班的人。一推门进去,居然只有四个人。“阿乐!”a chord一下认出了我,我笑着拥抱了他,“好久不见。”
“是很久没见了诶,你的病好了没?”他指指耳朵。
“嗯,好了。”我笑得很是自豪,花了整整一年半的时间用听弦拼出耳边的曲调,终成“克魔九音”。
“太好了!修大师过来过来,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棠乐。阿乐,这位是我们帅气的团长大人呼延觉罗修,你叫他修就好了。”a chord热情地介绍着。
“你好,阿乐!”少年修笑得自然。
“你好,修。”两年的独自生活让我不太习惯这样的会面。
“听说你会弹贝斯,今天镫不在,你先替他,跟我们一起练团吧。”修浑不在意我的冷淡。
“嗯。”我点头,其实没有练过团,但那一次练团却是格外和谐。练团结束后,修伸出手,我看向他大汗淋漓的笑脸,“我代表东城卫邀请你加入。”【或许,这才是开始……】我握上他的手,笑了:“很荣幸。”
很久之后,我有一次问修:“为什么你第一次就让我加入东城卫啊?不怕我是坏人?”修放下吉他想了很久,缓缓地说:“因为,能弹出那样音乐的女生,应该坏也坏不到哪去吧。”
-半年前-
我背着听弦回到家里的时候,迎接我的却是父亲的死讯。
“你回来了。”兰陵王站在我面前,薄唇微抿,这是第一句。
“他死了。”这是第二句。我笑了,眼泪顺着面颊而下,十岁之前,他还是一个慈父,当时他会陪着我玩,容着我胡闹。只是11岁那年,异能觉醒的之后,他就好像变了一个人,将我关在小木屋里,也不再日日去母亲墓前,宠爱那个叫冰心的女子,私下里。
“是墨尔哲勒家的人杀了他。”说完,他就走开了。我瘫倒在地上,泪如雨下,“阿弦……为什么会这样……”第二天,兰陵王就决定投奔叶赫那拉家族,他说那家的大少爷曾经救过父亲,我不置可否。
“那么,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吧。”我站在家门口,一如昨天刚回来时的那样,背着听弦。看着黑衣男子渐行渐远,再也看不见,我终于转身离开了。
兰陵王是带着冰心一起走的,我记得,当时在小木屋里,隔着窗子,我看见冰心带着的腰饰,很独特,那是叶赫那拉家特有的标志。我不相信父亲会不知道,但他不说,一定有原因,所以我也什么都没有说。但家族仇恨的包袱已经背上,怕是放不掉的吧。
-东A班-
“阿乐,你在想什么啊?练团了!”镫在我面前挥了挥手,“喔!就来!”我收拾纷杂的情绪,拿起听弦过去。
“最近我和修大师合作了一首曲子哦,我们练看看怎么样?”a chord笑得贼兮兮的,扬了扬手中的谱子。《在你离开那一天》?唔……挺文艺的名字。开始了才知道,原来每个男孩心中都有一个摇滚梦。我使劲揉揉耳朵,有些不太习惯这么狂躁的音乐。
“不好听吗?”a chord找个地方在我身边坐下。
“唔……太吵了,我觉得的爱情应该不是这样,它应该一往而深,然后也许会有一点点热烈,也不应该这么热烈吧……”a chord偏头听得很认真,我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随口说说,这个词写得很好的。”
“哪,对吧!那可是本主唱亲自操刀的。”闪出一口白牙,熟悉的自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