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uble》此之以

3、第 3 章

　　时间的转角仿佛就停留在这一刻，脑海里关于昨天的记忆，留有今天的痕迹。每个人都是被驱赶着远行，或许说是做自己不喜欢的事。但事实上，我们也说不上对与错。
　　明明自己是那么努力的想要生活，再活一次的机会这么的珍贵，伍笙格觉得自己真的很努力很努力在活下去。可是，悲剧总是携伴而来。它们气势汹汹，行行荡荡，人，总是毫无招架之力。
　　灰白的墙壁上，爬满了荒芜藤蔓，稀稀落落的枝叶间露出了颓败的灰色外壁。门前，以往的门前冷落车马稀的场景不见，推推搡搡的人群突兀的出现，
　　“还钱，欠钱还债，情理之中。”气定神闲的坐在门口，抽着香烟，吞云吐雾的男子气定神闲，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的墨镜，阻挡了他眼里的寒意。
　　伍笙格看见他撩起的袖管里，那双刺满纹身的手臂，深蓝色，藏青色的龙纹交织成祥瑞的图案。在这样的场景中，只是让伍笙格感到冰凉刺骨。
　　以为命运终于可以放过自己，却发现上天让你喘口气，为的是让你准备着日后生活的大礼。沉痛的一击因为平淡生活而放松的神经终于无可救药的崩溃。
　　“苏嘉言也算是个好小子，自己溜了，倒是留下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虽然这房子不值几个破钱，但是这姑娘，一看就知道，够味道。我喜欢，哈哈哈……”狂放的笑声忽的止住，男子探头伸手，狠狠拽住伍笙格，把她一手抓到自己身边，粗狂的呼吸渐渐逼近伍笙格。
　　而她像是被下了定身咒，眼睛无神的停留在门前，慢慢地转向蓝天，始终不发一言。
　　眼角似乎闪过泪花，酝酿了许久，终究没有落下。
　　她看着那个神色猥琐的男人，略带嘲讽的笑了一笑。飞快的转了个身。
　　男人看见她转身，以为她要逃走，却是急急地站起来，怒道：“你以为你能都逃的了？周围都是我的人。这个破房子是我的，”男人愈发色迷迷的看着伍笙格，话语顿了顿，“你，也是拿来被抵债的。不过，我喜欢有个性的，小妞，喜欢什么游戏，老鹰抓小鸡好不好，让我吃掉你这个小鸡。”
　　一阵哄笑，像是石头被掷入湖水，哄散开来。
　　“老大，费什么话，直接上呗。小美女看着就让人心痒。您享用了，被忘记兄弟们哪。” 一个红头发的青年凑到男人身边,，眼底却是掩饰不住的贪婪，低眉顺眼的讨好。
　　“哈哈，那是自然的。”男人得意的笑着，“我飞龙混了这么久，什么时候亏待过兄弟。有福共享。苏嘉言那小子也有福气，这么好的妞陪着他，不过还不是没福气享。哈哈哈。”
　　伍笙格看着他额头的横肉颤动着，伴随着唾沫，飞溅在地上。自己的手臂还是被那个叫飞龙的老大死死地扣着，真恶心，她想着。
　　忍不住抬起头，冷冷的冲着他们笑，笑容泛着寒霜。
　　飞龙心底吃了一惊。打量了几眼伍笙格，却也没有多想，手里更加狠狠向着伍笙格一抓，伍笙格吃痛，动弹不得。
　　“我看你往哪里逃！”男人恶声恶语的放话，两眼透着兴奋的绿光。
　　伍笙格的身子突然被那男人拉到怀里，她没有挣扎，两眼空洞的发散，笑意更加冷冽。
　　木偶一般的站立，死了一般渐渐冰冷。脸上的笑容却是愈发的灿烂，就像是冬天里的阳光，再明亮，也被寒冷冰封，刺入肌骨也是寒冷。
　　曾经想象过，像向日葵一样，冲着太阳，在阳光里唱歌，说尽心底的阴霾，曾经想象过，自己可以学着一个人的坚强。曾经想象过，即使被世界背板，至少还有人愿意陪伴，愿意等待，愿意守候。陷入回忆的感觉，无法自拔。伍笙格始终沉默着，一言不发。
　　飞龙心里冒起了一丝古怪的情绪。不清不楚，看着怀里女子异常诡异的笑容，毛毛的，寒寒的。
　　正当飞龙犹豫着，周围又响起了一阵起哄的声音，手下们见飞龙迟迟没有动作，都有所不耐，自己都等着这块肥肉呢，老大享用玩就轮到自己了，心底里，都有些急躁。这样想着，于是闹的更加厉害。
　　飞龙在手下的哄笑中定了定心神，低头看了眼伍笙格，白皙娇嫩的皮肤映入眼帘，心里头像是只猫咪挠着，大笑着拖着伍笙格就往房间里走。
　　飞龙美滋滋地想着，自己混了这么久，像怀里这么水嫩标致的还从没有过。是那个心痒啊。
　　动作随之越发狂暴。

　　“飞龙，你给老子放开你的脏手”一声悲愤的怒吼蓦地掀起平地一声雷。
　　一个顶着黄绿短发的男子拨开人群，手里揣着匕首，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气势汹汹地冲进房间。
　　事情在一眨眼之间发生，突然的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周围的小混混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回过神就发现身边少了一个人。
　　而少了的这个人，却是自己朝夕相处的好兄弟王睿，也是帮里面算得上名号的人物，算得上是二把手。
　　却说王睿，又是帮里面顶顶够义气的小伙子好兄弟。帮里面的兄弟总会遇到手头周转不灵的时候，往往有时的手头吃紧可牵扯着人命，但是只要跟王睿说起一声，他二话不说，就会掏光身上的兜，把自己所有的钱给你，只说着等你手头宽裕了，想起哥，就请哥吃顿饭。就算是自己没地方住，受伤了，打个电话给睿哥，他就会帮你想办法，嘴里念着，谁叫我们是兄弟。
　　所以王睿这一下子公然和老大叫板，倒是让好多混混们愣住了。
　　一方面是自己心服口服罩着自己的老大飞龙，一方面却是自己 ，称兄道弟的铁哥们王睿。这可好，一下子倒也是没了主意。
　　“走啊。”王睿冲着伍笙格喊，拿着匕首虚的朝着飞龙一捅。飞龙也是还没反应过来，条件反射的往边上一闪，手一松，放掉了伍笙格。
　　“走。”王睿眼疾手快，抓住伍笙格的手，拉着她把她护在身后。脚向后猛的一蹬，狠狠的踢在飞龙身上。
　　“敢动小格，天王老子我也不放过。”他恶狠狠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飞龙。
　　乘着飞龙没回神，眼疾手快的又狠狠地补了一拳。飞龙胸口生生挨上这一拳，疼得蒙哼一声，不住地在地上打滚儿。
　　王睿心里顿时很痛快。随后，王睿牵着伍笙格的手飞快的跑出了大门。
　　刚一出门，便被混混们围了起来。
　　身后的飞龙已经站立起来，扶着门框，恶狠狠的放话，“给我打死这个混小子，狠狠的打，往死了打。”
　　王睿淡淡地扫了一言围上来的混混们，开口：“是兄弟就让开，老子把你们当兄弟，什么时候对不住你们过，一起混的，都知道我的脾气。”
　　他顿了顿，头若有似无的微微侧着，再次开口“我一向没脾气的，这次动了小格。我别无选择。”
　　飞龙闻言倒是一愣，随即反问：
　　“哟，老子倒是没听说你和这小妞有什么花头，倒是和苏嘉言不清不白的，你这小子犯什么混，小格小格，叫的好亲热，德行，感情你们早就勾搭上了，果然是不干不净的货。”
　　王睿闻言，身子一顿，缓缓的转过身，恶狠狠地盯着飞龙，“最后说一句，小格是我的底线。”
　　语气里充斥着不屑与愤怒，飞龙听着王睿的语气倒像是动了真心，心里明白这火气也来得正常。顿时有了比较。自己倒还是看重王睿这个兄弟的，虽然是手下，朝夕相处，好几次都是王睿的机敏救了自己的命，王睿的脾气自己倒也是知道。这下倒是真的犹豫了起来。
　　王睿看出了飞龙的踌躇，倒也松了口，淡淡地说
　　“苏大哥和你们的过节跟小格没什么关系。再说，别以为我不知道苏大哥怎么找你道的，说句狠的，老子分分钟有办法弄倒你。”再次回过头，放出一句话，“还不给老子让开。”
　　听着他的话，把他们俩围着的混混们自觉地让出了一条道。
　　王睿看了看飞龙，看他没有说什么话，也没有阻拦的意思，挥挥手，拉着伍笙格就走。
　　淡黄的阳光轻轻挥洒在伍笙格的肩头，她忘记自己该做什么表情，是哭是笑，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是为了颠沛流离而深感悲哀。
　　她该记住什么，还是最好把什么都忘记。步伐在不断的加快，她感觉到气息的逆流，逐渐的呼吸艰难。
　　王睿拉着她不顾一切的狂奔，所以呼啸在耳边的是无尽的冬日寒风，是枯枝的颓败荒凉，在闭上眼的一刻，她居然在恍惚间看见苏嘉言的脸，略带焦急的神色让她感到实在是嘲讽。而在晕倒的瞬间，伍笙格居然还听到了那如溪流般清澈的声音，这声音的主人原本应该是清冷的男子,一个她不该期待却任然期待的人。在此时此刻还是会想到苏嘉言吗？那么，随便吧，在这一刻，她就这样放纵自己晕倒，倒下去，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就让鼻尖充盈着苏嘉言身上淡淡的薄荷味道吧。
　　最后放纵自己的心一回，从此以后，沧海茫茫，任风华，你我也两不相欠。
　　阳光在下一秒消失在无尽的黑暗里。略带担忧的声音被阻隔在自己的世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