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uble》此之以

4、第 4 章 在泛着银白

　　夜色是美好而清凉的。
　　在泛着银白色月光的窗台映着一个男子单薄的背影，略带凉意的月光洒在伍笙格的眼角，迷蒙了视线，她艰难的抬起手，缓缓地放在额头上，微微弯着眉角，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安和着些许庆幸。
　　月色浓烈的像是沉淀了数十年的美酒，醇香而冷冽。荡漾着令人陶醉的气息。细碎的光线里还夹杂着海水淡淡的咸味，隐隐约约的，伍笙格察觉到耳边是低沉而沉稳的海浪轻拍海滩的声音。
　　咚咚一阵，哗哗几声。若隐若现，不绝于耳。
　　她不由自主的扬起嘴角，缓缓闭上被月色浸染朦胧的双眼。到现在，她真的不明白自己的心情了，该要做怎样的陈述，还是用一贯的假装做掩护。
　　鼻翼间是熟悉的薄荷味道，只属于那个清冷安静的男子，薄荷味道淡的微不可闻，几乎被海水的气息遮掩，只是，伍笙格能觉察的到，那偶尔一丝淡雅的香味钻进鼻间。
　　是味蕾深处的记忆，大脑就这样，在某一个不经意的瞬间给回忆定格，把某种味道灌入潜意思的最深处。不用思考，不用回忆，某些感觉自然而然就会跳跃出现。
　　你挥之不去，你挣扎痛哭，你不舍难受，心里绞着针扎似得痛，但是你却不明白，为什么痛，凭什么痛，何必再痛。
　　双手掩着眼睛，尽管已经紧闭了双眸，但是依旧，想要往更深处逃避。努力地憋着气，不去呼吸，不去回想。伍笙格以为放空身体，就可以放空大脑，就不会感觉到有他在身旁。苏嘉言，他还在她的身边。
　　但是，伍笙格微微颤抖自己的身体，她感觉到那焦灼的视线缠绕在自己的身上。房间里却无比沉静，侧耳只有些微的呼吸声，两道呼吸声，以人无法察觉的姿态交织。
　　胆怯的小兽缩在角落，独自舔舐自己的伤口，落寞受伤。
　　苏嘉言没有任何的动作，他就这样安静看着她。
　　月色愈加浓烈，把两道影子浅浅地投在地上，刻画一幕静默的童话。
　　当睡意再次袭来，伍笙格只是由着铺天盖地而来的睡意将自己带入梦乡。半知半觉，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是否半梦半醒。
　　夜色渐渐退去。最为璀璨的日光终于洒遍大地，油光满面的太阳乐呵呵地挂在柳枝梢头，笑的骄傲得意
　　当伍笙格再次艰难的睁开双眼，举目而下，一片白色，她困惑地斜歪着脑袋，静静的思索，忽而嘴角挂上了浅笑。
　　她心里低低地浅叹，苏嘉言，苏嘉言。原来是游戏已经开始了啊。
　　她慢慢地眯起了眼睛，低声呢喃：“故事的开场，真是精彩。”她抬起双手，轻轻拍了两下，“我都信以为真了。呵呵。”
　　耳边突然响起鸟儿叽喳的鸣叫，喧嚣的告知清晨的到来。
　　这只是一千个日夜中最为寻常的一个早晨，她默默地抬头，睁大了双眼，迎接那一束猛烈的阳光，却又在在一片闪耀的阳光里闭上了眼。
　　眼角流过酸涩的泪珠，被阳光刺激的紧紧皱眉，娇俏的鼻尖上跳动着阳光，嘴角微微勾起，正对着太阳，张开嘴唇：我回来了。

　　Zoe最近总是觉得诸事不顺，眼皮老是不停的跳，搞得自己心神不定，跳舞时跟错节拍，唱歌时跑掉。
　　这会儿又看见几个工作人员拿着本杂志哄笑，自己走过去的时候一把把杂志藏了起来，问她们话也支支吾吾地，硬拿过来一看，居然是自己街拍的服装照片又被行者时尚杂志批为史上最烂搭配，zoe奇葩造型继续糟心，莫言空前绝后。光看标题就把自己气的够呛。
　　Zoe气急反笑，走到化妆间的椅子边，一屁股坐下去，把杂志重重的扔在了桌子上。化妆师赶忙走上前，拿起眉笔为她画起了眼线。
　　突然，化妆间的们被狠狠的撞开了。
　　叶玢脚下生风，大叫着，“zoe，zoe大事不好了。”化妆师吓得手一抖，画眉笔在zoe的脸上拉下长长的一道黑线。
　　Zoe恶狠狠地瞪着叶玢，无奈地叹了口气，揉揉一直在跳的眼皮。
　　叶玢眼见化妆师画花了zoe的妆，急的又是一跳，张嘴就想破口大骂，zoe见状，左手拽住叶玢，右手赶紧抬了起来，挥挥手让化妆师先出去。
　　门被轻轻地带上，zoe笑着看叶玢气呼呼地坐在自己身旁的椅子上，自己随手在桌子上翻了翻，找到一包湿巾，重一下轻一下有气无力的擦着脸上一直划到嘴角的黑色眉笔线。
　　身边的叶玢倒是没了声响。Zoe心里猜是估计出了点小差错，自己也不急着问，反正以叶玢的性子，憋不了多久。
　　果然，还没过几分钟，就见叶玢侧过身子，探向自己。
　　“我说，zoe啊，你倒是一点都不急，都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了。”
　　“哦”zoe只是笑了笑，象征性地给了点反应，“什么事情你叶玢叶大经纪人摆平不了。”
　　有些人习惯了掩护，不知不觉地就会竖起防备。就像Zoe，再怎么着急不安也不会再别人面前表现一丝一毫，这一点，zoe低头一想，倒是和某人一模一样。
　　叶玢哼哼唧唧，“那我能耐再大，也得有你配合啊，你瞧瞧你，我这么着急来跟你商量，你倒是什么反应啊。”
　　“那你说我要做出什么反应，”zoe转过身，放下手中的湿巾，盯着叶玢的眼睛，“火急火燎的，到底什么事情。”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叶玢顿了顿。接着往下说，“你记得你上次代言的那个路易斯洗发露的事情吗？”
　　看着zoe点点头，叶玢也不做停顿，一口气往下说。“就是刚刚媒体踢爆这个牌子旗下的沐浴乳含致癌物质。虽然这本来会多少牵扯到你，但我们的公关做的很好，也没什么特别的影响。可就是有些媒体眼红你最近如日中天，硬是扯到你前不久代言的路易斯的洗发露。存了心思要闹大，还有个记者说什么手上有证据说是关于路易斯洗发露的检验报告做了手脚。我们派人去交涉过，对方言语却是闪烁。我们都觉得，他们记者其实不必和你闹的这么僵，那么损你对他们呢，爆点还没我们给的条件多，估计是有人指使。哎，我看你是得罪人了，最近好多件事都是抓着你不放。”
　　Zoe闻言心里一颤，愈发慢悠悠的开口，“哦，我看路西李斯的洗发露也不见得没有那些个物质吧。”
　　叶玢点点头，给了zoe一个明了的眼神，望了望四下，继续接口，“有是有，怪就怪在这里。”她的神色有些凛然，“路西李斯沐浴乳不是主打产品，对他们集团不怎么重要，但是主要成分和其它系列产品有相似，现在关键就是知情人踢爆了路西李斯的沐浴乳，顺带扯出洗发露问题。”叶玢神色有些郑重，“像是在……”她突然地停住了陈述，眼睛紧紧盯着zoe的脸。
　　“敲山震虎。”
　　Zoe闻言，身子一震，脱口而出“morning”
　　叶玢点点头，“消息一出，路易斯公司就做了些手脚，所以报告上洗发露没出现什么问题，我们公司公关也很快回应，按理说事情也就摆平了。但怪就怪在那个记者突然说手上有证据，我相信路易斯处理事情的能力，在这种情况下拿得到所谓证据的，也只能是这个神出鬼没的morning。”叶玢说了这么多，喘了一口气，接着开口，“不过，你放心，按理说事情不会再闹大的。”
　　“按理说，”zoe猛地抬头，狠狠盯着叶玢，“什么叫按理说。”
　　叶玢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眼睛有些闪烁，心底泛起心虚感，有些含糊地扯了几句。“你……别担心，我们会摆平的。”
　　“叶玢，你倒是说啊，sam把我交给你，不是让你糊弄我的！”
　　“真是的，好好的干嘛扯到sam，”叶玢迟疑了片刻，终于开口，“我们怀疑，有人摆了局，想引我们跳。”
　　“什么局，”zoe闻言更加急躁，不由地急急站起身子，不安的在房间里来回走动。
　　叶玢看着眼前不安走动的zoe，心里一个激灵，觉得眼前的zoe和自己印象里的zoe有些不同，却又是想不出所以然。
　　Zoe看着叶玢若有所思的脸庞，脚上一顿，慢悠悠的又坐了回去。努力摆出满不在乎的表情。
　　假扮的满不在乎，自以为是的相似，内心泛滥的羡慕与演技拙劣的模仿终究是带着廉价的感觉。
　　“你，”zoe转着椅子，背对着叶玢，“说的是sam。”
　　“啊，”叶玢还没反应却发现zoe自己转了话题，“那个局……”
　　“我说，你刚刚说的我们是指sam和你吧。”zoe冷冷地打断叶玢。
　　“恩？是”叶玢听见zoe把话题转向自己和老公sam，起了点犹豫，“但是这个不重要啊。”
　　“明天我会跟公司讲让sam调过来帮我的。”zoe冷冷的开口。
　　“什么？”叶玢心底有些难以置信，“其实不用把sam眼巴巴调过来，我自己也可以处理，两个人到反而不好操作。”
　　“我的意思是，调sam过来，让你接他手里的人。”zoe看着叶玢的脸色有些难堪，便接着开口，言语里添了些柔和与劝说，“叶姐，你也知道我是sam哥带出来的，况且现在有人把目标放在我身上，我当然有点害怕，sam哥一手带我，对于我的情况比较了解，你擅长捧，sam哥擅长圆，你们夫妻俩一直对我特别的好，你就当帮帮我吧。过了这段时间就换回来。”
　　叶玢闻言，有些自己也想不明白的不安，细细思索又觉得zoe说的没错，也就点点头，“不用汇报公司了，反正也很快处理好，我私底下和sam交接一下就可以了。我估计事情不简单，有sam帮你我也是放心的。”
　　说完，便站了起来，挥了挥手，说“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待会儿试好MV的妆就可以回去了。”她快步走到门前，回过身，冲着笑了笑。
　　“哦，对了，sam说最近工作忙得有点脱不开身，我估计可能要再过一两天等sam忙完手头的活才能调济。你也别太担心，自己吓着自己。”
　　叶玢看着Zoe的神色一直是淡淡的，对于自己的一番掏心掏肺的话也没再做什么回应，只是一个劲皱着眉头思索，心里不免有些古怪，有股说不出来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