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未画狐》时鱻

7、第七章 墨琛渊眼神

　　墨琛渊眼神锐利，直视月牙。
　　宁逸涵对此事一知半解，想要出声和解，方丈拉了他一下，示意他噤声。
　　几上的温茶都凉了，墨琛渊开口“你说出是谁，我自己前去报仇，绝不拖累你。”
　　“你不必去送死。”
　　“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此仇必报。”
　　话已至此，月牙一口饮了冷茶，“那日他不费吹灰之力就伤了你。而那人只不过是他的一个小术法，不过是他随手剪出的一个纸人。你连个纸人也敌不过，如何与他决一死战。”
　　墨琛渊说：“他有心杀我，还会再回来找我的。还不如你现在告诉我他是何人，我能于他一战，死得也痛快些。”
　　月牙沉默了会，在心里思量着。因为心下犹豫，纤长的手指抚摸着茶杯的边缘画圈，垂着眼说：“你找不到他的。”
　　墨琛渊毕竟老练，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有所隐瞒。现在方丈和那只小老虎看着，他也不方便说话。于是起身，说回龙脉下看看能否找到线索，就离去了。
　　方丈又接着沏茶，让弟子去取了些糕点来配茶。这样绵长的雨季除了在寺院内喝茶，还能做些什么呢。这茶香味淡淡，院外雨打树叶声音也轻浅，节奏慢吞吞的，让人觉得很舒服，只想每天这样窝在禅房里吃茶。
　　宁逸涵吃糕点厉害，几乎全让他吃了，吃完了以后跑到院外去，昨天挖来的那株艾草他随手给埋在了菊花丛下，小家伙饮了月牙的血，按道理是应该健壮了不少，如今却垂头丧气站在风雨中，无精打采的样子。宁逸涵郁闷，抓着人家的肩膀摇晃着，一脸不解。
　　月牙站在屋檐下，唤了他一声，问：“你怎么把人家埋这里了？”
　　说是埋一点也不夸张，他估计是刨了个大坑，直接把人家连带茎叶都埋了下去，这里地势低，聚了一大滩水。月牙赶紧下去，把那颗苦命的小草挖出来，问宁逸涵：“你是想淹死他吗，埋在这儿过几日肯定烂根了，去找个花盆来。”
　　宁逸涵缩了一下脖子，跑去隔壁院子，和其他和尚讨了个花盆，月牙把那株艾草挖了出来，埋好了土，顺手带到方丈门前屋檐下的干爽处去。
　　这么一折腾，月牙白净的衣裳下摆和袖口处都沾了污泥，身上都是湿气，有些郁闷。那株艾草显露出半透明身形，支棱着脑袋坐在栏杆上，朝远处云雾袅绕的山林张望。宁逸涵看到月牙不开心，也很郁闷，捧了茶杯和小艾草坐在一起，三人齐齐叹了口气。

　　墨琛渊去了龙脉，什么也打探不到，经由雨水冲刷，连味道也不可寻。他又在深山里逗留了半日，到夜色浓重才回来。
　　月牙坐在寺院内的高塔上。雨总算停了，乌云散去，晴朗的月光洒向大地。他肌肤白皙，被月光照着，镀上一层银色的光辉。
　　而墨琛渊一身漆黑，隐秘在塔下暗处，思索了会，就上了塔顶，坐在他身边。一时相对无言，月牙这次上塔没带酒，昨夜伤心，喝了不少，还有些让自己打泼了，好酒剩下不多，于是唉了一声。
　　墨琛渊是想来问事情的，刚想开口。月牙忽然吃惊的愣住。
　　他十分震惊，嘴微微张开，看了墨琛渊一眼。纵身跃下高塔，在空中现出原形，全身雪白，双目赤红，眉间有一丛月牙形的银色毛发，匆匆回头望了一眼墨琛渊，吼道：“别跟来！”然后四足生风，白影一闪，朝着西南方向奔了过去。速度极快，转眼剩下一个白点消失在黑夜里。
　　墨琛渊略微思索，御风追了上去。
　　他二人离去带起一阵狂风，寺院内落叶纷飞，未关拢的门窗哐哐作响。宁逸涵在禅房内睡得不熟，翻了个身，觉得今晚风真大。